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人设翻车后》黑羊王座

10、啸天

　　林潇洗完澡，关掉水，深呼吸。

　　然后走到门边，开了门缝，探出头：“老板，你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沈城从行李箱里拿了包一次性内裤，递了过去。
　　“谢谢。”林潇接过，又迅速关上门。

　　水声，水停的声音。
　　还有浴室里面那个人。
　　沈城坐在房间沙发里，想堵起耳朵，又想把扑腾扑腾的心跳按住。
　　这氛围，这场景。

　　林潇裹着酒店睡衣出来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沿着脖子划过雪白的脖子，锁骨，然后消失不见了。

　　沈城起身：“我也去洗个澡。”
　　说完就绕开林潇进浴室，一眼也不敢多看。再看，就要失控了。

　　沈城进浴室，把整个人泡在冷水里，但还是没效果，把水放掉，继续放冷水…

　　林潇听着哗啦啦水声，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从浴室门的位置挪不开。一会儿，他就要出来了，是不是就可以那样了，是不是会很疼，有打架疼吗？以前打架断肋骨的时候，也超级疼，应该没有那时候那么疼，那也就还好，不疼的，熬一熬就好了。

　　沈城洗了好久，林潇也煎熬了好久。

　　沈城出来时候，看见林潇侧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感觉全身又开始热了。

　　林潇看见男人出来，也坐起身，不用靠近就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寒气，知道自己今天没戏了。
　　原来我连一条鱼都不是吗？林潇心绪复杂，那寒气似乎入了骨，消极地想。

　　“老板，你为什么洗冷水澡？”
　　“天热，冲冲凉快。”沈城看见床上的男孩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再往下是嫣红的嘴唇。今天林潇嘴唇为什么这么红，是刚刚洗完澡的缘故吗？
　　沈城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努力让自己平静，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要看一眼床上的人，心脏就开始砰砰加速，开始觉得热。
　　“你还不走吗？”沈城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先消除眼前这个导致所有失控的人。

　　走？完了，这下彻底凉凉了。明明海滩时候气氛很好，装醉那次氛围也不错，今天争取一把进度就圆满了…哪里出问题了？
　　林潇有点装不下去了，太累了，眼神里掩饰不足的失落，以及刚才洗澡前调整好的心态全部崩盘。
　　坚持了三年，好累。
　　其实想走捷径这个方法就是错的，没有捷径可走。

　　“那，您可不可以借我一身干衣服？”林潇不想穿着湿衣服或者酒店睡袍狼狈地走出这个房间。
　　沈城下巴指向行李箱方向，“箱子开着，你挑。”
　　林潇爬下床，躲到行李箱前，挑了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然后当着沈城的面直接解开浴袍，脱下，扔掉。

　　沈城立马侧过头，非礼勿视，但耳畔仍然是细微的，换衣服的声音。逃不掉，总往耳朵里钻。

　　林潇最后卷了裤腿和衣袖，“我走了。”

　　沈城抬头，穿着自己衣服的男孩显得娇小，离开的背影格外单薄。

　　林潇离开了房间，直接下楼，最后看了眼海滩，打车离开。
　　坐在车后座，看着路边不断飞逝的风景，林潇终于理解那天乔舒的解释，与虎谋皮，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小哥，去哪里啊？”司机问。
　　去哪里？这个问题太难了，天地之大，没有归处，林潇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很孤单。脑子里突然闪过在水里自己抱沈城的一下，男人的胸膛很宽，很暖。

　　“去黑街。”

　　当下总得解决月底三十万的问题。算是今天还剩五天，一天五万，二十五万，虽然不够，但总能把这次应付过去。

　　黑街是一条街，叫黑街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黑”。
　　林潇熟门熟路绕到地下拳击场，刚到门口就被麻子张认出来，“哎呦，什么风把林少爷吹来了？”
　　“我想打拳，今天到月底，连续五天。”
　　“连续？？”这从来没人敢连续啊，“林少，您知道规矩的，确定要连续？”
　　“你就直说，排不排得上吧！”
　　“排得上，排得上。您来打擂台，谁都得让位啊。您怎么不早点通知一下，我们也好拿着您的招牌做宣传，您知道的，想看您打拳的人可多了去了。”随即招呼伙计，“今天换人，挂林少爷的牌子！”

　　拳赛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已经七点多了，没啥准备时间，直接上场。
　　林潇进笼子，对手是泰森。
　　泰森当然是艺名，可能打拳的人都喜欢叫个有点渊源的英文名。

　　“今日第一场，擂主：啸天，挑战者：泰森。”

　　林潇身上还是沈城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自己的帆布鞋，因为衣服肥大，倒也没什么太大不便。对面泰森倒是标准打扮，裸露着上半身，开场前展现自己壮硕的肌肉。

　　“压谁啊？”台下有人议论，“你新来的吧，这场没啥可犹豫的，压啸天稳赚！”
　　“啸天？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牛仔裤的小男生？”王武第一次跟朋友来看拳赛，图个刺激，“你没搞错吧，那个瘦瘦弱弱的，看着就不太行。再说，谁还穿衬衫打拳？”
　　“信我准没错，你放心压!”

　　“宣读赛前规则，倒地十秒算输。决斗过程不计手段，但不可以使用任何武器。最后一条，生死无论。两位可同意？”

　　林潇：“同意。”

　　“比赛开始！”

　　泰森迅速发起攻击，铁拳抄林潇呼来，林潇站着不动，侧边一歪身体躲过去，泰森继续左右出拳，但对手显然格斗技术高超，全部完美轻松躲过，反而是自己消耗了不少体力，拳法也被对手的左右躲闪打乱步伐。
　　林潇双手插袋，左右躲开，引诱对手拐到合适位置，继而一个翻身，借助铁笼子整个人飞到空中，一个飞踢，瞬间爆发力惊人，体型庞大的对手直接被击中头部，整个人飞了出去。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王武感叹。
　　“那可不，啸天这个名字可是黑街全场传说，迄今都没有败绩。”
　　“那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守擂台？”王武好奇。
　　“好像是三年前？不过近一年来啸天几乎不出现了，似乎退出江湖，今日算复出了吧。”
　　“守擂台三年？！！这也太绝了。”王武震撼，“这一身格斗术，出身应该不凡，你知道是啥背景吗？”
　　“这没有准确说法，不过啊，林虎的儿子，名字也叫啸天。”那人神神秘秘说道。
　　“林虎？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个林虎吗？”
　　“还能有第二个林虎？”
　　“林虎现在怎么样了，之前新闻铺天盖地的。
　　“还能怎么样，当然按法律处理，进监狱了呗。不过据说，林虎那巨额财富都留给了自己小老婆！”
　　“他不是有亲儿子吗？”
　　“据说出事前一年，林啸天叛逆，林虎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半毛钱都不给，昭告天下，逐出家门啊！”
　　“这，虎毒还不食子呢！好歹还是亲儿子啊！”
　　“可不，不过祸福相依，林虎一出事，祸倒是变成福了。”

　　台上
　　林潇直接压住泰森，左右拳开弓，砸的擂台好像都在震动，鲜血迸射。

　　王武第一次看如此刺激真实的斗殴：“太凶残了。”又拉了拉同伴，“你看，那个叫啸天的，好像在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