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记》祜禄寻

9、三公子想寻死难 踏云出行遇危险

　　是无尽的黑暗，一束光照在莫逍遐的脸上，莫逍遐醒来，他站起身，忽觉不适，咳嗽了几声，一坨饭团吐了出来。莫逍遐用手捏住饭团，左右观察，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洞，这是哪？
　　莫逍遐只能前行，朝着光芒的地方。走到气喘吁吁也没有走到，他累了，只能坐在地上，抬着头，那束光芒正好照耀着他。
　　“遐儿。”
　　莫逍遐慌忙站起身，左右看：“母亲！”
　　“遐儿，我在这。”
　　莫逍遐再转身，果然看到了师如沫，她一席脏兮兮的白衣，身上和脸上都是疤痕，头发也是披着的，莫逍遐再也忍不住，抱住师如沫大哭起来。
　　“母亲！真的是你吗！”
　　“是我，遐儿。”师如沫抱着莫逍遐，泪水也不禁流了出来：“把饭团给我。”
　　莫逍遐伸出手，师如沫拿过饭团，含在嘴里，师如沫说：“好好活着。”话罢，师如沫将莫逍遐推倒，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师如沫便后退着。
　　“不，母亲，不要——”
　　师如沫流着泪，缓缓后退。
　　“不——”
　　待莫逍遐醒来，发现身前站着很多人。
　　“三弟！”莫逍逡见莫逍遐醒来，慌忙蹲上前查看：“你没事吧，你把那口饭团吐了出来，差点就活埋了你呀！吓死人了！”
　　莫逍遐捂着脸，泪水忍不住流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莫逍遐。”
　　莫逍遐抬眼去看这个人，便是莫玄黓，低下头不语。
　　“为什么要寻死？”莫玄黓冷着脸，又问。
　　莫逍遐仍是不回，躺下身子，背过去。
　　“三弟一定是不小心的，父亲，小孩子惊魂未定的很正常。”莫逍遐笑着说。
　　“三弟一定是不小心的吧。”莫逍逡笑着对莫玄黓说：“他都吩咐吃饭了，哪里是要寻死呢。”
　　莫逍遐背对着这些人，不吭声，莫逍逡变了脸，对着后面的下人道：“倒是你们，三公子用饭，连杯茶水都不倒。”
　　那三位早被活埋，莫逍逡是做给莫玄黓看的。
　　莫玄黓淡淡地：“莫逍遐，起来。”
　　虽不悦，莫逍遐还是坐起身了，他转过头看向莫玄黓。
　　“别想着钻空子。”莫玄黓面无表情：“我先杀了你。”
　　“三弟知道了！”莫逍逡笑着。
　　莫玄黓则是转过身面向莫逍遥。
　　“父亲。”
　　“跟我走。”
　　这的人都散了下去，只有莫逍逡还站在莫逍遐的床边，莫逍遐伸出脚，竟然有一个机器式的物体，插入他的脚踝。
　　“母亲从一开始来鬼影门，就是个错误。”莫逍逡突然严肃道。
　　莫逍遐先是一愣，看向了莫逍逡，这是他第一次听这个二哥叫母亲。
　　“你问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莫逍逡轻笑：“我也不知道，我们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傀儡？ 莫逍逡转身关上窗，深深叹了一口气：“母亲是被抓来的。”他指着窗户，说：“西方，深山。”
　　“谁把母亲抓来的。”
　　“哈哈，没有母亲之前，还没有我们哦。”莫逍逡眯着眼笑，又叹了气，收回了手，笑着看着紧闭的窗子：“应该是父亲吧，也或许是祖父，也可能别人。死亡对母亲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她。”
　　“可是她居然因为你......十年。”莫逍逡也不敢想，说：“十年，如果是你，是我，该怎么坚持。”
　　“抓母亲的目的是什么？”
　　“传宗接代，父亲也不想鬼影门被别人夺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有你有我。”
　　“哈哈，我和大哥只是实验品，你才是真的。”莫逍逡也面露难色：“谁小时候都不好过。除了听他的话，顺他的意，让他开心，那就能活着。”
　　“你说什么？”莫逍遐皱眉。
　　“三弟，你是真的，我们都是假的。”莫逍逡面无表情。
　　“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背叛你？”
　　莫逍逡看向莫逍遐，笑了：“三弟，死亡是我和大哥的终点，先结后结，都不在我们，而是他，活着再累，也要好好活着，三弟，我希望你能明白。更何况我们呢。”他似在自嘲：“我和你说了，你并不是背叛我，你和我都是傀儡，只是有些不同。唉，有时候真的羡慕你。”他话落：“三弟，我走了，出了这个门，就不安全了。”他打开门，又变为了原本的笑脸。
　　门被关上了。
　　只要稍有不顺心，大哥和二哥就会死吗......大哥和二哥只会做父亲认为对的事吗......为什么不反抗呢？也许也是有苦衷吧。他捂着心。
　　“莺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不能陪你。”
　　莫逍遐看着脚踝上的机器，心里似有什么想法，他推开门，他心里想着：如果我死了，又会有多少的实验品呢？
　　他刚推开门，便有下人跟着在一旁。
　　——
　　——
　　过了中秋这个团圆日许久，踏云门就要到了秋季，秋高气爽，又到了去雪山训练的日子了。
　　踏云门后门处，众人已搭好帐篷。这是出行仪式，出行的前一天不得住屋子。 白苏早已穿好了冬日阁服铠甲，毛绒围巾和铠甲似乎有些违和。他看着在拍打灰尘的诸葛星祭，就静静看着。
　　“走到雪山角，就又脏了。”白苏说。
　　“白师兄就不用做解说了，我在早脏和晚脏，选择晚脏。”
　　“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白苏又说。
　　闻风吟仍在躺着，凡一霖在他帐篷旁，整理他的铠甲：“二师兄，你的铠甲是不是坏了啊？”他拎起来：“你的铠甲怎么是连体的啊？”说着，他还摆弄一下自己的，确认是分开的。
　　“你二师兄嫌麻烦，能穿就不错了。”另一个男子道，是踏云门的五弟子具竟书，他正在用雪堆着小球。
　　话落，打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子。
　　“具竟书！”那个女子喊道。
　　最大的帐篷里，一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正坐着歇息，身旁是一男子与女子，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看着一二岁的幼儿。
　　中年男子一身白轻铠甲，半扎发，这是踏云门的门主——柳明朗。另一个男子面无表情靠在椅子上，似乎在犯困，他也是白轻铠甲，高高竖起马尾的半扎发，这是踏云门的大公子——柳栉笙。女子抱着幼儿，正在与他玩乐，她穿着粉色的襦裙，套了一个白色铠甲披风，扎着俏皮的双平髻，这是踏云门的二公主——柳栉节。她手里的幼儿，也是一身白轻铠甲，头发还没有长，只是披着，幼儿是踏云门的小公子——柳向澜。
　　柳栉节说：“向澜也真是的，一把剑也拿不起来，也要跟着去呀~”
　　柳向澜笑嘻嘻地摆动双手，他还不会说话。
　　在最靠近雪山的一高处，程笑天正站在那巡逻。
　　“大师兄，时候不早了，您去歇息吧。”
　　程笑天摇摇头，说：“不必了。还有几个时辰就要上山了。”山里没什么危险的，除了他们踏云门，就是一些雪山动物了。
　　说到危险的，只能是雪崩了，不过踏云门倒是有一门训练，便是对抗雪崩。可在雪崩中自保并且可以长达数时辰。
　　天还未亮，众门员便已早早列好了队伍。门派交给交好的药王阁帮忙看守，便是一周的雪山之行了。大家步伐整齐，一步一脚印，走向了雪山，药王阁虽怕冷，但在帮忙这件事上，是义不容辞的。
　　很快到了山中央。
　　“这里不应该有雪豹吗？”白苏疑惑。
　　“废话那么多，雪豹想去哪你又管不着。”诸葛星祭翻白眼。
　　“三师兄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翱翔的雪豹。”具竟书说道。
　　“雪豹没有翅膀，怎么翱翔呢？”白苏纠正道。
　　具竟书不会觉得白苏无语，只会继续笑着：“雪豹会不会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师弟要飞了。”
　　这几人便看向凡一霖。
　　他虽然个子不算矮，但是背着闻风吟也有点吃力。
　　“二师兄也太欺负人了。”诸葛星祭皱着眉。
　　“二师兄这不叫欺负人，这叫锻炼，小师弟再过几年就臂力惊人了。”具竟书说着，还做出了强壮的姿势。见程笑天回过头来，神情严肃地盯着闻风吟。
　　程笑天朝凡一霖走去，柳栉笙回过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进了。
　　“风吟，下来自己走吧。”程笑天倒也不是责怪，闻风吟便一翻身走了下来：“师弟虽需要锻炼，只是总是如此，会有人议论。”
　　“大师兄教导的是。”闻风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回回程笑天都会来劝他，闻风吟打了个哈欠，跟在了后面。
　　诸葛星祭嘟着嘴，轻声说：“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二师兄的。”
　　“你可别小瞧二师兄，他一剑下去就能让你吃了一剑。”具竟书道。
　　“别说废话了！”诸葛星祭白了他一眼。
　　柳栉节抱着柳向澜有些气喘吁吁地，叫以往是不会如此，不知今日怎的，这柳向澜像是越来越沉重了，她说：“三弟怎么一句也不吭。”
　　“定是害怕了吧。”柳栉笙回她。 “也不知怎的，三弟今日比往常要重。”柳栉节道。
　　“我来吧。”柳栉笙抱过柳向澜，竟直接倒在了地上，柳向澜居然一声也不吭。众人停下，柳栉节忙扶起柳栉笙。
　　“哥哥。” 柳栉笙拍了拍身上的雪，发现了凭空出现的脚印，坐在地上看着柳向澜，柳向澜一脸呆滞地看着柳栉笙，柳栉笙说：“不是他，有陷阱！”
　　门员们警惕起来。
　　“是鬼影门吗？”柳栉笙环顾四周。
　　柳明朗仔细听着，却仍有脚步声：“如果是鬼影门，请速速离去。”
　　这时，后几排的弟子竟有些突然掉入坑中，门员们不慌不忙，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后面怎么了？”程笑天望着更远的铠甲。
　　“喊！”柳明朗下令。
　　门员们便一众喊了起来。这雪山便轰轰隆隆响了起来，雪崩来了。 踏云门众人一齐躺下，掉入坑中的也不例外。霎时，大雪覆盖了这片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