《仙剑奇侠传之枫灵》天寒梦泽

3、第三章 苏州除恶

　　次日，我们依计划准备去苏州。郑义做工，搭方老板的船，一拍即合，顺利得很，我们都不是第一次乘船，也没有晕船的现象。行船不要两天就到了。
　　“终于到了！这一路可把我给折腾死了。”郑义第一个跳下板，不停抱怨，“我说梦萦呀，你当真一点也不帮帮忙？真够狠心的，还是无双好！”
　　我什么都没干是事实，我部在乎他说我懒加狠心，但他依然自己给了空子让我钻，我还是会很不客气地钻的。我满不在乎道：“无双当然好咯，所以有无双帮你就够了嘛！哪还用得着我帮忙？”
　　“你们两个别闹了啦。”无双难得没有帮着郑义数落我，“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吧！”她拉了拉郑义衣角，便向不远处围着的那群人跑去。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只见地上跌坐着衣衫褴褛的一老一小，他们身上都有伤痕，显然是刚被打过。年老者悲恸着，拉着他面前的一个粗犷汉子苦苦哀求，声音嘶哑，并带着哭腔，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那汉子猛地一甩袖：“要么交租要么交人，要么现在就更我回去见骆员外！”
　　这个声音……
　　“杜十爷？！”我和郑义、无双同时道。
　　那人回过头来，果然就是在余航见到的杜十爷！
　　“哦？原来是你们啊。”杜十爷一笑，居然笑得有点……和蔼？
　　无双正好冲撞他，郑义却先一步拉住她，对着她咬耳朵：“双儿，你看我们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有任务在身，可不能出什么事。我看这事……还是别管了。”
　　“那怎么行？你不去我自己去！”无双回头回了他一句，一步跨上前，“哼！又是你！还嫌上次的丑出得不够吗？竟然又在这儿欺压百姓！”
　　“小丫头，上次在余航虽然没能把你们怎么样，可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找你算算旧账就算了，你却是要送上门来。怎么？还想插手我的事？”杜十爷又摆出那副神气样，看得我浑身都不舒服。
　　郑义连忙上前打圆场：“十爷误会了，只是看这一老一小的，就算是犯了什么错，也不必这样打他们，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十爷何不高抬贵手……”
　　“说得好听。”杜十爷一振袖，“他们已经欠了三个月的地租！原来说好让他女儿到骆家庄做长工来偿还，他却不知把她女儿弄到哪去了，还说是被蛇妖掳走，你说荒不荒唐？”
　　老者拖着伤痕累累挪到无双和郑义身前，诉苦道：“这位姑娘，这位少爷啊！老朽说的可句句是实话啊！那天，我女儿小玉去河边洗东西，却被一个突然间窜出的妖怪抓走！那妖怪长着人的身体，蛇的尾巴，还有三只眼睛，分明就是蛇妖。如今小玉生死未卜，这杜十爷又来讨债，这让我们可怎么办呀！求求你们大恩大德，救救我们吧！”老者说着就连连向郑义、无双磕头。
　　我看着，不觉也起了同情之心，不明白这杜十爷究竟是这样的心肠，居然可以将人逼到这种境地，自己却还有那么“正当”的理由。难道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看！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到底帮是不帮？”无双看了眼郑义。
　　杜十爷渐渐面露寒光，“小姑娘，我说你最好还是学乖点，别再多管闲事，到时候吃了亏，可别让别人说我杜十爷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就凭你！”无双娇笑道，“忘了在余杭的教训了吗？”
　　“哼！”杜十爷闷哼一声，胖胖的手一挥，只见数十个护卫将无双围住，拔出兵器就向无双身上招呼。
　　无双一躬身，躲过右边的一刺，顺手取下腰间的笛子，反手格住来人的长剑平锋。与此同时，郑义也横笛一点，点开无双背后一人的大刀，与无双向背而立，互相护住背后。战局就此展开。
　　我只要负责逃跑就行啦！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却没有跑。不要怀疑，我当然不是要帮他们，也不是跑不掉，只是我发现根本没有跑的必要。因为上次在余杭镇我没有出手，刚才我也没有说话，他们根本就当我不存在，我还自作多情地跑什么？和大家一起看热闹就行了。
　　突听郑义惊叫一声：“双儿小心！”
　　只见一人执剑，直挺挺地向无双背后刺去——一个不留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双和郑义被打散了。郑义本想用笛子挡去那一剑，可眼见来不及了，只好把整个人扑了出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无双前面！
　　“唰”的一声，不知哪儿横来一鞭，将执剑那人甩出好远。
　　我这时才觉得害怕，刚才那一剑如果刺进了无双或郑义的身体……我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而强烈地感觉到了恐惧的感觉。
　　我惊魂未定地顺着鞭子的收势寻去——一少女居一马上，手执一长鞭，背背一长剑。一身紫色的衣裙，斜披式穿法；白皙俏丽的瓜子脸上一双俏目坚毅有神，眉毛微微上挑，给人一种女中豪杰的飒爽，又有一种骄纵之气临于众人之上。此人不是林月如是谁？
　　“呆瓜小贼！盯着本小姐做什么？”林月如跃下马儿向郑义怒道。
　　原来呆瓜小贼不是李逍遥的专用名词啊！
　　“啊？哦……对……对不起。谢谢林大小姐救命之恩。”林月如这一突然登场，让郑义不禁呆了。
　　林月如并不理会他，转身向杜十爷道：“苏州什么时候轮到那骆老头出来称王称霸了？”
　　杜十爷在林月如面前顿时换了副嘴脸，一改之前的嚣张，必恭必敬地点头哈腰，“林大小姐言重了，小的只是奉命来追讨地租时出了点小误会！”
　　林月如握着鞭子的手背在背后，并不正眼看杜十爷一眼，“既然是来要地租的，那我替他们出了，你放了他们可好？”
　　“小的……怎么敢要林大小姐的钱。”杜十爷赔笑道，“这次就算了吧！小的告辞！”
　　杜十爷说完就带着手下悻悻然走了。
　　林月如见他走了，转身向我们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他们骆家庄的欺压百姓是常有的事，最近我爹不在就更加嚣张了，你们怎么会惹上他们的？”
　　我大感兴趣地看着林月如，原来月如那么有威信啊，并且也很平易近人嘛。
　　“哪里是我们惹他呀！”无双故作不满，“我们也是看不过去啊！你们林家堡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既然他们欺压百姓是常有的事，那为什么不管一管呢？”
　　林月如并不作声，只沉默了一小会，转身就走。我们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就到了一家庭院门口，匾额上题字“骆家庄”。
　　原来月如和和无双差不多的性子，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啊？他们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抓坏蛋做大侠吗？怎么都没人问问我的意见？看来不仅杜十爷把我当白板，他们也把我当白板了啊……我就那么不惹眼，人缘就那么差吗？
　　我决定！不和你们去做江湖大侠，抓坏蛋了！
　　我举手宣布：“你们去做江湖大侠抓坏蛋，我去继承李逍遥他爸的光荣传统——劫富济贫。”
　　“啊？”那三人的眼睛同时放大在我面前。
　　“你……”无双伸出一根手指指指“骆家庄”，“你要偷……”
　　“停……”我抗议，“不是偷，是劫富济贫。”
　　“你……”郑义也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骆家庄”，“你要劫他们？”
　　“错！”我在他们两个伸着的手指上各打了一下，“我不是要劫他们，而是要劫他们的财。”
　　“好！我支持你！”月如一拍我的肩，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我们去抓人，你去劫财，到时候造福苏州百姓，你就是苏州人民传说中的英雄！”
　　“嗯！”我用力一点头，信心大增。可是……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对了——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啊？”我疑惑地问月如。
　　“因为……”月如干笑起来，“我在考虑你进去了是不是还出得来……”
　　看扁我？！
　　不服气啊！
　　我就要进去再出来给你们看看！
　　我脚下一用力，飘然上了围墙。回头对他们得意一笑，不管他们张得足够塞下一个鹅蛋的嘴巴，向里面看看，发现没有人，就向内院的屋顶飞去。
　　呵呵，会轻功真是太好了，虽然我没有在屋顶走路的习惯，但现在这样随便走走也不会掉下去，而且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只要我把自己的身子避开骆家庄的人的视线，他们决计发现不了我。
　　可是……他们的金库在哪里呢？为什么我找了那么就都没有找到？
　　我苦恼地坐在某间大屋子的屋顶上，气得直跺脚——我才不要无功而返呢！会被他们笑话的！
　　“啪嗒”一声，脚下的瓦片应声而碎。
　　惨了——
　　果然，下面传来警戒声：“什么人在上面？！”
　　我迅速一闪身，闪到了声音传来的另一边的屋顶上，伏在瓦片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哪有人？你听错了吧？”
　　“没人吗？我明明听到的。”
　　“也许是夫人养的猫吧。”
　　“嗯……”
　　……
　　几次对话之后，没声音了。
　　猫？我才不是猫呢！我一点也不喜欢猫。
　　我很不情愿地轻轻爬起来。什么烂瓦片嘛，那么踩一下就破了，豆腐渣工程啊？我极其不满意地找到了被我踩碎的那片瓦片。
　　咦？这样就可以看见里面啦？
　　瓦片破了，通过那个洞，可以看见房间里的东西。与其说这是房间还不如说是仓库，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好像是……金库？
　　啊啊啊——原来我那么笨啊！转了那么半天，原来金库就在自己脚下！我说我一直在屋顶上走，怎么能看见屋子里是什么呢？真是笨啊！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迟。
　　我小心地开始掀瓦片。
　　大约掀了二十来片，人就可以跳进去了，我当然是跳了进去。
　　判断正确，果真是金库。
　　我也不是贪心的人，力所能及地带一点就算了，多了怕拿不下反而影响了身法，逃不掉可就惨了，我可不想学小燕子。所以我只是把我的衣袋装得满满的而已。不多的，也就几千两而已。不要问我为什么几千两我还拿得动并且说不多，因为我还不是白痴，正好有银票，所以我拿的是银票。我的运气看来很不错啊。
　　嘿嘿……
　　当我高兴地揣着银票全身而退经过前厅的时候，我听见了笛子声，而且是郑义吹的，最熟悉的那首。
　　他沦落到给骆家庄当乐师了吗？
　　我一时好奇，坐在屋顶上听动静。不仔细听还没发现，细听来，笛子声中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像是呻吟和身体倒地的声音。这首曲子都听了好多遍了，没什么特别的呀，真不知郑义在搞什么名堂……
　　突听月如的声音快乐道：“哈哈，解决了！好厉害的功夫！”
　　我轻轻溜下屋顶，落在门前向里一望，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全部都在抽搐着，痛不欲生的样子。
　　哦……乐声之战啊……
　　郑义看见我，得益地向我举了举手中的笛子，那支深蓝色的笛子上撒满星光。
　　哼……一定又是巫后娘娘给的好宝贝。我嘟嘟嘴，但并不觉得多生气，因为轻功也很好，我向来是很有良心也很知足的。
　　我向他伸出大拇指——赞他厉害；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膛——嘿嘿，到手。
　　后来，林家堡的人来封了骆家庄，收了骆家庄的财产。我就奇怪，骆家庄的势力看起来也不小，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封了呢？林家堡的势力也太大了点吧？人家会甘心么……
　　月如很慷慨地把我从里面劫来的本来说是要济贫的那几千两银票送给了我们，说是作为帮忙的酬劳。不过这位大小姐的酬劳也大了点啊。再不过嘛，鉴于我们本来就在愁盘缠的问题，现在有人要给酬劳，我们自然是谁也没有推辞。嘿嘿……是不是脸皮很厚？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不喜欢。那就是他们三个依然把我当白板。不知道为什么月如和无双很投机，居然邀无双去林家堡小住。反正我不去，我要去看灵儿！
　　我不要命地举手反对：“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回去了！”
　　“梦萦啊……”无双过来讨好，“就玩两天嘛。”
　　“我坚决不去。我真的要走了。”我坚决道，“你们玩好了记得回去余杭镇找我就好了。”
　　“我们会担心你的，你一个人。”无双真诚道。这句话我倒相信是真的。
　　“不是还有李逍遥？”我满不在乎，“你们就放心玩吧，我没问题的。”
　　“那我们就……”无双突然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我立即掉头就走。远处传来无双的声音：“我们过些天就回来啊，别太想我。”
　　哼哼……我就知道会这样，谁想你呀。
　　我一个人快步走到了海边。
　　看着无边无尽的蓝色，我笑了。
　　我要去看灵儿，现在就去。
　　灵儿，在这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会……如何出现在我面前呢？或者……我又要怎么样出现在你面前呢……
　　轻功的最高境界——御剑飞行。很幸运，我会。所以灵儿，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