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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穷人的体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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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文人竟是如此的轻浮,嬴世平正打算厉声责骂,侫臣忙不迭在她耳边提醒道:「公主啊,此桑田乃为男女交谊所举行的仲春会,本来言行举止会较开放,现在并不是公主病發作的时候,会引人侧目的啊。」
此话说得即是,既然微服而来,那麽就暂时放下强国公主的身段,好好的观摩一番才是,于是嬴世平扬着笑容,应允道:「好吧,我就与尔等一起宴饮吧。」
她随同那几名文人席地而坐,悠閒地宴饮了起来,几杯黄汤下肚之后,男子的行径竟愈见大胆,居然调戏起她来了,赢世平本想發怒但心裡又想着仲春会本就如此的放荡,自己跑来这裡若还端出公主的架子,未免太过矫情,于是便隐忍了下来。
在另一边,忙着跟女子谈笑的姜若召远远瞧见秦公主竟是如此的浪荡,竟与一群男人嘻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一脸鄙视地冷哼了一声道:「瞧瞧她是什麽德性?堂堂的贵族仕女居然如此的放荡,真是不像话。」
衞公子朗朗笑道:「仲春会本该如此,既然来了还彆彆扭扭的反而惹人笑话,倒不如入境随俗。话说回来秦国公主还真不像一般的女子啊,居然有此胆识敢来仲春会。」
若召道:「这那裡是胆识了?她根本就不暸解男人是什麽德性,这叫做『不知死活』,兄长你未免太抬举她了。」
与仲嬴公主同席的男子竟然愈来愈轻浮,动作大胆又无礼,居然伸手往她的身上趁隙摸了一把,还嘻笑的邀她去草丛裡亲热,她立刻起身打算离席,那几名男子竟然拉着她不放。
嬴世平恼怒道:「放肆!还不快放手!」
那群男子仍然调笑道:「姑娘既然来此,难道不是来找男人的吗?我们找妳亲热理所当然,妳又何必如此的扭捏做态呢?」
嬴世平大声喝道:「大胆!」
正打算狠狠的教训这群人,这时却见姜若召不疾不徐的上前作揖道:「各个兄台,这位女子正是在下的夫人。」
「喔,原来是有夫之妇啊。」那几名文人见女子已名花有主便一脸的埋怨道:「既然已经成婚了,还来与会,这不是在整人吗?」
接着便悻悻然的离开了。
嬴世平好整以暇的拢一拢长袖,睨了姜若召一眼道:「其实不用你来帮忙,本公主也能摆脱那几个混帐。」
他为了替她解围竟然谎称两人是夫妻,这让她的心裡感到很不悦。
谁要跟这个可恶的傢伙当夫妻了?就算是假的也不要!
自己好心帮忙,岂料对方竟然是这种态度,姜若召冷声道:「公主自然能摆脱得了,只不过那几个傢伙得先挨妳手下的一顿的好打。」
秦国公主的侍衞们正乔装成一般的百姓待在不远处,随时等候任性的主子传唤,过来帮她揍人出气。
嬴世平道:「那几个文人弱不禁风,本公主自己便能应付了。」
她从小习武,并不是个柔弱之姿,根本就没把那几个傢伙给看在眼裡。
秦国公主十分的好强,才刚认识没多久便已经多次见识到她那个讨人厌的臭脾气了,不想再与她争执的姜若召没好气的说:「是、是在下鸡婆了,请公主原谅。」
见他的态度不似之前一般的强硬,嬴世平口气也跟着缓和了些许,道:「你也是好心帮忙,罢了,本公主就与你们一起饮酒吧。」
衞公子笑道:「公主能够赏脸那麽再好不过了。」
于是嬴世平便与衞公子的众友人们一起宴饮。
衞国公子颖为人十分的豪爽,生平好结交朋友,因此与会的人大约有十来个,不是诸国的公子哥儿们便是行走江湖的游侠之士,再加上几个在仲春会上认识的女子,因此场面十分的热络。
喝了一会儿酒众人一时兴起便赌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小赌,在酒意的催促之下竟愈赌愈大了......
姜若召小嬴了在场的白公子一些钱便收手不赌了,白公子不甘心输给了他便一直想嬴回来,于是一直刻意怂涌他加码下注。
姜若召却认为小赌怡情,博奕这种事情适可而止便罢了,于是始终不肯再下注。
白公子却心有未甘,昨儿他去找青娥要求服侍,那个贱婢却以月事为由拒绝了他,原以为自己仅是个庶出公子,因此被瞧不起了,到了深夜时分他却瞧见青娥进入姜若召的房间.....那个下贱的歌伎宁愿被姜若召这个靠着衞公子吃穿的穷酸给赶出房门也不愿意服侍他,加上如今又赌输了钱,心裡就更加的气不过了。
无论如何,他都想嬴过他!
白公子语带挑衅道:「姜兄不肯下注莫非是锦囊羞涩吧?难道衞公子不肯再支助你了吗?]
姜若召没好气的说:「非也。」
「前几日瞧见你在帮贵族们驯马,为了赚取微薄的银两不慎从马堆裡摔下去,当时你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居然能生存下来,可见你那强健又利落的身躯,不仅群马踩不死你,连雷打雨淋都伤不了,环境再恶劣都能□□过去,这不正是穷人的体质吗?你拥有完美的穷人体质,在这个世道一定可以安然的混下去。话说回来你一直靠着衞公子的救济在过生活,倘若日子过不下去的话,本公子可以接济你,你可以来帮我驯马。」
分明是在取笑他,什麽穷人的体质?姜若召的脸色一阵铁青。
衞公子缓颊道:「不暪各位,其实阿召是我姬颖的族弟,他也是一个有出身的公子,那裡需要我姬颖来接济呢?只是出门在外诸多不便,我也只不过是暂时借点钱给他应急罢了,他还很坚持要还呢,餽赠他可不要。」
白公子显然不信,挑一挑眉笑道:「喔,是吗?那麽姜兄弟究竟是那一小国的庶出公子,能否报出个名号让我等来胆仰咧?」
他才不是什麽庶出公子咧,他乃是堂堂齐国的嫡出太子,父亲是齐王,母亲是赵国的嫡公主,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向他人报告自己的身份。
这时嬴世平却说话了,她略显得恼火道:「庶出又怎麽了吗?少瞧不起庶出了!本公主就是庶出,到底是有那一点不如人了?」
仲嬴这个封号是比照嫡出太子来册封,她的封地甚至是贵族裡面最肥沃的。
见秦国公主恼怒,白公子急忙作揖致歉道:「公主勿怒,在下适才并无瞧不起庶出的意思,会这麽说仅是因为这年头庶出公子多如牛毛啊。」
衞公子轻摇纸扇笑道:「姜若召确实是我姬颖的从兄弟,他出身贵族,绝对受得起『公子』的称号。」
姜若召颇不悦的说:「就算在下只是个贱民,并不是一位公子又如何?白公子的眼界如此之高,非达官显贵才能结交,那麽恕在下不高攀了!」
语罢便怒气冲冲的离去,侫臣商革央见状立马惊呼了一声道:「我靠,姜公子發起怒来竟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论这股惊人的气势要说他不是一位出身尊贵之人,老子才不信咧!」
身为一名杰出的侫臣,见到姜公子的那付跩样,差一点儿就职业病發作起来奔过去巴结他了,不过侫狗的速度比他快多了,早就张着水汪汪的狗眼追过去摇尾巴了。
「我靠,老子居然又输给一条狗了。」侫臣顿感扼然不已。
侫狗在秦国能够打败众嫔妃,宠冠后宫是有其本事的。牠的鼻子比他灵敏得太多了,远远便能闻到权贵的气息,进而火速的讨好巴结,动作比任何一个人类都还要快。
气走俊美的姜公子,在场的女子莫不怒目膯着白公子,白公子自知是自己理亏,且失了衞公子的颜面,万分的对不住便急忙追上去作揖道歉,好不容易才把姜若召给劝回席上。
白公子瞧见衞公子身边区区一名布衣侍衞居然如此的傲骄,發起脾气来根本就是一个从小惯出来的骄纵公子,心想他的出身肯定不同凡响,于是便相信了衞国的公子的话,不再与姜兄过不去。
不过与白公子一起来的熊公子却不高兴了,他乃是中山王的姻亲,原本藉着仲春会的名义过来找女人行乐,可姑娘们却围绕在姜若召的身边,连瞧他一眼都不肯,令他十分的不快,心想自己从小武练、武艺高强,如果把长相俊美的姜若召给打得狼狈不堪,必定能引得姑娘们心生仰慕。
熊公子打定主义之后便说道:「就算是公子颖的同宗,但态度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诸位公子相聚在此饮酒作乐,他却一言不合便要走人,完全不顾众公子的颜面,未免也太过份了吧?」
姜若召冷声道:「仲春会本就是饮酒作乐的场所,合则相聚,不合则走人,有何不对?」
「哼,嚣张的小子,本公子今日非得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让你明白做人的道理!」
话犹刚落,熊公子已经快速的朝着姜若召出手。
姜若召利落的闪了过去,熊公子为了在众姑娘面前表现便步步进逼,不料姜若召的武功似乎在他之上,他不仅佔不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还落入了下风……
姜若召正在气头上并不打算相让,正欲狠狠的教训熊公子一顿,姬颖忙不迭提醒道:「熊公子乃王后的弟弟,咱们来此作客还是点到为止吧。」
姜若召听了此话攻势便缓了下来,熊公子心想自己打不过对方至少姿势得帅气,于是纵身向后一跃,然后做个特别完美的落地姿势,不料姑娘们却无视他帅气又优雅的动作,纷纷围着姜若召赞扬道:「公子真是好武艺啊,不仅长得俊美,武功竟是如此的高强。」
熊公子气到快吐血。
嬴世平道:「看来阁下武艺极好,本公主并不是一个怯战之人,咱们今日约战,就依约到桑田后方决战吧。」
姜若召从女人堆裡鑽出来道:「公主好胆识啊,咱们就来比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