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乔尼·乔斯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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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赐予你什么东西时，势必也会拿走什么，这是不必多解释的“规则”。我是天生的替身使者，在很小的年纪觉醒一步之遥后，我就再也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健康的身体状态。
我明白失去理应拥有健康的心理，我也知晓无数个夜晚那种悔恨与痴想。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年轻到可以称为大男孩的人，那种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正和我最开始的时候一摸一样：
充满了颓废和不甘，但仍然让心底的一点火星小心珍藏。
估计他是看见那奇妙的铁球后，本能触碰到、自己已经绝望的神经了吧。
我淡淡地想，望向他的目光却十足冰冷。
在发现替身的副作用后，我不是没有找寻可以治疗或缓解自己身体的替身使者。但，一，我没有足够的钱；二，我对陌生的替身使者仍抱有怀疑和防备，不可能将命交给对方。所以就可以知晓在发现一个可以治疗的“好人”后我心中是多么惊喜了。如果不是关于那个铁球的情报太少，杰洛本身的实力也不差，我都想把他抗回住的地方直接洗脑了。
大男孩不知道对面人在一瞬间想到多少奇怪的事，他睁着双湛蓝的眼睛，里面不知是运动的汗水还是不自觉的生理盐水：“我只是想…摸一下！”
杰洛苦恼地抓住回到他手里的铁球，这个男人原本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彻底地瘫在轮椅上，而铁球的作用微乎其微。
“啊，我还要准备大赛。”杰洛说，“没有什么时间和你耗在这里。”
杰洛收起那颗承载着希望的铁球，甚至礼貌地对我道别。当他迈着长腿跨步走过轮椅的时，低垂着头的大男孩无声地抬起张坚定的脸，那上面已经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果断地伸出手按了上去。
这一刻仿佛是慢镜头，我抱着自己的手杖，看那双失去感知的腿在回旋的力量下随意地将对方抬起来，又立刻让重力牵引对方落下。
萎缩的肌肉、僵硬的骨骼、无力的神经反应，所有的一切让那个男孩的身体与表情分割开。蓦地，我回想起之前自己扭曲着摔倒在地上的一幕。
看不见我的样子，但又会何其惊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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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尼·乔斯达呆滞地坐在轮椅上，他的心脏正在不可遏制地加速狂奔，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即使在我身上，它也能回转！
现在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我要行动起来？那个人是谁？
脑海里喜悦之情和混乱的思绪让他的理智陷入一片空白，耳朵捕捉到声响后，乔尼本能地拉住身前的一块布料，组织起七零八碎的语言：“试一次，再让我试一次！”
“不可能的。”我伸手拨开拉住衣角的那只手，对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说道，“没有人教你礼貌吗？更何况他已经走了。”
乔尼使劲地眨掉眼眶里的水分，他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拉错了人，还是在他之前主动对上铁球的人。
这么短短的一瞬，人就已经离开了！乔尼咬住牙齿在我的目光下松开手，“我并不认识你。”
“……这和你没关系。”
这点倔强配上他颜色姣好的脸，在某种程度上很能打动女性的心扉。甚至他汗津津贴在脸上的金发和经过运动卷起来的小腹，都显出丝惹人怜惜的味道——
“你之前很受女孩子欢迎吧。”我故意用种可惜的语气说道，拿出手帕擦拭脸上的血迹，打理起自己。
乔尼则紧闭起嘴巴，用手指吃力地转动轮椅，想要突破挡在身前的障碍。
渐渐地，我把自己相当具有迷惑性的脸展示给他，按住自己的手杖：“我也一样，很早的时候相当受男孩子的欢迎，只可惜当变得病恹恹的时候他们都跑了。”
对方的手上动作停下来，像是只幼小的狼崽子般试探道：“那刚刚的……”
“齐贝林先生。”
“……”
“好，齐贝林先生，他也是能帮助到你的吗？”
“是啊，”我自动地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后者别扭地动动上半身，听我继续说下去，“我们两个病号都需要他，但是谁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慈善，对吧？”
点出这个尴尬的事实后，乔尼沉默地随着我的步伐晃着胳膊，他接触到铁球的地方还在受冲击，“他要参加SBR大赛。想要参赛的都是奔着赢去的。”
说出这句话后乔尼肯定地点头，不知是否在说服自己：“所以我也需要参赛，我可以帮助他夺冠。”
“哼。”我单纯地嗤笑一声，为这个不知是天真还是孤注一掷的人。刚刚对方在摔落时熟悉感让人可以心软一瞬，但这短暂的一瞬仅仅只能是不去杀他罢了——
算了，杰洛肯定会关注我接下来的动作的。
一步之遥的替身能力发动，我控制住四周的人给出和大男孩一个谈话的空间。笑声落下的空白间隔，乔尼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出的承诺很廉价。
年轻人的自尊和自卑共同混杂着，让他的表情非常复杂：“你……”
“塔萝丝，我叫塔萝丝。”
“我叫乔尼。”像是回应礼貌的挑衅，乔尼将未出口的疑惑咽下，转而问道，“塔萝丝既然也是参赛选手，会因此故意放弃竞争吗。”
“我还以为所有人都不会把我当作对手。”我说，突然觉得他还是有些优点的，“答案是不会。好好比赛才是赛马手的第一目标。同时，我希望你可以和齐贝林先生好好相处，因为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是……”
在这个措辞上我纠结了一番。临时改变的设想里，乔尼如果凭借他的那份韧劲打动杰洛，那么我将拥有双份的保险和掩护，在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也可以稍微轻松点。不得不说，他伸手触摸铁球时的孤注一掷，让我抱有了一份奇异的信心。
***！所以这个时候到底该怎么界定这种未来的关系呢！？
“塔萝丝，”乔尼轻声打断了我的思考，他嘴唇张合出一点小小的声音说道：“你会同样选择帮助杰洛吧？”
“嗯。”我给出了一个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的答案，全看当事人怎么判断。
听到这个答案，乔尼的眼睛稍稍亮起点光芒，他努力保持着平静告诉我，“那么就能说是队友，一起竞争的队友。”
我眨眨眼，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对方究竟脑补出什么。但送上门的好意当然要笑纳：“队友可不能随便应下，齐贝林先生还没有答应。”
停顿几秒，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但我和你可以先确定关系。准备好面对即将到来的残酷比赛吗？”
乔尼没有说话，他握紧拳头放在轮椅的扶手上，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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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乔尼后，我有些惋惜自己原先的安排：面对数量众多的参赛者我的准备还是不充分，杰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我毫不怀疑杰洛的竞争力。甚至那个刚刚在面前乖乖的乔尼，反应到他曾是名噪一时的天才骑手后，我也选择在名单上加入他。
都不是可以放轻松的存在。
一边准备着比赛要带的东西，我一边用笔在北美大陆的地图上写写画画，“首先要关注的地方是……”
恶魔掌心。
不过，那地方还是有些遥远与难判断。笔尖抵住嘴唇，我感受着尖锐的疼痛：此刻应该更加关注的是大总统那边的情况。按照他的理解，恐怕安全经过恶魔掌心的人都值得被怀疑。而我若不想直接面对猜忌，在行进的开始部分还是应该以观察为主。
要忍耐。
“忍耐……”再次重复这个字眼后，我目光转移到另一份世界地图上，波罗的海周边的地形在心中已经勾画过千百遍，但直到现在仍然不知晓它应该被涂上红色还是蓝色。
我的国家，仍不知晓未来的方向。而忍耐，一直存在着。
“你说圣人遗体真的好用吗。”我无聊地问着一步之遥。矢车菊的花纹闪了闪，替身拉长声音，“塔萝丝认为好用就好用~”
问你的我真的是失了智。
翻了个白眼，我和自己的问题替身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按理来说这样神圣的东西不可能被人掌控，有些理智的人仔细想想就知道。但结果是上至国家总统下至我自己，都选择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啧，真可称得上是出讽刺大戏。”
“塔萝丝是最棒的~”一步之遥黏唧唧地说，“所以塔萝丝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正确的~”
“是，是，我是正确的没有用，只要心里的执念没有消除，理智就不可能让人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说到这里，我沉默一会翻身躺下，自嘲道：“和你这个替身瞎说什么，这个***的世界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啊，永远不会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乔尼·乔斯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