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暮》总是卿卿

2、遇见

　　等两人打车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太阳渐渐隐去，带上点暮色。微光照耀在人的身上，没有了中午的酷热，好生舒适。

　　二人走进去，被服务员领到空的席位上，开始点菜。不久，菜上齐了。两人开始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其实林辰然是特别喜欢跟这个表姐相处的，人家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可在她眼里，表姐和她特别合得来。两人就好像同龄小姐妹一样，分享日常，一起玩耍。

　　林辰然小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林琴常会充当母亲的角色，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关心她。向菀也常找她玩。低头一想，自己的活泼也算是菀姐带出来的。

　　向菀往外看了好几眼，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林辰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服务员领过来五六个男生，走的密集，她只觉得长得都挺高大。

　　林辰然扭头调侃“怎么了，在看哪个帅哥呢？”

　　向菀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来调侃。我好像看到高旭了，给他发个微信问一问。”

　　高旭倒是很快回了向菀，告诉她自己的好哥们来了，几个人一起吃顿饭，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自己女朋友。他是知道林辰然来的了，想着明天上门约俩人出去玩，没想到今晚就遇上了。

　　高旭问向菀要不要到他们那去吃。向菀想了想拒绝了，然然在这也都不认识，怕小孩尴尬。吃完饭打个招呼就行了。

　　林辰然听到真是高旭后，表现的还挺兴奋，她只在向菀的话语中听过高旭，还没见过现实生活中高旭的样子，比较好奇。

　　这一茬很快就过去了。半年多没见的俩人开始聊天聊地，话题也五花八门了起来。俩人吃的都很饱，坐在原地几分钟缓缓神。

　　高旭那边告诉向菀结束了，俩人起身出去。走出门，看着夜幕降临，林辰然想这一顿饭真是吃的够久。

　　胳膊被身旁的向菀拍了一下“高旭他们出来了。”

　　林辰然听后抬眸，目光看向门口出来的人。

　　向菀在她身边介绍“你看那个最前面的是高旭，左边的是谢正，后面那个是邵晨飞，其他几个我就不认识了......”

　　林辰然看了几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一行人的中间。她们站的地方逆着光，天色又太黑，看不清那个男生的模样。

　　只觉得他的银色手表在夜色下十分闪亮。头发有些散乱，他双手插兜，微垂着头，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身形高挑，是几人中最高的一个，林辰然要仰头才能看到他头顶。

　　向菀拉她过去，看到了高旭。

　　高旭是个不胖不瘦的男孩子，五官算是端正，身高在中间那个男生的衬托下就显得矮了不少。可距林辰然目测，高旭至少有180。那中间那个男生还真是挺高的。

　　林辰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见过的同龄男孩中高的也不算少，可从远处惊鸿一瞥能让林辰然觉得独特的就没几个了。

　　眼前这个就是。

　　林辰然跟高旭打了招呼。甜甜的笑了声道“高旭哥哥好，其他几位哥哥们晚上好。”也没说别的，就乖巧站在向菀后面跟着了。

　　褚楚听到这声“哥哥”脑海中好像有热流窜过，痒痒的，麻麻的，带着点褚楚并不能体会到的意味。他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声音真甜啊。

　　低下的头不自觉的抬起，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探着刚刚发声的小姑娘。

　　应该是年纪小，长得还不是很高。可身形出挑，尤其是一双腿勾人魂魄。长的也很好看，是那种可爱型的，一看就给人想保护的欲望。

　　小巧白净的脸庞上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眸子偏棕，显得小姑娘温柔似水。小嘴红嫩嫩的特别可人应该是刚吃完火锅辣到了的缘故。

　　褚楚皱了皱眉头，又是她？

　　又不由得笑了自己一声，那么凑巧呢，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

　　心里虽是这么想，眼神却还是挂在林辰然身上，不知道想要探寻着什么。

　　林辰然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脸颊发烫发红。

　　瞳孔中映着褚楚精致的面容。

　　这人。

　　怎么一直盯着她呀！

　　-

　　这个人，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呢？

　　这种类型的男生见过应该就不会那么快忘记的，到底，是哪里见过呢？

　　就在对视的短短一瞬间林辰然内心闪过很多想法。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旁边的谢正看着两人眼波流转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冲褚楚打趣，褚楚侧着脸看向他。

　　他的侧脸！

　　是她那天和柳念在青水一中见过的男生！

　　——回忆

　　天色明亮，太阳挂上树梢，身边熙熙攘攘，林辰然被柳念用手拽住拉到偏僻的路旁。

　　林辰然不解，神色疑虑的问：“咱们刚开完新生会，现在大家都在回家，你偷偷把我拉出来做什么？”

　　柳念神色狡黠，手挽着林辰然的胳膊，“当然是偷偷看帅哥啦。我跟你说，刚开会前我走错路了，经过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开着门我好奇就看了两眼，你猜什么！里面有个又高又白的帅哥！巨帅无比，你跟我看看去！”

　　林辰然拒绝：“不去，大家现在都往校门口走，就你一个人往回走，太明显了，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去。”

　　扭身要走却被柳念死死拽住。“亲爱的，求求你了嘛，就看一眼，顺便看看未来的学校不是嘛，你今天掐着点到肯定还没来得及看学校，咱们就快速的看看就走，行不行？”

　　虽然柳念嘴里说的是问句，但实际她没给林辰然反应机会，拽着就走了，林辰然叹一口气，算了，就由着她吧。

　　二人在人群中穿过刚偷偷摸摸上二楼，却发现校长办公室锁住，早已人去楼空。林辰然拍了下柳念脑袋“这下没帅哥可看了，咱们回家。”

　　柳念耷拉着脑袋，只得说了句“好吧。”

　　拐进楼梯口，林辰然又被柳念摁住了，刚要说话，却被柳念捂住嘴巴。

　　“嘘，你快看那个下楼梯的男生，就是我在校长办公室看到的那个！”

　　林辰然抬眼望去，只见到一个高大又单薄的身形很快消失，穿着白色T恤，站在侧边，正好能看到他一闪而逝精致的侧脸，只记得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盛满了星辉，如水般皎洁。

　　柳念看着男生离去，开口“看清没，是不是巨好看！”

　　林辰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不知怎的就好像被刚刚那双眼睛迷了心魂，鬼迷心窍的“嗯”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被柳念拉着跟到了那个男生的后面。

　　她赶紧开口问“怎么跟他走啊？”

　　柳念笑了一下：“他也要出校门，咱们也要出去，那当然是一条路啦。”

　　哎，这人，

　　林辰然没有戳穿其实她们离西门更近的事实，跟着走了。

　　出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林辰然发现前面那个男生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个棒棒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的二人。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加快了速度继续走。

　　二人与男生的距离被甩开，却发现路的尽头有一堆人，手里好像都拿着工具，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林辰然皱起眉头，柳念在旁边说“这怕不是来学校门口堵这个帅哥的吧。”

　　话音未落，却发现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穿着白T恤的男生把没吃完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里，不知跟领头的那个非主流青年说了什么，紫色头发好像恼羞成怒，拿着棍子就要打。

　　只见青年歪了下身子闪开向他袭来的棍子，双手一把拉住紫色头发手里的棍子，腿脚上的功夫不停，与紫色头发缠斗着，青年借着与紫色头发拽棍子的惯性，一把松手，紫色头发跌在地上，身旁的小弟们看紫色头发不敌，上前形成了多打一的形式。

　　青年却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看着单薄的身形实则特别有力。一个假动作闪开几个小弟棍子，脚用力拽到他们的肚子上。

　　这时，一个绿毛拖住他的腿，明知不敌就拖住青年，不让他灵活移开。青年反应及时，用一个手挡住向他袭来的棍棒，另一个手化拳落在敌人身上。右脚伸到左脚后，两只脚别住绿毛的胳膊，把他的手臂箍疼，绿帽吃痛，手指微张，青年一个闪身，把脚下的绿毛甩开。

　　动作虽多，但却好像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林辰然回过神来，看着旁边愣住的柳念，一个手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回过神来，另一个手拿拿手机打电话。

　　“喂，您好，在青水一中的校门口不远处的安乔路发生了聚众斗殴，我看见一帮小混混在这里围攻一个男生。”林辰然心念一动，为了让警察感觉到事情的紧迫性，她故意说的严重点，“他们人很多，手里都拿着棍子，都要把那个男生打的不行了，麻烦您快来吧。”

　　警察可能常处理这种事情，声音很冷静“小姑娘，你是路人吧，先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赶到。”

　　听着这话语，两人放下了心，轻呼了口气，自己也不会打架，只能帮这个男生到这了，希望他不要落于下风，少受伤吧。

　　这时，不知道混混头说了句什么，青年的神色霎时间变了，狠戾的眼神像刀子般刮了每个人。

　　凌厉的攻势袭向小混混们，在耳边刮起了阵阵拳风。

　　林辰然感觉形势逆转了，青年好像由刚刚的点到为止变成了下死手，看出毫不留情的意味，拳拳到肉。

　　小混混们一个个都被打趴下，有的捂着肚子和胳膊腿儿在那惨叫，有的嘴里吐出猩红的血液，林辰然这才看出，青年的身手本可以轻松躲过他们，却还是第一开始放软了心肠，不过也不知道那个紫毛说了什么，让这青年如此生气。

　　看他揪着紫毛的头，紫毛整个身子被提起来，嘴边挂着一行血，嘴角眼角都有明显的红紫痕迹，看得出他很痛苦，不知这紫毛知不知道的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会不会后悔。

　　青年被那么多人围攻，也受了些伤，他用手抹了下混战中被打破的嘴角，唇边轻扯了下，对着紫毛说：“你既然敢威胁我，那我就先让你死。”

　　说罢，青年好像真的不顾一切，在那儿疯狂的殴打紫毛，林辰然和柳念看着他近乎发红的眼睛，偏执又执拗，不知这混混触及到青年的什么逆鳞。

　　二人很着急，林辰然刚打完电话，要是警察看到这幅局面该怎么办啊！虽然跟那个帅哥互不相识，但怎么看他都是好人啊。

　　林辰然急了，从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柳念轻喊了声：“然然！”却没喊住她。林辰然上前走去，她很紧张，看着青年警觉的看着突然走出来的她，林辰然有些轻微近视，看不清青年的五官，只觉得他十分不好接触，相隔较远，林辰然也不敢走太近，用紧张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大声喊道：“我早就报警了，警察快来了，保护好自己。”

　　青年蹙了蹙眉头，这么一会儿了，刚刚这跟着他的女生居然还在。胆儿还挺大，早先报了警，怕他被围殴？青年的心情转好一些。

　　远处听见警笛声，几个混混有些慌乱，大声的对青年说：“放了老大，下次我们绝对不再接活找你的麻烦了。”青年听见警笛声竟也不着急，微笑道：“那好啊，既然是褚谊派你们来的，那你们记得回去跟他说，想用我妹妹威胁我”，轻呵一声，“他做梦。既然他不顾情分下狠手，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滚吧。”用脚踹了踹地上已经不挣扎的紫毛，几个混混上来，畏畏缩缩的把领头的弄走，跑了。

　　青年直起身板，向林辰然的方向看了两眼，笑了一下便扭身走了。

　　林辰然信息量太大没反应过来，没叫住他。

　　他们，竟都走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扶了扶额头，这叫什么事啊。

　　当事人都不在意，倒像是她多此一举了。

　　林辰然只好耐着性子和柳念跟警察叔叔解释了一遍，刚刚看到有人打架，两个人害怕没看到具体过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听到警笛声都跑不见了。

　　跟警察叔叔好生解释着，可能见惯了太多次混混打架，发现警察叔叔都挺能接受她这说法的，看不见混混，还省事。警察们就没纠结太多，夸赞了几句林辰然及时打电话的做法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