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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傲骄的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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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青娥低低的跪伏在中山王的跟前。
中山王站在阶上负着手道:「妳昨儿在秦国公主那裡可有探得什么消息?」
青蛾道:「公主一行人的组合很奇怪,堂堂一名贵族仕女竟然没有保母跟傅母随行,负责照顾她起居的是一名唤篮姑姑的高阶女官同时也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出外游历居然还带上一个终日忙着巴结的侫臣,还有一隻奇怪的狗,外表看起来凶猛无比,眼神却有些呆滞,感觉特别的笨,而且非上好的食物不吃。唯一正常的就是她身边有几位武功很高强的侍衞。」
「听说秦王非常宠溺这个女儿才会养得如此的娇蛮。」中山王皱眉道:「原本是让妳去接近齐国太子,怎会杀出一个秦国公主坏了寡人的大计啊?」
青娥道:「齐国太子并未瞧上奴婢啊,更何况他已经被齐王给逐出国了,说不定声望极高的庶长公子会被册立为太子,不知陛下为何还要如此费尽心机的让奴婢去接近一个被赶出国境的王子呢?」
「他可是储君哪!虽被逐出国,但并未被夺去太子之位,齐王对于这个儿子还是充满着期望,这几日他微服跟着自己的表兄衞公子姬颖一起在太子那边做客,妳得加把劲让他收妳为房,纳为妾室才是。」
「齐国太子恐怕并不喜欢奴婢,不过据闻他十分喜欢温柔婉约、柔情似水的女子,为了那个女人还曾经多次悖怒于齐王。青娥有一个柔情万千的继妹说不定会被他给看上......」
「好吧,那妳就去办吧,这事得办仔细一点,千万别留下痕迹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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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徐,阳光洒落,竹影婆娑,风姿绰约,院子裡奇花异卉互相竞妍,一对鳯蝶在花上飞舞追逐,美不胜收。
衞公子姬颖与姜若召两人在园子裡悠閒的漫步,忽地前方一个小孩莽撞的奔过来,不慎撞到了姜若召,他急忙道个歉便跑掉了。
衞公子摇摇头笑道:「小小年纪真不知道在急些什么?」
姜若召道:「那个孩子好像是秦公主那边的人,咦?这是什么?」
他从地上拾起一本书册,心想应该是刚刚那个莾撞的孩子所遗落下来的,随意翻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红。
衞公子见状凑过去一看,接着朗朗笑道:「原来秦国的公主居然看上你啦,难怪非要那个歌伎不可,她是心裡吃味,不想歌伎服侍你的缘故。」
姜若召閤上了书册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看来只能辜负仲嬴公主的情意了。」
话虽如此,心裡未免感到有些得意了起来。
毕竟像他如此这般英俊潇洒的男子,女孩子瞧见了喜欢也属正常,在临淄,满城的名门仕女莫不对着他频送秋波,挤破头也想嫁给他咧。
瞧上了他,只能说仲嬴公主的眼光着实很好。
「这本册子还是得还给那个孩子才是。」
话才刚落便见到秦国公主正施施然而来。
佳人轻摇绢扇,一脸的悠閒。
瞧见仰慕着来了,身为被仰慕的男人姜若召轻咳了几声故作姿态道:「早啊,公主。」
既然受到人家女孩子的青睐,他得展现出翩翩风度来,举止必需超逸洒脱才是。
毕竟受人仰慕嘛。
嬴世平挑着眉,心裡却感到纳闷不已,暗忖着那个讨人厌的傢伙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突然转性了?竟一付做作的死样子,敢情吃错药了?还是昨晚气到没睡饱,于是今天就發起神经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已经释出善意来了,她刻意展现出大国的气度来,扬着灿烂的笑容道:「二位公子,早啊。」
瞧她笑得灿烂如花,姜若召更加的确认她对自己的爱慕之心了。
昨日的剑拔弩张早已消失无踪,衞公子见氛围极好便扬着笑容邀约道:「今日气候佳,景色怡人,公主不如与我们一起饮茶吧。」
「也好。」仲嬴公主落落大方的答应了。
花园裡很快地便瀰漫着一阵阵的茗茶香,桌上放满着点心跟茶菓,中山国的太子姬宜得知东边的齐国太子跟西边的秦国公主竟然火速的化敌为友,还同桌饮茶,心裡大惊不已。
夹在中间的中山国岂能閒着?于是便迅速的来到花园裡加入他们的茶友会。
姬宜太子亲自替贵客们倒了盏茶笑道:「过几日便是仲春会,希望二位公子能玩得愉快。」
咦,仲春会?
仲嬴公主一脸的纳闷。
姬宜太子笑道:「原来公主还不知道啊,我国打算在二日之后举行仲春之会,让全国未婚之男女暂时脱离礼教,相会于桑林之下好促成婚事,是官媒的意思。」
衞公子笑道:「周礼记载: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自战国以来并无诸候国举办官媒活动,听闻中山国举办仲春会,于是我父王特地便派我前来观摹。」
打从春秋以来诸王争霸频繁,战争的缘故导致人口大幅度的减少,于是加速婚配,增加人口是各国的当务之急。
姬宜太子道:「周室曾经大动作的对百姓的寿命做过普查,男性的平均寿命为卅五岁,女性为卅九岁,男女若不尽早成婚养育孩子将会严重地影响国家的人口,稳定的婚姻乃国之基础,所以我国才会举办大型的官媒活动,参加者一律有奬励。」
仲嬴公主笑道:「原来如此啊。」
姜若召侃侃而谈:「寿命会这么短皆因是战乱的缘故,若无战乱与殉葬,百姓的平均寿命大约五十岁,或许还会更长。」
仲嬴公主道:「自从周天子迁都之后,各诸候王便开始互相争霸,导致战乱频传,诸国互不相让,若要结束战争得以戈止戈,等到我大秦一统天下之后,百姓必能安居乐业,将不会再有战乱發生。」
仲嬴公主颇有乃父之风,霸气十足,一付秦国将会一统天下的模样,此话却听得姜若召十分的不悦,他冷声道:「为何不是齐国一统天下,而是秦国咧?」
他身为齐国太子,怎能输人呢?
衞太子笑道:「可别漏了衞国啊,我父王也有争霸的野心。」
仲嬴公主冷声道:「那得各凭实力了。」
一心想偏安,维持中立的弱小中山国的太子姬宜道:「听说秦王打从登基之后便厉精图治,一个国家强大不只君主得英明,臣子也相当的重要,若是君臣之间意见不同时,秦王都是怎么处理的?他都广纳谏言吗?可是未曾听闻秦王喜纳听谏啊?」
若君不听臣言就是刚愎自用,若是太过听信则会被说成是昏庸无能,拿捏得宜是很因难的一件事,身为储君,他尚在学习当中。
衞公子姬颖道:「君臣意见不合是相当麻烦的事。君说君有理,臣说臣有理,臣子与臣子之间看法又经常不尽相同,所以朝堂上经常争论个没完呢。」
嬴世平拢一拢长袖道:「这有什么好麻烦的?端看对方是忠臣还是奸臣,若是与奸臣意见不合,那么便简单多了,只要将手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利眸一横,君臣之间的意见马上便相同了,奸臣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眼色极好,很会察颜观色,以威逼之极可。」
衞公子问道:「若是忠臣呢?」
嬴世平道:「忠臣的话就比较麻烦了,自诩为忠臣的人个性通常都比较固执,自认为刚正不阿,君王若不听谏就会豁出性命相拚,以死相諌以求留名千古,此举,忠臣倒好了,留下清名,君王却得被冠上逼死忠臣的骂名,为了避免闹出人命来,在朝堂上千万别跟忠臣对到眼,让他没机会说话最好。忠臣若死不罢休,私下求见,就装病避开,对方若还是不肯知难而退就贬了吧,贬得愈远愈好,免得心烦。」
「忠臣都贬走了,朝堂上不是只剩下奸臣在把持了吗?」
嬴世平道:「关于这种小事就不用太过在意了。」」
闻言,衞公子与中山太子嘴角抽了又抽,唯独姜若召纵声笑道:「公主真是可爱极了!」
瞧见同桌的两个男人讶然的看着他,姜若召轻咳了几声,低声道:「毕竟我受人仰慕嘛,多少也得支持她一下。」
中山太子笑道:「怎么突然说到如此严肃的话题了呢,仲春会乃是官方替男女媒合促成婚姻的喜事,可别打打杀杀的煞风景啊。」
仲嬴公主道:「一个仲春会能促成几对佳偶呢?何不乾脆下令,男女十八岁之前必需嫁娶,只要超过年龄便给予严惩,这种方式岂不快多了。」
若是她的父王铁定会这么干,秦国的政令一向雷厉风行,相当的有效率。
姜若召心想,仲嬴公主若是像其父的话,他倒是能明白为何秦国能够称霸中原了,秦王果真够铁腕,够无情。倘若将来天下落入秦国之手,百姓们终日在严令之下生活,岂能真的安居乐业吗?
虽然受到秦公主的爱慕是一件挺得意的事,但很显然的他与她十分的不合,个性与思想差距颇大。
姜若召道:「若强制百姓嫁娶,只会使父母们急着将儿女婚配,在急就章之下男女的婚姻生活岂会幸福和乐咧,秦王可曾想过百姓的感受呢?」
闻言仲嬴公主立刻心生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