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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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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沐浴后的肖战,简单的吹干了柔软的秀发,他的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栀子清香,便惬意得一头栽进了床里,或许是因为热水澡泡得太久的缘故,他的大脑有些晕眩,眼睛也开始发涩……
糟糕了,他想着,今天出门太过急促,忘记了平时随身携带的那几瓶眼药水,这要是一会儿不合时宜的流出了生理性泪水,可就丢人丢到家了!他大腿一拍,坐起了身,视线正好瞥到了床头柜上备着红酒和一堆不可描述的物品……肖战心情复杂的轻皱起眉头,又意外发现其中竟有一个清纯不做作的粉色小箱子,是缓解眼疲劳的一次性热敷眼罩。
他咧嘴一笑,拆开包装取出一个便戴在了眼上,又小心翼翼地将身上浴袍调整出最诱人、却又恰到好处的穿着状态,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躺回床上、摆出了一幅端庄躺姿,这才想起手机和耳机都忘了充电,又实在懒得起身再重新折腾一遍了,纠结了片刻,想到反正一会儿人就来了,手机就明早再充吧,至于助听器……听不见就听不见吧。
听不见正好,他可不想听见自己可能出现的,狼狈又毫无余裕的状态。将听不见的自己完全交给对方,也是他初次便想交给对方的最大信任。
不过,带上眼罩的世界可真是一片漆黑啊,他的心底泛起一丝苦楚,这下好了,不仅听不见,还看不见了。
万籁俱寂。
肖战的世界从出生起便是如此寂静,他早该习惯了,并没有很难过,只是偶尔幻想着在没有光的角落、在听不清声音的地方,会有人出现,把他的世界点亮、唱一首哪怕弱不可闻却充满着清晰爱意的歌谣与他听。
于是,他开始竭尽全力地付出,可是除了外婆以外,他没有等来这个人。
肖战本就是付出型性格,早就习惯了一味的付出与容忍,他将自己的真诚与努力化作无数石子抛向希望的水面,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响、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没有泛起。
一个低学历、无人脉、身患耳疾的社会底层人士,他所历经的只有处处碰壁,好在自己长得还算周正,因此没受过异常过分的恶意,也就仅此而已。他告诉自己,这样便该满足了,可内心深处还是会忍不住期待……不求一眼刻骨铭心的惊艳,只求一世细水长流的羁绊。
所以当第一个主动向他示好的男孩儿出现了的时候,肖战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甚至带有一丝迫切被需要的渴求、与害怕被放弃的讨好。所以他本来惧怕男人之间的情事,却不仅同意了对方的邀请,还做好了全面的调查和准备,仿佛那是他拼了命要去抓住的一株稻草,不,是一棵充满了希冀的紫色薰衣草。
眼罩逐渐温热,一股浓郁的薰衣草香弥漫了上来,时间过去了太久,肖战有些昏昏欲睡……
等了这么久,对方可能不会来了,他自嘲的想着,那是不是他睡过去也可以了呢?又何必去质问人家、自取其辱呢……
如果对方真的不来,他也不会很伤心,对方花钱让他这个一顿饭只吃8元的人能睡在这么好的环境里,他有什么好伤心的?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他真的不来了么?困意袭来时肖战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身体逐渐呈大字型伸展了开来,意识逐渐混沌。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地推开,阿云嘎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房间是浪漫烛光主题,连空气中都溢满了昏暗与暧昧的气息,阿云嘎眉毛一挑,望向床上那团倦懒着摊开四肢的雪白身影,对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软和脆弱,与郑云龙平常的刚劲气质不同,床上的人儿仿佛是孤独、自爱又有着傲骨的猫儿一样,看得他突然心里痒了起来……
阿云嘎暗骂自己,明明平时一直对人家提不起杏趣,怎么一到床上就真香了呢?莫非他真的是酒喝了太多?
“你这么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我可要误会了?”他压低嗓音道,声音里透着连自己都讶异的沙哑和玉望……
床上的人没有答话。
“怎么,默认了?”阿云嘎试探道。
仍旧没有任何回复,其实是床上的人根本没有听见。
“你若是想开了,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罢,阿云嘎长腿一迈,几个健步就冲到了床边,房间太暗,隐隐约约能看见床上的可人儿还戴个眼罩,他嘴角一勾,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个爱好,还什么话都不说,真是个闷S!
旋即,阿云嘎大方的勾起了对方的下巴,俯身便口勿上了那娇嫩欲滴的辰口,本想蜻蜓点水般碰一下就离开,以示礼节,但那太过柔软甜润的触感,让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于是便下意识地加深了这个口勿……
肖战从浅眠中浑浑噩噩的感觉受到了外界的骚扰,有些不悦的推拒起对方,没想到却换来了那人的不满,非但不停止骚扰,捏在他下巴上的手还加深了力度……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缱绻热气扑面而来,热得肖战额间冒起细汗,于是在混沌中渐渐转醒……
……
一段晋江小可爱不允许发生的故事
……
闻声,阿云嘎浑身一僵,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强行忽视掉身下的【】,挣扎着撑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谁……”
肖战依然什么也听不清、还什么也看不道,对方突然的停顿令他猝不及防。
他无措的伸出了手,黑暗中缓缓摸索着抚上了对方的脸,却被对方触电一般猛地打开,一下子,肖战被情谷欠点燃的内心也灭了火,慢慢结冰。
还在震惊中的阿云嘎,下意识地打掉了那人的手,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肖战?是你么?”
刚刚的呻【】声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但他阿云嘎就是化成灰,也不会听错这个音色的,是那个经常跑他剧院来送外卖的男人,那男人偶尔受惊吓或作感叹时,会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这样可爱的声音,他曾默默记下过。
一瞬间,阿云嘎就酒醒了,脑袋不晕了,双眸也开始聚焦了,他随手抄起床附近的烛台,就着摇曳的烛光,认真的打量起身下之人。
只见那人双颊遍满红晕,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明显还没从刚刚的暧昧中缓和过来……戴着眼罩的小脑袋别扭的歪向一旁,仿佛因为刚刚被拍开手的拒绝举动伤到了自尊一般,委屈得小嘴微微撅起,烛光下一颗精致的辰口下痣清晰闪现,俨然成为那曲线优美的脸庞上的点睛之笔,不是肖战还有谁?
阿云嘎咽了咽口水,慌忙瞥开视线,试图冷静下来……
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连汗毛都长在了他审美上的男人啊!就因为肖战是自己狂热追求者的手下,所以阿云嘎一直没忍心向他出手、令其陷入丢掉工作的风险,所以,当阿云嘎意识到自己对肖战的别样心思时,他就在旖旎的幻想变成不可挽回的事态之前,开始快刀斩乱麻、百般避嫌了,他躲开了他可能来送餐的一切场所,可是此时此刻,肖战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等等,那么方才自己口勿的是肖战?
阿云嘎后知后觉脸红了起来,定了定神,柔声道“肖战?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回答我,是因为没戴助听器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阿云嘎猜他可能听不太清,却没意识到是自己先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
这个时候,肖战也察觉到对方该是在说些什么了,他听不清,也第一次庆幸自己可以不用听清,对方一定是在拒绝他,他不想要他,肖战把身体团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强忍住了想哭的冲动,刚刚是自己太得意,怎么就因为一丝温暖便失去了自我,相信一个摘去助听器便几乎什么都听不见的残疾人,会被那么优秀的人所接受呢?肖战把头更深的埋进枕头里,这一刻,他好希望自己能从这里消失。
见状,阿云嘎慌乱地伸出了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只想将眼前之人揽入怀中好好安慰。
突然间,阿云嘎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因为太过刺耳,肖战也有所感应,刹那间,二人之间的氛围甚是尴尬,肖战已经稍微冷静下来,身体不再抖了,却如同一滩死水一样失去了生趣。
阿云嘎沉默地看着肖战备受打击的样子,没有去接电话。
不一会儿,铃声结束,手机屏幕亮起一则来自于郑云龙的短信“嘎子你到哪了,怎么不接电话?我在701等着你呢,你几点来?”
此时,肖战也哑着嗓子开口了“一博,你应该发现了,我一摘掉助听器什么也听不大清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果无法接受这样的我,或者因为没法和男人继续做下午而反悔,那么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怪你的……”
说罢,肖战就坐起身来欲摘掉眼罩,阿云嘎却突然直起身子,用力地控制住了肖战的双手,肖战用力地想抽回双手却丝毫不能动弹,于是拼命挣扎起来。
阿云嘎死死地按住他,满心的愤怒无处宣泄,王一博和肖战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都好到床上来了吗?
“王一博,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你先不要我的……你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我想回家了……”说着,一行眼泪从肖战眼罩下方滑落,他没能抽出手去及时擦掉,只能狼狈的任由更多肆意流【】淌,连嘴唇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阿云嘎愤怒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眼神却更加坚定了,如果说方才为止他还在犹豫,那么从看到肖战的眼泪起,他就下定决心了。
他单手控制住肖战不安分的两只小手,另一只手给郑云龙回了短信“对不起。”然后给自己的私人秘书发了短信“给我安排个极品送到缘无错旅馆701号房,要最贵的。”然后关机。然后,单臂将半挂的西服外套一甩,扑灭了房内所有的烛火。然后摘下肖战的眼罩,却将床头柜上的红酒直接灌向对方。
肖战刚以为要重见光明,就被一大瓶红酒呼吸,被迫地仰起头还呛了好几口,硬生生地灌进了半瓶才被放开,房里仍旧一片黑暗,一向不胜酒力的肖战视线更加模糊,意识也重又混沌起来,直直的向着后面的床上栽了进去。
阿云嘎即时的将人接住,温柔的扶到枕边,短短几分钟,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便结束了,最后,阿云嘎覆上了肖战的眼睛,缓缓地口充去了他眼角的泪水,又深深地口勿相了他的辰口。
战战,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阿云嘎想,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