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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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识到个奇怪的点，那就是认识的这三位男性都是金发。他们的浅金色、灿烂纯正的黄金色和稍微深些的稻草色，让银发的我在其中格格不入。
emmmmm扯远了。
迪亚哥的整体形象在参赛者中十分显眼，他得天独厚的外貌和一系列骄人的战绩，里里外外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现在即是如此，场地外已经肉眼可见的人群在不断发出惊人的欢呼声，因为他们听到了实时观察着比赛情况的工作人员正惊讶又兴奋地喊着：“那位选手是他！是Dio啊啊啊啊——！”
我则第一次耐心地观察着他。一步之遥视角里青年骑手驾驭马匹的目光很沉静，和本人的气质并不相符，是实实在在的反差萌。之后是他额前和脸侧的发丝，正随着风飘动着。最后，连阳光打下的阴影都只会显出其五官深刻，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的每一帧都是很美好的样子。
唉。
我在心里叹息着：美好的形象不假，与之对比的是险恶的动作，因为迪亚哥正利用着破风跑法借着我的马。
之前我和迪亚哥单方面同调过，所以我很清楚这个跑法的难度。迪亚哥在准备越马时全身心地保持着状态，让我放在缰绳上的手指轻微一紧。
“很近，”我轻轻地说，“但一般人不会察觉。”
精神海洋里的那一抹气息顿时晦涩难言，断断续续传来对方的猜疑和警惕波动。牙关轻开而又合上的男人选择细微且绵长地哼了一下，顿时，海洋中涟漪不断有节奏地缩回—伸展着，就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知不觉间，涟漪无声地蔓延了很多出去。面对无边际的粘稠海洋，属于迪亚哥的精神感觉正以一种不容后退的气势搏杀着，去争夺属于自己的地盘。
“哇哦——”
我不禁低低地笑了，觉得对方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谁能想到当初随便选择同调的人竟然有超常的天赋呢？
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很强大的替身使者，我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然后手指一松。
“唰——！”
脑海里疯长的涟漪猛然收缩，身旁借着风的人手指也突然拉起缰绳，拽向胸前——“噔！”，马匹后蹄的落地声又亮又沉重，已经处于我身前的人头也不回地架着马迅捷越过，没有一丝丝犹豫。
真是迪亚哥式的作风。发自内心的奇妙成就感让我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不知道自己的视线在这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前面的身影轻微僵硬了一瞬，几秒钟后，迪亚哥伸出一只带着手套的左手对准后面的方向，手背向我，比划出食指和中指：
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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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狠话，不如说单方面发泄一通的迪亚哥逐渐接近第三位的乔尼。距离最终结果只剩1000米的直线上，所有第一集团的参赛者都做好了冲刺准备。
“！”
乔尼的反应很快，他一眼就看出了迪亚哥的打算。然而迪亚哥的技术能力让两个人只能不断地拉扯着，谁也无法奈何谁。
从背后去看，骑马者的姿势是有一丝搞笑意味的。乔尼的尤甚。
在结束与我的双向同调后，乔尼那两只没有知觉的腿只能跪坐在马鞍附近，无法夹住身下的马。在大部分时间里，大男孩全靠上肢力量协调骑马的动作，为此，他的脊背一直弯曲成了夸张的弧度，所承受的精神压力也无疑更强烈更痛苦。
陷入僵持，乔尼忍无可忍。
“想要在风里紧跟着我去终点，你在做梦！”
马上的声音只有他和迪亚哥两个人可以听见。比赛进行到现在的阶段，除了被我牵制住的波克洛克外，剩下几个人都有冲线获得第一名的希望。乔尼当然也在尝试。
精神海洋里属于他的气息正不断发酵着，就像鼓胀的气球般只等一根细针去戳破。我一眨也不眨地观察乔尼的嘴型，遥望那根即将落下的针：
他会喊出什么呢？如此艰难地走到这一步，这个辉煌过的天才骑手究竟会发泄出什么样的呐喊呢？
终于……！
“将要超过杰洛的人……是我乔尼·乔斯达！”
带着狠意的话语传递我的眼睛中，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压进胸腔。
鼓胀的胸腔很难受，我伸手摸摸身下的马，它正毫无所觉地奔跑着。轻到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让一步之遥不耐地滑动上颈侧，我伸手按住他，对着他念道：“啊，真是一句相当有气势的话。第一次面对铁球时的情绪就是这样的，使人立刻就记住了他。”
“年轻的人想要将心里的恶气抒发出来，我不反对，毕竟新的选择更符合人的判断，也更轻松些。
……
他应该去选择这条路的。”
原本的设想在脑海里一一划过，我曾经对它抱有强烈的征服欲，但现在看来……我认识的乔尼，一直未因外在的东西而发生改变。
他是一个拥有着坚定意志的强者、一个潜力的无限的“未知”者，也是另外的变数。
“那么就要做第二手准备了，”合作关系受到冲击的情况下，聪明人就应该立刻做最坏的打算。
我在脑海里盘算一圈，某个人的名字和样貌突然蹦出来：
迪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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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果在我的预料之内，杰洛最后靠着铁球卷起的风冲破终点。
“恭喜你，杰洛。”和其他气喘吁吁的参赛者相比，我无甚波动的状态极为显眼，但除了个别人之外，没有再继续探究下去的视线。
我的目光转移到其中最强烈的一道，果然，灿金色发丝的某人正盯着这里。
“啊，这没什么。”杰洛下马后立刻耐心地将马匹负重摘下，宽大的马厩里不少选手和他一样，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爱马上。停顿了几秒，见我没有回应的意思，迪亚哥恨恨地回头照顾自己的马匹。
他肯定会再记上一笔。我想。
一阵不短的寂静后，杰洛终于舍得问出一句：“塔萝丝，呃，是这个名字。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我当然有事，乔尼的情况可是直接关系着我对他们的后续安排，我正等待着杰洛的选择呢。
“没有事就不能看你吗，”我微笑地反问道，指着找到这里的乔尼说：“我们两个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可从认识到现在，我对你的印象还没有乔尼清晰。”
长发男人肉眼可见地疲惫：一路上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复杂关系，他被迫做出很多计划外的事。但，听到我似真是假的抱怨后，杰洛还是努力睁大了眼睛，显示出隐藏在外表下的另一面：“真的、真的吗？我竟然没有给你留下更深的印象？”
我默默点头。
“那就没办法了，你愿意看就看吧。”杰洛伸手挠挠头，带着点无奈，“一个两个的，都是自顾自地冲上来，我也是很、”
他未说完的话语被热气球上的播报声打断了，我有些愤怒地磨牙：这样坦然抒发心情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巨大的声响高高飘扬在人海之上，在此时带上了奇妙的意味：“注意！根据裁定！第一名的……
重复一次！齐贝林选手将要……！”
顿时，落针可闻的世界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僵硬了。
“怎么会这样……”架着马的乔尼反应过来，坐在马上的姿势又乖又委屈。
我无力地摇头，示意他这个结果也出乎我的意料。
仔细回想着播报的内容，问题出现的地方正是下坡时我们主动袭击波克洛克的行动。也就是说，没有发现观察员对杰洛的判断，是我的责任。
该死的，杰洛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沉下脸，我在内心冷酷地审问着自己：从迪亚哥、到乔尼、再到杰洛，竟然都出现了错误，这样下去还能拿什么去收集遗体？！靠你那脆弱的身体吗？！
……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啊，塔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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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的排名自动上升了一位，乔尼沉默地消化着结果。从他的角度看去，少女黑色的骑装衬得她沉稳干练，和他完全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他偷偷地想，是她垂下眼睛时的表情。
手指依旧放在缰绳上的乔尼不自觉缴紧了绳索，尝试着组织语言。不知为何，现在的他不想让那纤长的睫毛坠落下去。
——它应该是永远飞翔的。
“塔萝丝，这不是你的错。为了这个结果，你、我、杰洛，都做到了自己的最好。”讲到这里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乔尼的十指指节显出了嶙峋的骨头，牙齿咬上了唇角，“第一阶段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我们应该准备的是接下来的比赛。”
“杰洛很强，你很聪明，而我也不会差太远，我们最终都会达成目标。”
“约定是队友，那就一直走下去，无论何种情况。”
“抬起头看我吧，我现在……”
我现在、
我、
——
一字一句的话语含着最真实的想法，在心情下压缩成不连贯的逻辑。但再怎么努力，语言系统是无法违背人的意愿的：心在否定着，嘴巴又怎么会张开呢？
自己都能感觉到的漫长后，带着一点刻意压制的哽咽声终于从马上人紧咬的嘴角滑来，“呜…”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肯定，我做不到啊！
……
他的心在呐喊着，我无奈地被乔尼拉回注意力。抬头望去，可以捂住嘴巴的手挡不住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寒冷的冰川选择了融化，平静的水波也选择了泛滥。我面前的人在展示他的坚定后，心却依旧坚定地选择了柔软。
“塔萝丝，我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