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希游

13、袭击而来

　　“和沙学姐！”两个女生拖着星和沙走到楼梯的转角，娇嗔声满天飞。
　　——冷！不期然地，和沙竟觉得一阵阴凉袭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两个女生搔首弄姿有时又装可爱地扯着和沙的手东晃西晃的。
　　“我们知道学姐心地最好最善良最热心助人了！”
　　俗语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是从小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坏人的星和沙，又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呢！她挠挠后脑勺，傻笑地回应着：“哈哈，哪里哪里！”
　　那两个女生却在心底窃笑——因为你看上去是最笨最容易被人欺骗的人才找你的啊！天真！
　　“麻烦你了！”
　　两封粉红色的信封神奇地出现在眼前。
　　和沙先是一愣，跟着——还在愣……
　　那两个女生就知道她笨！无奈地摇摇头，但是拜托别人，还是礼貌一点好！
　　“麻烦你帮我们交给宁仲好吗？”粉色信封又推近了。
　　听到宁仲这个名字，和沙才恍然大悟！——小仲，真的这么受欢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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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雨后的街道，寒冷又增添了几许，路灯昏黄，挨家挨户的光芒拼凑成一幅和谐的图画。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背上各自背着装了护甲的大袋子。在高大的人背后，显得细小；在矮小的人身上，显得硕大。
　　鲜明的对比，加上一个情绪高涨的兴奋，一个若有所思的低沉……
　　前方不远处，垃圾车正按时按候收垃圾，难闻的味道因为雨天更加强烈。
　　和沙默默地跟在宁仲身边，她发现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他如此受欢迎是她意想不到的。其实早就该知道了，宁仲有一副亮丽俊朗的外表，羡慕的身材，学历好，身家好，不受欢迎是不应该的吧？
　　摸索着，从挎包里掏出两封爱惜保存好的粉红色信封，递到宁仲面前。
　　宁仲莫明其妙地接过来，上面写着“宁仲敬启”，反过来看看，背后的右下角娟秀地写着两个陌生的名字。
　　“这什么？”他挑眉询问。
　　“刚才有两个很漂亮的女生拜托我把信交给你的！”和沙从实招来，脸上几块可爱的ok贴悄悄黯淡了下去。
　　“然后呢？”宁仲冷冷地看着她，心里莫名的愤怒隐隐作祟。
　　微笑着，笑容里掺着一丝嫉妒：“是情信哦！快看看吧！”
　　二话不说，恶劣的语气加上恶劣的态度，像发射暗器一样，信被一下子丢到了右方，不偏不倚掉在垃圾桶里。（眼力超好的，鼓掌！）
　　“才不要！”甩甩手，转头便走，迈开大步，踏着愤怒的脚步踱回家。
　　收垃圾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看上去似乎是在打情骂俏的孩子，丢了什么东西，无奈之下只好把那件“东东”也倒进垃圾车吧。
　　——你这笨蛋！谁稀罕那些情信啊！一点也不懂别人的心情，还当什么好人帮人家送信？太过分了！宁仲自顾自地闷生气。
　　“喂！你干什么！”
　　一声怒喝从后方响起，宁仲立刻惊醒，他发现和沙并没有跟上来，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瞬间转头，发现了那个“笨蛋”好像跟垃圾婆婆抢生意一样，翻着垃圾车。
　　忽然间，天空一条闪电划过，撕裂了他的心。和沙灿烂的笑容在夜空中闪烁，手上两片粉红色的信封在晃动晶莹：“我找到了！”
　　“你……你这家伙！”宁仲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像抱小孩一样猛把和沙抱了下车，狠狠地把她放在地面，和沙还没站稳，他又恶意地抢过和沙手中的信，又想丢掉，却被和沙死劲地抱住他冲动的手臂。
　　“不要啊！”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一层薄薄的眼泪在累积。
　　“你……”宁仲恼怒之极，不解与疑惑，“你知不知道垃圾里很多细菌？你看你自己！身上那么多伤口，知不知道很容易感染的！”
　　“可是……”和沙并没有放开宁仲的手，她低着头，低声呢喃，“这是别人的心意啊，这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够随手丢掉呢？……以前，星一天总会收到好几封信，虽然他从来都不会看，但是，他还是会好好地把信退回给人家，然后说他已经有我了……”忽然说不下去了，沉重的回忆又划过眼前，她不要再想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星的身影总是会浮现，过去的种种好像冤魂一样无时无刻地缠着她，她突然感到疲倦了……
　　宁仲的脸慢慢沉了下去，他淡漠地如嗖嗖而起的冷风：“但是，我不是那个完美的他……”略略抬头，凝视着和沙欲哭的眼睛，一股长久的爱慢慢延伸至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我不需要这些情信，我有我自己爱着的人了……”
　　天生迟钝，再加后天感觉器官失调的星和沙，一点也不懂得宁仲此刻眼神的意义，她激动地摇摇宁仲的手臂：“你不是还没找到她吗？说不定这里面有一个就是……”
　　“我已经找到了！”空气中一声低呼，让世界停顿，血液凝固。
　　和沙忘记了思想，脑中一片空白，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没有意识地问了一句：“是谁？”她的心好痛！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我是怎么了？
　　宁仲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地故意转成轻松的语气，笑着摸摸和沙得意的头壳，揉乱她顺滑的头发，咧出一个顽皮的笑容：“你这么笨，不告诉你！”
　　不经意的一句话，像是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刃，无形地刺伤了她。
　　无缘无故泪珠满布，哭红了眼睛，和沙抽噎着嘀咕：“你总是欺负我，总是对我凶。可是，你却对别人微笑，对别人温柔。为什么对我就这么吝惜呢？”
　　宁仲讶异，好想抱抱受伤得如同小猫的她，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她不属于他，他只能默默在她身边，静静守候她。目光轻柔，又习惯地抚弄着她柔顺的头发，声音轻得如一缕轻烟，袅袅而至：“这才显出，你在我心里面的特别啊……”笑着转身，悄悄地把信藏在了裤袋里。
　　和沙还在痴呆中，宁仲已经弯腰轻松地提起刚刚和沙为了爬上垃圾车而狠心丢在肮脏地面的护甲袋，抛下一句：“走啦！”就往前迈进了。
　　当和沙意识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宁仲已经走得很远了。
　　“喂！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快告诉我啊……”她急速地追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灯好像光亮了许多，两道一长一短的身影重新覆盖地面。偶尔几步跳跃，舞动几片爱的花瓣。
　　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在萌芽，也许被内心障碍蒙蔽的两个孩子还没有发现吧……
　　在没有灯光照耀的角落里，有两个入恶魔般的身影紧贴跟踪者，她们略微探头，犀利的目光投射寒冷的气温，刺穿星和沙的背脊。
　　一阵凉意从背后偷袭，吃惊地转过头来，远无尽头的街道却连鬼影也没个，和沙歪头一堆问号。——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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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阳光普照，为寒冷的冬天添上几分暖意。
　　阳光铺在身上暖暖的好舒服，就连做起广播体操来也特别有精神。
　　每天二十分钟的体操结束后，宽阔的操场人声鼎沸，人头拥拥地向教学楼涌进。
　　当大家都急于飞奔教室的同时，一个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安静角落，有三个身影相对。
　　面对阳光，充满朝阳气息的宁仲，面带笑容，温文淡雅地递上两封粉红色的信，平静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不能接受，不好意思。”
　　两个背对阳光，满脸阴蠡的女生，互相对望了一眼，接过自己曾认真努力满心真诚写好的信。发现信封并没有被打开，而且还脏兮兮的，想起昨晚跟踪星和沙和宁仲看到的那件“奇异”的事，胡思乱想起来。
　　宁仲本想转身就走的，他可是答应了和沙就算不喜欢人家也要好好地推掉的，他做到了，所以该功成身退了吧！
　　“太过分了！”
　　身后两声怒骂，制止了宁仲想走的冲动，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也过分？我已经很婉转地拒绝她们了啊！难道我不知不觉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她们？
　　“星和沙太过分了！”
　　咦？宁仲霍然转身，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关和沙什么事？
　　“我们昨天明明看见你跟星和沙走进同一间屋子，到了早上又一起上学！你们在同居是吧？”其中一个高分贝贯彻始终。
　　宁仲愣了愣，还来不及做反应，另一个怒吼又开始了。
　　“一定是她用那‘楚楚可怜’的表情，逼你跟她同居吧！”女生在“楚楚可怜”四个字上下了重音表示对于和沙的可怜感到鄙视。
　　“一定是！”这个说罢，那个又接口说，宁仲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太可恶了！装出一副纯情的模样，其实很□□！”
　　“对！说自己喜欢星学长，其实根本就是内心寂寞，这头才找长得跟星学长很像的齐翼学长形影不离，那头又跟你同居，□□！”
　　“砰！”很巨大的一声响，在安静的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刺破晴空。一个拳头击落在粗壮的树干上，火红的枫叶洒洒而落，漫天覆盖，飘过眼前，正与宁仲忿怒得通红的眼睛重叠。
　　两个女生惊讶得瞠目结舌，宁仲怒气冲天，杀人的眼神下一秒似乎就要把人分尸。
　　“和沙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和沙一句坏话！我不会放过你们！”使劲地把手扯回来，骨头有点红肿，可见力度不少。
　　那两个女生战战兢兢地捂着嘴巴，不敢作声。
　　一个大美人躲在了二楼阴暗处，本来是想看一下宁仲到底怎样处理他的情信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更没想到竟然听到一个不得了的事实——宁仲与星和沙同居！她——曹实琉，可是以宁仲为目标，好建立她在此学校的地位的，怎么能够让一个毫不出众的女生破坏掉呢！阴险的笑容在美丽的脸上放出骇人的光芒。
　　——星和沙！我身为剑道社的经理，你剑道厉害众人所知，输了，我也没面子，看在最近全国大赛逼近的份上，我再让你过一阵子的安乐日子吧！日光照射，妖媚的脸蛋徒增亮丽，嘴角勾出一抹冷艳而阴森的微笑，心里打着恶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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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如洗，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教学楼的屋顶宁静，让人昏昏欲睡。
　　躺在水泥地板上，打开课本盖着脸，这可不是一个认真读书的人该有的行为哦，他只是觉得阳光太刺眼，阻碍他睡觉，现在他才觉得，原来课本也是有它的“用处”的。
　　周围好安静，安静得他似乎只是一个死人躺在那而已，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他跟她在一起，破陋的心曾经激烈地跳动着，让他开始懂得爱是什么；可是，她跟他在一起，压力却沉重异常，一层一层像浩瀚浪涛狠狠覆盖他，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上课时间跑来顶楼，旷课可不是好孩子哦！”
　　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穿越空气，贯穿耳际。
　　齐翼略一转头，书本便失去了依靠掉在了一边。
　　——这个女人是谁？齐翼仔细地打量来者。
　　浓妆艳抹，嘴唇是流行的闪光桃色，腮红明显，眼睛看得出来是有修饰过一番的，带了假眼睫毛卷而长，黑而密，让眼睛看起来更立体。
　　问题是，齐翼觉得她很眼熟，但是美丽的人他没有理由会忘记，除非是那些曾跟他玩过一夜情的人，他会刻意忘记那些根本没有把爱情告诉他的随便的女人。
　　“你是哪位？”
　　女人没有回答，反而坐在了他的身边，她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土到不能再土的圆形金边眼镜，脸上笑容漫溢，缓缓地戴上。
　　“是你！”齐翼傻住，霍然坐起身子。因为他认为是不可能的事，那个老土俗气，一看就觉得是那种只会k书的——梁老师！如今的她美丽动人，处处散发成熟女人味。
　　“怎样？认出我了吧？”梁老师把眼镜脱掉，越逼越近，手臂靠上齐翼白皙的校服，满脸柔情蜜意，“我是因为你，而作了这种改变的，怎样，喜欢吗？”
　　齐翼皱眉，愕然，反射性地离开她远一点，不解地把询问的眼神丢给她。
　　“我喜欢你！”
　　空气中有一声表白，如黄莺般的音调幽幽刺激耳膜。
　　冬日里偶尔几丝寒风，似乎要把一段感情吹走……

　　“洋娃娃？”
　　“洋娃娃！”
　　“洋娃娃！！”
　　“星、和、沙！”
　　同一个声音，喊了同一个人四遍，尽管音调不断提升，直到直呼对方姓名，另一个“神经错乱”“反应迟钝”的女生才豁然清醒过来。
　　“和沙，你怎么了？这几天好像闷闷不乐的？”满斯薇担心地低着头，关怀她的好朋友星和沙。
　　和沙扯动嘴角一丝强装的笑容，轻轻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一道孤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特别鲜明，特别醒目，由于身高，由于气质，又或者是因为出众的外表吧，无论走到哪里，被多少人淹没，她，一定能找到他。
　　可是，他的身边那个妖媚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搭着她的肩膀？
　　潜意识作祟，星和沙的手脚不听大脑使唤，歪歪倒倒地走到他身边。
　　满斯薇不敢迟疑，一下子追了上去，她同时看到了他，四目相对，她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有无穷无尽的哀愁，似乎他又故意故技重施，走回那一条荒淫无道的颓废之路。心头一颤，无缘无故就抽痛起来，满斯薇握紧胸前的衣服，试图让自己不安定的心平静下来，她不敢看他，好怕会被他那双被恶魔掏空的如黑洞般随时把人吞噬的眼睛刺伤。
　　“星……”和沙微弱的声调，有点沙哑，不再像以往一样银铃作响，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齐翼冷冷地看着她，把怀抱里的梁老师搂得更紧，仿佛就在向星和沙示威，故意让她崩溃。
　　“她……是谁？”
　　“梁老师！”满斯薇看清楚齐翼身边的狐媚女人，不禁惊呼。
　　“梁老师是谁？”和沙歪头看着满斯薇，想得到答案。
　　“就是你的班主任梁老师啊！”满斯薇拍头无奈。
　　“咦？怎么可能？”和沙似乎颇不相信，把梁老师从头到脚看了又看，“梁老师有戴眼镜的，她都没有！”
　　“天啊！你这家伙……”满斯薇正想“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迟钝到顶点的星和沙，却被齐翼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你想怎样？”眼神冷得人直哆嗦，比北极的寒冷气温似乎更胜一筹。
　　“我……”和沙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你不像以前了吧？不会再因为我有了第二个女人而生气得跟那人吵，不会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你的，对吧？因为，你已经知道我不是星，你只是想欺骗自己我是星吧？一定是的。齐翼的眼神有异，一浪接一浪的哀愁悲伤不断压在眼底。
　　“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生气的人反倒是满斯薇，——你为什么又要糟蹋自己！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好怕会刺中他内心最痛的边缘。
　　“哼！”齐翼忽然冷笑，冷漠不羁，不屑与漠视，仿佛只有用最冷淡的方式对待别人，才能让他的内心平衡一样。
　　午后阳光有点晒，可是它似乎故意忽略了齐翼，吝惜地一点温暖也不分给他，他的脸上只剩下黯淡无光的冷漠，从他口中吐出能把人急速冻僵的冷笑：“我只要一个礼拜不跟女人做那种事，我就会生病耶！而你……”齐翼故意用手指卷了一小撮和沙那浅紫色的长发，表情坏坏地，恶劣又具侮辱性的笑容，“满足不了我，我只好……”
　　“啪！”意料之外，脸上的五指印并不属于星和沙。
　　齐翼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怒发冲冠的满斯薇，愕然。
　　满斯薇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刚刚打完人的那只手掌还在颤抖着：“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你的痛苦就会减少了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眼眶的泪水从什么时候开始滴落？“为什么不好好地珍惜自己？非得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才高兴吗？作践自己你就觉得很快乐了吗？”声音越来越小了，气势也跟着越来越弱，她低着头，不敢看着齐翼，不敢看他那双可怕的眼睛。
　　满斯薇的话就像一条毒蛇，虎视眈眈着他毫无抵抗力的心脏，痛苦已不再是可怕的事情了。
　　“哼！”冷笑声又开始蔓延天地，他破陋的心早就没有了温度，谁想拿走，就尽管拿去吧！反正有没有心脏，他都好像已经死了一样的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齐翼的眼神一点光泽也没有，“你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我本来就是这种喜欢放荡的人……”抬头的一瞬间，他发现和沙不见了，惊恐地四处张望，搜寻和沙的身影。
　　满斯薇此时也发现了和沙的“凭空消失”了，她擦擦眼角怪异滴落的泪珠，和沙真的不在了，她什么时候没入了人群中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的？
　　——她不再看我了，不再管我了！因为她发现了我不是星，所以不会在捍卫我了，对于她来说，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个拥有沙和星外表的躯壳……他胡乱地想着，脑际混乱到极点，他甚至觉得开始天旋地转。
　　齐翼低着头，嘴角扯动一丝可怜的微笑，沮丧与失望，尽在眼底。握紧梁老师肩膀的硕大手掌，不期然地越来越用力。
　　肩膀传来阵阵的疼痛，梁老师咬牙把它忍了下来，从右下方看着齐翼的侧脸，那是只剩下痛苦和悲伤的帅气脸蛋，嫉妒，是女人的特有权利。她能够从齐翼的眼里找到了他对和沙的爱，她恨，恨星和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
　　——到底星和沙有些什么吸引别人？没有身材，没有外貌，成绩差，体育不行，美术不行，音乐不行，才能？哼，她有吗？除了剑道能让她崭露头角，可是，一旦竹剑不在手，也只是弱者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单单靠一张天生的娃娃脸，随便的给一个甜美笑容别人看，就能得到别人努力了一千倍都得不到的东西？太不公平了吧！梁老师咬牙切齿地诅咒星和沙，巴不得她立刻从世界消失。
　　齐翼粗鲁地拖着梁老师走进酒店，抛下身后的满斯薇，不管她在自己身后如何叫喊痛骂。
　　他徒然步进了一个漩涡里，似乎不愿再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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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颇有情调的酒店里。
　　没有人有空暇去管它装修得漂不漂亮。
　　把梁老师丢在床上，手脚快速地脱掉衣服，脑袋里想着为什么和沙要无声无色地逃走？他真的一点也不值得她去挽留？
　　齐翼的每个都作都能体现他的怒气。梁老师一脸疑惑，他在生什么气？刚刚说了那种话，作了那种事，该生气的是星和沙才对吧！他在气什么？气自己吗？
　　梁老师又怎么能够明白，齐翼他根本就知道和沙会固定地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出现，然后故意让她看见自己跟另外一个女生在一起，他心底存在着一丝丝的渴望，希望和沙再次向全世界宣布——他是她的。可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为什么上天不愿意怜悯他？
　　把梁老师压在床上，疯狂地吻着她。他试图把自己再次放纵在以前那种荒诞的行为当中，似乎要把自己变回以前那个“正常”的他。可是，他眼底下看到的不是梁老师，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的还是星和沙的影子。
　　原来她的一切早已侵入他的生活。无论他做出了多么多的挣扎，还是陷入了和沙仿如梦幻仙境般的笑容里。
　　底下的梁老师，被动地躺在那，由于害羞脸颊变得红晕，虽然齐翼的动作很热烈，可是他的吻为什么会这么冰冷？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温柔地搂紧齐翼没有温度的身躯。
　　齐翼一颤，他想起了她……想起了那个小孩子般惹人怜爱的星和沙，可是，越是天真无邪，越有杀伤力，她总是在无意之间，任意地践踏他的心。
　　……
　　和沙紧张与害怕，她开始微微颤抖。
　　……
　　“呼——”齐翼深深吸口气，双手撑在床边，浓浓的爱意蔓延和沙的全部：“你会怕吗……”
　　……
　　“……唔”和沙轻轻摇头，嘴角一抹浓情蜜意的弧度让人震惊，“因为是星……所以不怕……”
　　……

　　——因为是星！为什么是星！
　　齐翼忽然发狂地大叫起来，他激动地扯开梁老师的手，丢下她空空地躺在床上，自己却猛然起来，拉开冲凉房的门，用力地甩上，开大水龙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湿，冰冷的水刺骨，但似乎这样更能让他清醒。
　　被他猛烈撞击的桌面，上面精致的台灯踉跄地滚到地上。
　　——我不要再想她了！心好痛，真的好痛！从来也没试过这么痛苦！我不要再想起她了，我一定会疯掉！
　　齐翼的一连串动作，梁老师都尽收眼底，她衣衫不整地定在那看着粉色的天花板，拳头握得死紧，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她恨，真的很恨，浓浓的恨意即将袭击星和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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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
　　白亮的路灯下，有一道猛烈挥舞竹剑的身影。
　　公园死寂，它的某个角落却啸声震天。
　　天空真是变化无常啊，就像是人的心情，此刻兴高采烈，下一刻却悲伤黯然。
　　雨水很冰，打在脸上痛死人了。
　　一向超级怕痛的星和沙却神奇地出现在大雨之下，她擦着脸上的雨水，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稻草木，摆出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
　　扎起来的头发被水珠满布，浅紫色一下子变回了黑色，仿佛她此刻的心情，哀伤，黯淡，失色……
　　“嘿！”
　　尽管在冷冷的雨水中，她都强悍地舞动竹剑，似乎不想对天示弱。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天亮……
　　和沙没有停下来，甚至大雨都累得跑去睡觉了，和沙还在公园的一角里展现她愤怒的剑术。激烈的动作，连扎在头上的头花也掉在地上，披头散发，此刻的她比起满斯薇，更像一个鬼娃娃。
　　她深深地喘着大气，眼神的波动很大。
　　——星！他是你吗？如果是你，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昨天对我说的话比刚刚那场雨还要冰冷。我好怕，好怕他不是你！如果他真的不是你，我该怎么办？……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怕……我真的很怕……他一定是你，他不可以不是你……
　　“和……沙……”
　　晕倒的那一刻，好像听到谁在叫自己。双腿已没有任何力气，软弱地跌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背后却有一双丰厚的手掌支撑自己。
　　——谁？意识一点也清醒不过来，混混沉沉地睡着，口中吐出的热气热得她满脸虚汗。
　　“和沙，你怎样了？”背后那个声音很熟悉，到底是谁？是星吗？不，不对，星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满斯薇一身剑道服，第一场比赛就是她，她一边穿者护甲，一边紧张兮兮地询问。
　　“听说昨晚淋了一场雨，现在发高烧发到40多度，已经送去医院了。”祝日月刚挂完电话。
　　“严重吗？”满斯薇已经穿好护甲，戴好头巾，准备把面罩也套上时，还不忙担心起来。
　　“宁仲说有医生看着，不会有事的，叫我们别担心。”祝日月嘴巴说着不用担心，手上的手机却快被他捏碎了。
　　“社长，齐翼还没到。”一个初中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祝日月报道。
　　“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三个主将都缺席！那比赛还用比吗？祝日月满脸忧虑。
　　“不用怕，他们三个下午才有比赛，还来得及，再到处找找齐翼，小仲下午应该会赶过来的，至于和沙，就让我来代替她吧！”满斯薇义气凛然地拍胸口说。她放下面罩，脱掉头巾和护甲，英姿索索地指示着剑道社的经理曹实琉说，“到委员会那里说一声，把我和和沙的名字换过来，早上我对明源高中的比赛用和沙带病缺席为理由弃权，下午我替和沙上阵。”
　　全场立刻哇然。
　　当然，星和沙厉害的剑道技术是无人可比的，虽然满斯薇和星和沙是同出一个师傅，但是，星和沙似乎天生就该学剑道一样，她在剑道场上的发挥每次都让人叹为观止，至于满斯薇，顶多算是中上的水平，她要替星和沙？摆明就是输定的。可是——
　　大家你眼看我眼，知道社上除了这两个女生剑道厉害，其他的全部都是低下水平，只好，让她放手一搏了。
　　大家期待了这次的比赛多久了？就单单因为那三个任性的家伙连累大家不能达成梦想！太可恶了！个个都在内心埋怨。
　　谁不知道那三个人的事？谁看不出来和沙发了神经把齐翼当作沙和星？谁看不出来齐翼真的爱着和沙，但是却一直被叫成“星”，他一定很悲哀。而且，又有谁看不出宁仲对和沙的感情？
　　可是……
　　下完一场雨，到处湿漉漉地很不舒服，好像人的心情也开始低落……会场内人声鼎沸，政麓高等学院这边却个个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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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白色的病床上，一个瘦弱的女生不安分地躺在上面，呼吸困难，手上打着点滴，艰难地喷出热乎乎的气体，满额虚汗如泪珠一样尽情放纵。
　　宁仲坐在床边，温柔地为她擦拭汗珠，脸上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为什么你这么痛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天真任性，让多少人受到了伤害？可是，到头来，你也一样痛苦？为什么？
　　痴痴地凝视床上那脆弱得分分钟会碎裂的玻璃做成的洋娃娃，出神地似乎看到了城堡里沉睡的美丽公主。
　　病床旁边，有一扇宽大的窗户，窗户上是和谐的米黄色窗帘，随着风时起，时落，仿佛想伸出温暖的手掌，安抚和沙内心的创伤，但又似乎无能为力地垂下……
　　“啊！”忽然从噩梦中惊醒，和沙额头的汗水狂飙，身体豁然弹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鬼怪。
　　“和沙？”宁仲正想好好替她擦擦汗水的。
　　可是和沙却惊恐地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下一场大雨又在酝酿着。
　　她四处寻找时钟，在这间病房里却看不到任何装饰物。
　　“现在什么时候了？”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宁仲按捺她的冲动，他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现在是中午1点多了。”
　　“什么！”和沙一声惊呼，她粗鲁无知地随便拔掉手上的针头，针头的那一端有浅浅的血液倒流，而她自己的手背却肿了一大块。
　　“和沙！你在干什么！”宁仲一把扯着和沙的手，企图把她扯回床上，好安分地接受治疗。
　　可是和沙却完全看不到他一样，使劲地挣扎着想要从宁仲的手掌里得到解脱。
　　她的手腕已经红通通了，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坚持？宁仲不忍心，只好放开了她。
　　“三点钟就要比赛了，我不能再呆在这了！”她慌张地脱掉衣服，换上自己平常的装束，胡乱地踢掉鞋子穿上自己的板鞋，随便的把一些有的没的塞到背包，就要往外跑了。
　　看见她失控的动作，宁仲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插了一下，痛得他快窒息了。
　　在和沙从他身边冲过去的那一刹那，他猛地从后面抱紧她，不让她离去。
　　和沙怔了怔，又使劲地想要挣脱：“放开我！我要去比赛！快放开我！”
　　“我不放！”背后的宁仲，和沙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只想离开这里，飞奔到会场，打那一场“他”期待了很久的比赛。这是她和“他”最后的一场比赛了，因为上了高三，就不能再参加剑道社了，这是学校的规定，所以，她一定要去，因为“他”在那……
　　“放开我！我一定要去的！我答应过星，一定要去比赛的！他也答应过我，一定会来看我比赛的！他会来的……他会来的……”眼泪覆盖了她苍白的脸色，小手不断地向外面的空间抓去，好像星就在不远处。
　　“你现在是40度高烧啊！你是不是想死？这种身子怎么还能比赛？你就乖乖地休息下好不好？”宁仲的语气近乎于哀求。——我知道你爱他，我知道你很爱他，可是，有时候也要学会爱惜自己啊！
　　“我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忽然，和沙失神地看着前方，不再作任何的挣扎，灵魂好像出了壳，全身忽冷忽热。
　　挣扎之间，和沙胸前的衣服有点狼狈，以宁仲居高临下的高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和沙胸口的那几道深深的疤痕，傻住，抱紧和沙的手臂松了下来。
　　失去了宁仲的支撑，和沙头有点晕，脚步站不稳，向前跌了几个踉跄，她歪歪倒倒地像死尸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轻飘飘的躯壳向门外走去，口中喃喃地念着：“我要去比赛……这样，星……才会来见我……”
　　窗外忽然毫无征兆地就下起了大雨，它最爱这样了，它好像喜欢上星和沙了，如果不是，为什么每次都等星和沙跑到室外的时候才把她包围在自己的雨水中？
　　“和沙！”一年多前开始熟络的主治医生听护士说和沙的病房很吵闹，他担心地跑过来，可是已经迟来一步了。
　　白茫茫的房间内，只剩下痴呆中的宁仲，他好像还不能接受刚刚看到的情景。
　　“你怎么了？”主治医生跑到宁仲身边，紧张地摇摇他。
　　宁仲赫然抬头，主治医生冷不防地撞入了一双悲伤暗淡的眼睛，倒吸一口气——他……比停尸房的尸体眼睛更像死了一样。
　　“和沙……的胸口……那几道疤痕……”宁仲把一切重量都依附于主治医生身上，似乎想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好让自己没那么沉重。
　　“你……看到了……”吃惊，除了吃惊，还能给什么表情？这一年多里和沙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要把她的痛苦勾起？“唉……”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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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呼——”
　　沉重的呼吸声在喧嚣的剑道场里，竟然神奇地清晰起来。
　　政麓高等学院的所有人都同时看着在大雨中赶过来的星和沙，她已经全身湿透，从她身上放出来的热量，比场内激烈的气氛还要高涨，当然，她还顶着40度的高烧。她不顾旁人的阻挠，自顾自地穿好护甲，做好一切准备，在场外等候命令，随时可以上场。
　　“和沙！你要做什么！”满斯薇挡在和沙面前，不让她做傻事，“现在的你怎么可以上场？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事……”和沙深深地吸了口气，竹剑被她当成了拐杖，支撑着她别倒下来，“我要上场……星……还没来吗？”她四处环顾，搜寻星的身影。
　　“和……沙……”满斯薇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跟一年前的和沙一样，到处找着星，星迟到了，她开始生气，然后打电话……满斯薇不敢再回想那件让人痛心的事。
　　“还没……来……呼……”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背包里有一部齐翼送给她的手机，手正要伸出来，可是不安大于理智，她又忽然莫名地摇头，——不行，不能用手机，不然，星又会消失的，我只能等了……
　　“呼……”努力地喘着大气，她根本连握竹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着？
　　“只要我上场……星答应我……会来看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完全组合不起来的话。
　　满斯薇怔住。
　　“和沙！”祝日月正想把这个已经疯了的星和沙骂醒，却被满斯薇阻止。
　　“让她去吧……”满斯薇的眼底有猜不透的神色，是哀伤，是怜悯，是同情，还是对于星和沙她已无能为力……
　　场外大雨淅沥，吵耳地不厌烦地下着。
　　场内泪如大雨，女孩们的低哭声不断地重复着。
　　星和沙湿漉漉的背影是多么的悲哀啊……瘦小却异常坚强……寒冷让她哆嗦，身体颤抖意志却坚毅得可怕，就连她的对手都替她心痛。
　　她……还在等着“他”……一直等着……是不是要等到天地融合，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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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地杵在雨中的救命病栋，在它其中被太阳和雨水都忽略的一角有一个暗黑得仿如地狱里的魔鬼身影。
　　他看着和沙离去的方向，诡秘的表情阴森的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齐翼！”正当宁仲想要离开这栋不吉利的医院时，他厉害得竟然能看见黑暗里的“他”。
　　忽然被唤醒，齐翼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想要逃走。
　　“你不是应该在赛场的吗？来这里干什么？”宁仲可不能让他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走。
　　齐翼定在那一动不动，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是在担心和沙，可是又觉得没面目面对她，所以才会躲在这里，考虑了很久要不要进去，和沙却忽然像个冤魂一样飘出来，投入雨中，不知道要奔往哪个国度。
　　“你在担心和沙？”宁仲挑眉，冷冷地瞪着他，“担心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齐翼还是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听话地站在那里听“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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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着……
　　多久了？雨声大得让他们听不到互相的对话。
　　“她……不是也在……伤害着我吗……”齐翼低着头，冰冷的气息从他口中淡漠地吐出，“我本以为她能拯救我，以为她能把我从堕落的地狱深渊里打救出来，可是，我错了，她并没有把我救出来，反而把我推得更深……当我伸手以为可以向她求助的时候，她却更用力地推我一把，让我跌倒更难爬起来的地方……”
　　宁仲撑大了眼睛，惊讶已超越一切。对啊！他又何尝没想到和沙的确也同时在伤害着他，可是，就是因为她是和沙，所以可以原谅……
　　“你……知不知道，和沙的胸口上……有三道用手术台的剪刀刺伤的疤痕，深得差点次到心脏……”宁仲冷漠的话渐渐升华为激动。
　　“什……什么……”齐翼吃惊地抬头，他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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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已经不行了……”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他已经尽力了。
　　“胡说！”和沙使劲地捶打着医生结实的胸口，失去理智地怒吼。
　　“和沙！别这样！”沙母泣不成声，她努力地想要阻止和沙胡乱打人的冲劲。
　　“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所以……”医生面对生生死死本来就已经麻木了，面对死者的亲人家属朋友的不肯接受现实，也已经习惯了，可是，他还没遇过即将要发生的恐怖事情。
　　“心脏……停止了跳动……”和沙喃喃自语，“那……把我的心脏……给他……”随手就拿起旁边散乱的剪刀，盲目而狠心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脯，“把我的心给他！快点！”
　　大家还来不及反应，剪刀已经插入了她的血肉之躯。
　　“和沙！”大家惊呼起来，急忙阻止和沙，一个按着她的手，一个夺过她的剪刀，一个抱紧她的冲动，个个都手忙脚乱地乱成一团。
　　可是，胸脯上鲜红的血液急速奔流，她一下子又晕厥过去了。
　　医院的这个急救病房里，人头涌涌地乱糟糟地又颇有经验地处理着和沙的伤口。
　　等到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和沙又开始她的自杀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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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反复复，她自杀了超过三次，她傻得竟然要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给星，以为这样星就会复活……”忽然说不下去了，眼角的泪水已失控。
　　齐翼痴呆地站着，世界忽然安静得像一个死寂的星球，没有任何的生命……
　　“所以……我可以原谅她对你的伤害，因为她爱‘他’……”宁仲的眼神里，有坚定在活跃。“拜托你！你的模仿能力不是很强吗？只要你看一眼，就能学会星自创的绝招，要学习星，而完全变成星，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齐翼不说话，失神地走到大雨里，仿佛他要跳入无底的深渊……
　　“她还在等你！你快去！快去见她！”对着齐翼的身影大叫，不知道有没有起作用，但是，他还是希望齐翼去拯救和沙……
　　大雨还在嚎啕大叫，它自顾自地尽情哭着，不让太阳公公露脸，不让温暖覆盖大地，任性地要所有人都承受它的冰冷，就这样，它把齐翼的心冻僵了，让他忘记了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