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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凛冬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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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开心,而锦泞提到的那个“死”字也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似的,压压地开心不起来,因而问道:“你为什么要死?没有人让你去死的。”
楸生他很想你。
以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锦泞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但是却只字不提,只是道:“他还怪我吗?”
锦泞除了一开始提到一次之外,之后再提起楸生都是用一个“他”字来代替,那如讳莫深的样子和楸生一模一样。
以宁犹豫了一会儿,才摇摇头道:“他没说。”
“那就是应该还在怪我,毕竟是我做错了。”锦泞看着以宁,目光里掺杂了一些以宁永远都看不懂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她轻轻问道:“你知道宿命吗?”
以宁摇头,这回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是我注定的宿命,当你看到那幅画,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注定要消亡了——这没有什么道理,这就是命。”
锦泞说完她的歪理,把花束往以宁怀里一塞,自己则掂起裙摆跳起舞来,她边踩拍子,口里边唱着《水边的阿芙丽娜》,尽管曲子和舞蹈完全不搭边,但是放在锦泞身上,却是有着一种诡异却理所当然的和谐。
这大概就是魅力吧。
锦泞跳的越来越欢快,曲子也由她轻轻哼唱的声音变成了有着乐器奏鸣应和的华丽乐章。可是以宁抱着那束艳丽却沉重的花束,目不转睛地盯着锦泞,觉得她好像与记忆里的什么东西重合了,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对了。以宁脑子里灵光一现,是那张素描。
锦泞现在也带了一丝妖气,仿佛致命美丽的//罂//粟//花。
只是还没有等待以宁分辨清楚,锦泞就把自己舞成了一支细弱纤白的菅芒,和花海之中成千上万的同类们越来越像,到最后居然看不出来一点差别。
她就这么消失了。
如花陨落,如蝶蹁跹。
锦泞消失得突然而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任何深情盛大的场面或者惊心动魄的场景,就只是以宁看着她不到一秒钟的瞬间里,一刹那她就消失了。
以宁甚至没有来得及向他这位姐姐道别。
不过他们似乎不需要道别,以宁隐隐感觉到,不论他或她走出多远,亦或是走了多久,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锦泞总会与他殊途同归。
以宁站在花海当中,有些茫然地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身上,有些凉,同时又带着鲜花浓烈热情的芳香。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怀里的那一束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此刻正因为倾斜,调皮的小水珠落在了以宁的衣襟上,顺着领口下滑。
小小的露珠晶莹剔透,圆润可爱,讨喜得过分。
只是以宁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过去,这有些像是星星的眼泪。
美丽,但是总是伴着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