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啊》温君言

4、第 4 章

　　天气好冷。太阳下山了，天空一点点暗下去，我看见弟弟模糊的身影，和我有段距离，他从屋子里出来，走向铺满雪的旷野。他在找我。
　　而我感到恐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只是奔跑起来，试图在他看到我之前躲回木屋。
　　自欺欺人地绕开一道弧线，我好累，亮着光的木屋在我的眼中摇晃。
　　再一转。我和发小，弟弟，一个陌生的女孩走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我知道这是我年少居住的平房附近，当然梦里的场景事实上并不存在。）弟弟发小走在前面，我看到他们穿着长的羽绒服，我和女孩在后面。天彻底黑了，可能有人打着手电，因为有一道白的狭窄的光。
　　我感到很害怕。我多次仓促地回头，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一定找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恐惧。我们想找一个便宜的地方租住一晚上，路很不平，很难走，道路曲折。
　　我们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个地方。大敞着门，像是夏天的感觉，我看着都觉得冷。屋里很空，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我和女孩睡衣柜的一层，发小睡衣柜二层，弟弟睡在床上。
　　安顿好之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第三者的视角，站在敞开的衣柜门前看着里面。我和女孩变成了两个布娃娃，是我爸曾送给我的半人高穿紫色毛线裙的布艺娃娃，一个枕着另一个的腿，我不知道哪个是我。视野里只有一点点部分是上一层，我看不到发小的状态。
　　（之后我就醒了，被冻醒了。希望能接着做这个梦。）
　　（开头我也感到恐惧吗？还是惊慌？我在躲着我的弟弟？为什么？
　　在梦中其实没有真切看到弟弟和发小的脸，但我就是能知道就是他俩。正如完全陌生不存在的地方是我曾居住的平房附近，我也知道女孩是陌生的，她是谁？我为什么会凭空创造一个人？
　　之后我们为什么半夜不回家？我们，也许是我，在躲避谁？他们是陪着我还是没有选择？女孩的身份和这个有关系吗？
　　我们为什么睡在衣柜里？为什么在我看来变成了布娃娃？发小也变化了吗？
　　哪个布娃娃是我重要吗？这样的姿势重要吗？是否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