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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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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来给你送便当的。”
男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化解了从中的尴尬气氛。
随即,青年修长五指分明的大手将背后的餐饮盒放到了课桌前。
“还不是怕我们可爱的小纲吉饿着了啊。”
不知是真还是假。
过了好一会。
童磨步伐轻盈地走向唯一的空座椅,意味不明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一语戳破眼前的小心思:“其实内心还是很怕孤单的,为什么不求助班上的其他人呢?”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一定有别的事要做吧,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
几乎是一瞬间。
纲吉咬下一口木鱼饭团,细嚼酥软可口的味感。
他没有刻意去隐瞒自己的想法。
不费吹灰之力地感染身边陌生的人,真是好厉害和.....奇怪的孩子啊。
闻言,童磨抬起下颚,好奇地鼓起嘴巴。
关于如何正确和身边的人类相处,他只是尽量地在学习,却不知道原来其中包含有这么复杂隐忍的特殊情况。
“那如果没有急事的话......他们会赶过来吗?”
白橡木发色的教主提出了一个逻辑古怪的观点,富有节奏感的乐章扇击声充斥在安静的教室里,“可是,小纲吉,明明很想回家看到自己的妈妈吧,为什么不干脆将责任都推给那个走掉的男生呢?”
原先世界的同僚曾评价这位看似慈悲心肠的男人为“恶劣至极的神明”,惨无人寰也好,喜爱吞食女性也好,都不过是一种伪装给世人的假象。
纲吉挠挠头,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体谅他人是一种基本的做人守则,可真到关键时刻,却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所幸,童磨本身不是个追究到底的人。
----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
在棕发少年的正对面,男人重新恢复了原本无忧无虑的笑容,俊秀稚气的脸庞,窥见其浓密的八字眉下微微露出天真稚气的虎牙。
并不奇怪,尽管纲吉大部分见到的都是这样的表情。
无论碰上任何事情,青年既不会表现得大惊小怪,遇到难以实现的挫折时也不会显得过于悲伤,宛如一个活得自由潇洒的木偶。
真好啊,如果他有童磨先生一半的淡定就好了。
纲吉不由地想到。
于是,被暗自羡慕的某人摇扇笑眯眯地说道:“呐,奈奈小姐已经做完菜在家里等我们了,一起回去吧,小纲吉。”
打扫完毕后,两人简单地掺和几句后就一起回家了。
晚霞将至,长长街道匆匆划过的人影了了无几。
“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那么圆的夕阳了。”
与在从前生活在封闭的教堂不同,火红、却不刺耳的日光一点点地落在头顶上,照进每一个无望的心灵。
事实上,他确实尝试着伸手触摸了。
呼之欲出的满足感充斥在肺部的角落------
童磨莫名地抬头感叹道。
自从被那位大人变成鬼后,人类钟爱吃的鲜活美味果实和....蔬菜什么的就没再考虑过了。
不,应该不止一百年了吧,大概有两百年了。
身边的纲吉以为他是想家了,细心安慰道:“没事的,童磨先生,余生还很长,尽早把握现在就行了。”
教主轻笑不语,下意识地认为这孩子真可爱啊。
轻易地宽恕他人的恶念和毫无原则地赦免一个人的罪行,真正的可以做到包容世间所有的不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完全与自己相反的人。
.....和之前遇到的琴叶一样令他难得感到心间舒爽。
不过,他当然不是在烦恼这个。
哪怕日后真的能够达到所谓的“完美境界”,空洞乏味的无聊岁月始终伴随着自己。
永生的话,终究还是太寂寞了啊。
路上,迎面走来一群人。
他们纷纷身穿灰白纹间的校服。
其中,为首的男子一米七五的身高和匀称的身材,紫灰色的晶莹发丝,眼角下方镶嵌小小的泪痣。
不知是不是纲吉的错觉,他总认为领头的那人在细微地打量着自己。
虽然没有明显的恶意。
“对方是即将要和你比赛的那个学校的学生吧。”
“欸-----”
纲吉还未反应,目送少年们的离去,回过头瞠目结舌地指着童磨,“为、为什么童磨先生会知道?”
青年七彩色的瞳孔瞄向少年后方的书包带,好心眼地提醒道:“背包里的宣传单快要掉下来了哦---”
所以,可不能怪他偷看啊。
男人刚踏入教室的一刻,入目便浮现疲惫不堪的身躯和....手指间摩擦过的轻微擦痕。
不难推测,几个小时前,他善良的房主大人一定去了巷子口那边的篮球场。
原来如此。
在童磨的眼底,这人垂头丧气的模样都显得额外爱怜。
“冰帝学院......他们的网球社是去年关东大赛亚军,同时也是东京地区都大会冠军,据说贵社可以容纳两百多人。”
不大不小的各个高校的介绍书上正开头醒目的一行字体。
童磨笑嘻嘻地得出结论:“总的来说,是个在运动球技方面晋级综合性很强的学校。”
毕竟对方是长年禅任多届的关东比赛的亚军,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不是输定了.....”
原来如此,那孩子是在害怕啊。
青年下意识地想到。
真是难办啊。
哎呀,按照正常的人类之间相处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要开口安慰一下啊-----
毕竟目前来讲的话,他应该算做是这孩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吧。
尽管根本不能理解“期间缘由”的白橡色教主眼底一暗。
他手中摇扇的频率只增不减,应该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泽田纲吉”的存在。
永远都在推脱着任何事情,外表纤细弱气,总被学校的同学称呼“废柴纲”。
少年低头抱臂咬着牙,好长半天不曾开口,整体呈现出就是一副浑身颤抖,满面惊恐的胆怯模样。
依旧还是不够自信啊。
摸索好久弄懂其中的道理,童磨歪着头不自觉地想到。
他倒不认为面前的人实力不行,毕竟相处这么久以来,性格磨炼之中的坚毅和冷静。
只是缺乏那种一往直前的勇气,至于自然而生掌握的天赋和本身具备的力量都不过是经验不足的问题。
“没事的哦,比赛那天,我会去观看的哦,连同奈奈小姐的一起。”
男人微抬起眼前小巧的下巴,目露淡淡的怜惜。
事实上,他不喜看到那孩子沮丧的表情。
宛如细软棉花糖的清甜声线无声无息地占据他此时无比脆弱的心灵。
所以,赶快好起来吧,小纲吉。
可不要继续扮可怜的无趣下去啊,那样的话,他可是会失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