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荼夭》柒夭肆

2、1.1 告白 因为，玫瑰

　　眼前是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而捧着玫瑰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长得也十分帅气，身材高大挺拔，美眸中盛满了深情，好似全天下就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似的。
　　“加上这次，我一共是第五次向你表白了，那么这一次，你是否愿意接受我呢？”
　　这本该是很浪漫的一个场景。
　　——如果不是因为对面的表白对象是一个男生的话。

　　他笑得真好看。
　　荼夭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生，默默想着。
　　察觉到他的想法的4207在一旁适时地提醒：【载体的记忆还没有接受，4207建议宿主不要轻易答应他。】
　　【那就把记忆传输给我吧。】
　　【呃，现在吗？传输过程中可能会伴随头疼、头晕、恶心等不良症状……】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的精神力还不至于连这点记忆都承受不了。】
　　4207想了想，觉得也对，这位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后来兜兜转转又轮回了这么多世，每一次都还带着之前所有的记忆从婴儿时期重新开始，这样都没让宿主在精神方面出现崩溃迹象，想来这短短二十几年的记忆对他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
　　【那好，宿主请注意，三秒钟后准备接收载体记忆。三、二、一——记忆传输中……记忆传输完毕。
　　主线任务：完成南希的科学实验，并让此次的科研成果造福人类。
　　支线任务不定时下达，隐藏任务随时可能触发，请宿主自行探查不要放弃任何可疑线索。】
　　荼夭梳理了一遍载体的记忆，原主名叫南希，很平凡的一生，感情不顺，事业不顺，却也努力地活着。
　　快三十岁的时候死于一场车祸，死前的最后一刻想到的不是血缘亲人，也不是那个大学时期交往过一段时间的男朋友，而是他大四的时候参与过的一项科学实验。
　　那时整个实验进入瓶颈期，他没日没夜地翻查实验笔记，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刚要有点眉目，交往不久的男朋友便要和他分手，态度坚决且冷漠，没有留一丝回旋的余地。
　　南希当时很伤心，也很不解，虽然当初是男友先追的他，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确实喜欢上了对方。
　　在这个同性相恋并不被看好的时代，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不容易，他不想轻易放弃对方，想着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他这段时间忙着实验忽略他了，于是便放下了科研组的事，主动去找对方想要修复这段感情。
　　但是对方似乎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而且很快便和一位学妹订了婚。
　　南希这才死了心，而科研组那边因为长时间没有进展，校方觉得肯定没有希望了，便撤了资金投入，实验也就不了了之。

　　而眼前这个男生，便是南希大学时期交往过的那个男朋友。
　　也是南希一直到死唯一交往过的一个男生。
　　对方名叫顾宸，腿长颜好，温柔多金，刚进大学便被封为男神、校草，不少女生向他表白过，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他拒绝了。
　　顾宸比南希小两届，生得却比南希要高大许多。作为一个天生的零号，被这样一个耀眼的男生追求，南希说不感动是假的，也就是这一次，南希答应了顾宸的追求。

　　荼夭垂眸很快将这些记忆整理完毕，这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他低头犹豫了几秒钟而已。
　　再抬起头时，荼夭认真地盯着顾宸的眼睛，随后展颜一笑，接过对方手中的玫瑰花，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顾宸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自己真的表白成功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欣喜得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吗？南希，我、我很高兴，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荼夭被他这幅惊喜的样子逗笑了。
　　“好了，男朋友大人，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往这边看了，我现在要回校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载我一程呢？”
　　“当然可以。”顾宸殷勤地将南希带到自己的车中，并且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
　　带有强烈阳刚之气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荼夭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抱着玫瑰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却还是让他悄悄地红了耳尖。
　　察觉此事的顾宸笑意加深。
　　“学长已经大四了，有想好去哪家医院实习吗？”
　　“还没决定好，我准备先把论文写好，然后我想尝试考研。”说完，荼夭偷瞥一眼身旁开车的男生，补充道：“是本市的大学，离中安不远。”
　　中安便是两人现在就读的大学。
　　听出南希话外之意的顾宸嘴角翘起的弧度又大了些，捏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好一会儿才道：“嗯，我支持你。到时候，我们就在附近租个房子。然后我每天都送你上学。”
　　荼夭听了这话有些好笑，“我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我相信你，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的。”
　　顾宸语气坚定，听不出丝毫恭维的痕迹。
　　“那你呢？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
　　“我？应该是回家帮着我爸管理公司吧，我现在还有很多地方不太懂，还要跟着公司的前辈好好学习。”
　　荼夭听着这话，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谦虚了，在南希的记忆中，顾宸大学毕业才不到半年，便已经彻底接手了家族中的大小事务，一开始还会有反对的声音，外界也不看好，但都被顾宸的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公司里那些跟他唱反调的，也在顾宸毫不留情地灭掉一只出头鸟之后，彻底安分下来。
　　这些都是南希后来在新闻报道中了解到的。
　　并且在他正式接手家族企业后不久，顾宸便和自己的未婚妻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外界都说这是顾宸冲冠一怒为红颜，因为当时顾家高层全都对他的未婚妻十分不满，没家世，没背景，没能力，根本不配当顾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可是顾宸喜欢啊。
　　还喜欢得不得了，就连他人的一点点阻挠都让他十分愤怒。
　　于是便决定把家族完全掌握在手中。
　　毕竟只要你有了绝对的权势和话语权，别人就不敢再对你的决定轻易置喙了。
　　而顾家这么庞大的家族体系，想要吞下它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所以顾宸现在肯定已经开始架空他的父亲了。

　　一路上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关于对方的事。
　　顾宸真的是一个体贴又细心的男朋友，十分照顾恋人的情绪，恰到好处的玩笑很容易让气氛轻松下来。
　　顾宸把荼夭送到学生公寓门口，分开前还抱了他一下，一直到荼夭上了楼看不见了，才转身开车离去。
　　一点都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毕竟他追求荼夭这件事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黑色的越野在一个偏僻的小路上停下。
　　顾宸眼中冷凝一片，之前的温和喜悦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准确地丢进了路旁的垃圾桶。末了还用湿纸巾反复擦自己的手，就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最后他才打开车门，好一会儿，直到确定车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了，才阴沉着脸发动车子，朝前开去。

　　而另一边，4207看着荼夭在顾宸开车离去后就瞬间懒散下来的神情，仿佛之前所有的羞涩、不自在，全都是4207自己的错觉。
　　终于在荼夭把玫瑰花细心地插到花瓶中，并且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弄花瓣的时候，4207忍不住问：【宿主既然觉得顾宸不是真心的，为何还要答应他的表白？】
　　顾宸的表白不是真心的。这件事在他看到顾宸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了。
　　即使对方装得再像，眼神再如何深情，他还是从对方的精神力中察觉到了排斥的情绪，而且是很浓烈的排斥情绪。
　　荼夭知道了，4207当然也知道了。
　　“为什么啊……大概是因为他笑得很好看吧。”荼夭用手指戳弄着花瓣，“而且，玫瑰花很漂亮。”
　　就因为这个？
　　它和荼夭现在识海相通，没有发现对方有说谎的嫌疑。可是又隐隐觉得原因不会那么简单。
　　而且……宿主不是喜欢尚青吗？这么轻易就和别人交往了，这样真的好吗？

　　荼夭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四处打量着这间学生公寓的环境，公寓是学校的统一配置，简单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算齐全。
　　这两个房间一个是南希的，还有一个原本也是住了人的，但是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南希为了拒绝那些朝他告白的女生，干脆公开了自己的真实性向。
　　从那之后，他身边无论男女，全都疏远了他。
　　不过南希本来也不是喜欢交际的人，自从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更是有意识地隔开他人，这种情况，他也乐得清静。
　　他这个舍友也是，本来是阳光开朗的一个男生，对谁都是先热情三分，跟南希一个班，曾经也是勾肩搭背地邀请他一起去打篮球，自从知道了他的性取向，吓得立马从公寓里搬了出去。
　　之后也没人愿意搬过来和他住，从此，这间公寓就一直只有南希一个人住了。
　　荼夭推开南希的卧室门，东西收拾得很干净，飘窗上放着几盆多肉，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房间，洒在床上，明亮又温暖。
　　荼夭打开房间的空调，倒在软乎乎的床上，闭上眼睛，语气有些困倦，“4207，你查查南希今天的课程，看一下他接下来还有课吗？”
　　【没有了宿主，你放心睡吧。】
　　“嗯。”荼夭蹬掉了鞋子，蜷缩在床上。
　　4207围着荼夭转了好几圈，只觉得自家宿主无论怎么看都帅气英俊极了，怕他吹空调感冒，还拱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费力地给荼夭盖上，然后便窝在枕边乖乖等着荼夭醒来。

　　4207第二天尽职尽责地叫醒荼夭，提醒他上午三四节有课。
　　荼夭洗漱的时候仔细看了下南希的面容，突然发现他跟自己本体的面貌很相似，特别是他进入这具身体之后，加上他本身的气质，起码有七分像了。
　　“南希这里……本来就有一颗痣的吗？”荼夭用手指点了点左眼角的下方。
　　这个泪痣的位置，和他本体上的一模一样，这真是……太巧合了。
　　【嗯，本来是没有的，只是你的灵魂力量过于强大，影响到了载体的容貌，不过宿主放心，三千小世界只是由一维、二维的精神世界所创造出来的，思维逻辑并不严谨，不会发现你的变化。】
　　“嗯。”荼夭拿好课本，余光瞥到书桌上的一个礼盒，想起那是南希自己亲手做的两条手链，在顾宸第四次告白的时候，他就决定，若是顾宸继续追求他，那就在下一次的时候答应他，和他试试。
　　于是在网上买了这个手链的原材料，仔细研究了该如何组装，准备做为开始交往的纪念礼物。
　　这是南希想送给顾宸的，而且也算是费了一番心思，想了想还是决定替他送到顾宸手里。
　　荼夭打开那个包装精致的正方形礼物盒，把其中那串黑色曜石上刻着一个“希”字的手链戴在手腕上，手链是牛皮材质的，棕色，可以伸缩，就是简单的辫子样式，还可以看出编制的人不甚娴熟的手法。
　　“还不错。”
　　荼夭把盒子放进原主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袋里，带上挎包离开了宿舍。
　　这个世界的南方天气偏暖，即使到了十一月份，也不会特别寒冷，在冬日阳光的温柔照耀下，穿着秋衣走在路上，还能感受到几分热意。
　　大学的课堂相对于中学来说要宽松很多，必修课都未必有几个人认真听讲，就更不用说选修课了。
　　很多人选择选修课程，大都是两个准则，一看老师的颜值，二看课程的学分是否好混。
　　荼夭现在上的这两节选修课便是属于后者——文艺鉴赏。
　　据往届学长学姐说，只要期末交一篇影评或者某本经典名著的读后感，一般都会给过，而且上课的内容大都是观赏经典电影，十分轻松。
　　是以认真听课的人很少，但是荼夭却对这门课很感兴趣，加上轮回的十世，他前后活了十万年不止，每一世他都费尽心思去想应该如何让尚青注意到自己，喜欢上自己，所以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听一堂课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而且他发现，每个世界的大背景就算差不多，但是世界文化多少都会有些不一样，现在难得清闲下来，他很乐意去了解各种各样的文化。
　　影视是一个很好的传播文化的媒介。
　　按照南希的习惯，荼夭走到教室靠窗的一侧坐下，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班里的学生依旧自觉地不往他那边靠。
　　南希刚入学那会儿也算是风光过一阵，襄省的的高考理科状元，长得好看，脾气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能发光似的，那时不知多少学姐学妹把他当作心目中的男神。
　　所以，南希是同性恋这件事传播的速度也特别快，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不出一个星期，几乎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新进来的学弟学妹，也都是没过多久立马就被普及知识了。
　　好在毕竟是大学生，虽然不理解，甚至是厌恶，却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顶多就是尽量避免与南希接触。
　　就像是今天这样，班上的人集体忽视南希的现象已经维持了将近三年。

　　只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有女生不经意往荼夭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立马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朝对方看去。
　　眼神不由自主地染上痴迷。
　　唔，她怎么觉得，两天不见，南希好像更加好看了？
　　荼夭似有所觉地循着视线看回去，就看见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女生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慌里慌张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咚”地一声立在课桌上，把自己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那副猛回头的架势，让荼夭忍不住担心，对方的脖子还好吧？

　　周玉面红耳赤地将脸埋在书本后面，心里像是有几个鼓同时在敲一样，“砰砰砰”跳个不停，伴着一股莫名的心虚。
　　等好不容易脸上的地热度稍微消减了些，她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她为什么要心虚？都是同班同学，她看一眼怎么了？
　　于是又悄咪咪探出头，发现对方没有再关注这边后轻轻松口气，然后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周玉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脸，只觉得今天简直魔障了。
　　随即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疯——
　　【玉美人】：我的天呐啊啊啊啊啊啊！！！今天的南希又帅出了新高度！感觉自己无法肤吸……（大哭jpg）
　　周玉的其他三个舍友早在大四刚开始就出去实习了，全都不在学校，其实大四也很少有学生呆在学校了，会待在学校的大部分都是考研、考公的，南希就是考研大军中的一员。
　　荼夭的学分早就修够了，会选择这一门选修课完全是为了闲暇时调剂一下心情。
　　而周玉完全就是选修课的学分不够，跑来蹭学分的。
　　他们四人全都是不折不扣的颜狗，所以周玉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其他三人便纷纷摸鱼回复：
　　【萱大宝贝】：在哪儿在哪儿？学神不是在备战考研？你不要跟我说你在图书馆，我不信。（微笑jpg）
　　【是廖儿】：周玉你要是再逃课，你就别想毕业了。
　　【一只莺】：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有本事po图！
　　……
　　周玉撇嘴，就知道她们不信，因为她看到南希的时候也是不可置信的。
　　这位学神大人在大三上学期就已经把学分修满了，所以在大三下学期就很少看到他了，上不上课完全是看心情，偏偏每次奖学金还拿得毫不含糊。
　　周玉宿舍四人里有三个是资深腐女，剩下一个在另外三个人的影响下也并不排斥同性恋，所以她们在听说南希是gay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接着就是无以言表的激动。
　　可惜她们怂，平时也就是把他当男神供着，连跟他说话都不敢。
　　周玉见南希没再关注这边了，便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南希的侧脸拍了一张照。
　　全程心惊胆战的，手抖个不停，得亏了手机性能好才没糊。
　　周玉拍完迅速撤回手机，擦擦手心的汗，看着相册里男生恬静俊美的侧脸，心里美得冒泡。
　　这真是大学以来，她胆子最大的一刻了。
　　周玉立马把这张图放到宿舍群，开始得瑟：
　　【玉美人】：你们好好看看，我没说谎吧，哼~（傲娇jpg）
　　早就等着投喂的几人立马就炸锅了——
　　【一只莺】哇哇哇！男神真的越长越勾人了啊啊啊啊啊！！！
　　【萱大宝贝】：男神真的去上课了啊！我的天啊！大玉儿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廖儿】：……长得的确很帅气。
　　【萱大宝贝】：简单的帅气二字怎么能形容这种神颜啊！那简直就是俊美无双，勾魂夺魄，风度翩翩，遗世独立，摄人心魂……（此处省略一万字）好吗！
　　【是廖儿】：太夸张了吧？
　　【一只莺】：呜呜呜……我男神这么好看这么温柔，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哪家的臭小子，想想就心痛！（大哭jpg）（大哭jpg）（大哭jpg）
　　【是廖儿】：……
　　【萱大宝贝】：就是说，我们家南希这么好的一个人可千万别遇到渣攻啊啊啊
　　【玉美人】：……那个，我弱弱地插一句，听说大二的顾宸好像在追南希。
　　【一只莺】：你说什么？？？！！！
　　【萱大宝贝】：啥？！！！！
　　【是廖儿】：……哇哦
　　然后群里再一次开始激烈的讨论，话题全都围绕着顾宸的长相、人品、性格等等各个方面。
　　她们对顾宸并不熟，只依稀记得学校之前搞过一次什么校草评选活动，“顾宸”这个名字被明晃晃地排在榜首的位置。
　　听说也有很多女生向他表白过，只是每次都被委婉地拒绝了，眉眼弯弯的样子让人无法生出不满的情绪来。
　　总之，似乎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最后的讨论结果是，顾宸勉勉强强也能配得上南希。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们觉得，顾宸也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告白，拒绝的时候，虽然温柔，但是态度很坚决，就跟南希一样，看起来不像是渣男的样子。
　　周玉满足地收起手机，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荼夭的方向飘，过几秒又收回来，生怕对方发现。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周玉发现对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手链，眼熟得很，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正待仔细看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周玉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教室。
　　等她躺在宿舍的床上，迷迷糊糊准备睡个午觉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
　　卧槽！我说怎么瞧着那个手链眼熟呢，那不就是前段时间齐萱一直在朋友圈炫耀的手工编织情侣手链吗？
　　所以说，顾宸都已经追上手了？！
　　周玉内心震惊，总觉得自己吃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瓜。

　　荼夭刚下课就接到顾宸的电话，约他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见面。
　　正是中午高峰期，不少的学生下了课来到奶茶店，一进来便见到店里坐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男生，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划着手机屏幕，嘴里叼着一根吸管，时不时地吮吸几下，偶尔能看见樱唇中的小舌，让人恨不得化身成那根吸管，探入他的檀口中，仔细品尝一下，看是不是对方的嘴里也满是奶茶的香甜味。
　　来店里的有相当一部分新生，刚看到荼夭的时候，有几个女生想大着胆子搭讪要个微信，后来被周围的学长学姐普及了知识——
　　别想了，人家喜欢的是男生。
　　有女生失落，还有一小部分女生的视线却更加热烈了。
　　甚至有些男生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其实，如果对方是南希的话，那么，谈个恋爱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随即狠狠甩头，并默念“我是钢铁直男，我喜欢的是软乎乎的妹子”，试图让自己清醒，眼神更是不敢往荼夭那边飘了，仿佛对方是一个能勾魂的妖怪一样。
　　荼夭对周围或热烈或隐晦的目光视而不见，快速浏览着手机上原主写的关于治疗癌症的方案论文大纲，原主就是因为这篇论文，被南大的教授看中，破格邀请他加入他的研究小组，作为实验人员之一。
　　那教授认为他提出的观点很有实验价值，便决定朝着他的想法再实验一次，果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只是实验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有几组数据出现严重偏差，一开始以为是操作失误，后来反复几次仍是这样，实验就这样陷入了瓶颈期。
　　荼夭搜索了一遍关于这次实验的相关记忆，发现各项数据都十分清晰，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可见原主对这项实验有多看重。
　　即使后来因为撤资导致实验中止，原主也一直在寻找突破瓶颈的办法，在终于有了点眉目的时候，却因车祸死了。

　　嗯，按照原主的想法，实验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呢。
　　荼夭松开嘴里的吸管，用舌尖舔了舔嘴角不小心溢出来的奶茶。
　　——顾宸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青年伸出殷红的舌尖，卷走唇角白色的奶渍，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划过，眼角的泪痣在微红的眼尾的映衬下，显得妖冶非常。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一股难言的诱惑。
　　在看到门口的他时，笑弯了一双眉眼，灿烂夺目，眼里像是缀满了星辰。
　　而那双缀满星辰的黑色瞳孔里，只映出了他一个人的模样。

　　顾宸难得地怔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心中突然涌起的喜悦之意被强行压下去，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本能地皱眉。
　　顾宸抿抿唇，眼中的不耐一闪而逝，眨眨眼，瞬间便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校园王子。
　　他走到荼夭地对面坐下。
　　“抱歉，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刚下课。”荼夭把另一杯奶茶推到他面前，“我刚给你点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点了这个据说受众最广的，烤奶，少糖。”
　　“谢谢。”顾宸插入吸管尝试着吸了一口，果然，劣质的香精味立马充斥着口腔，忍着排斥的情绪吞下去，顾宸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开口问道：
　　“你下午还有课吗？最近刚上映了几部电影，要一起去看吗？”
　　荼夭捏紧自己的挎包，他想起这里面还有要送给顾宸的礼物，现在直接送好像不太好，还是等到分别的时候送吧。
　　“嗯，下午没课了……其实大四基本没什么课。”
　　“好，我知道了，我会经常约你的。”顾宸笑得揶揄。
　　荼夭脸上立马浮现一层粉色，慌忙解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是。”顾宸语气认真，眼神幽邃，性格温柔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他的话。
　　“……嗯。”似是受到他的认真感染，荼夭也安定下来，“我们既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你什么时候约我，都是可以的。”
　　顾宸看着他的神色，他也是很认真地对待这场爱情的吧。
　　想到这里，顾宸内心有些不屑，同时还伴随着说不出的烦躁。
　　但很快就被他按捺下去。
　　“我们走吧，现在时间还早，买完票还能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
　　“好。”

　　荼夭拿着那杯已经被他喝了一半的奶茶，跟在顾宸身边。
　　他瞥一眼顾宸手中只被喝了一口的烤奶，笑着接过来，“这杯奶茶里的冰都融化了，口感肯定不好了。你想喝什么，待会儿我陪你再去买一杯？”
　　手里还残留着奶茶的凉意，顾宸低头看着青年唇角的笑意。
　　温暖的，明媚的。
　　不含一丝杂质。
　　顾宸垂眸，心中的烦躁之意更甚。

　　他们离开后，店内自他们开始说话起便一直屏息观察的众人终于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怀疑我不仅瞎了，而且还聋了。”
　　“哇，听见了吗？他们一起约着去看电影吃午饭唉……”
　　“他们……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