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余垚yao

3、二 陆年抿

　　陆年抿了口咖啡，一瞬间表情复杂，端起杆子看了看，然后抬头幽幽地盯着咖啡机，半响才挪开目光。
　　沙发上还扔着几件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陆年合上电脑把杯子放进水池，伸顺势躺进衣服堆里随手抓起几件衣服，把自己捂严。
　　没等他睡着楼梯道床来脚步声男人打着电话 声音不大不小。
　　谁家的小精灵回来这么早，陆年看了一眼时间 ，不到一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路过门口时，忽然停下，紧接着是开门声。
　　哦？我家的，陆年又从身子底下拽出一件衣服蒙在脸上，肖持刚累死累活的值完夜班，本来说去吃顿夜宵，但刚从病人胃取出来几颗假牙，也没了心情。
　　肖持打开门，见门内黑漆漆的一片，心道是陆年睡了，悄眯眯的往卧房走但做为夜盲症患者，举脚不定，下脚艰难。
　　走到沙发旁边还特意多看了两眼，见是衣肩后瞬间放了心。
　　“喂。”陆年用手撑着慢慢直起身盖着脸的衣服掉在地上。
　　肖持被他这一声吓得不轻，从客厅瞬移到了阳台。
　　陆年阴恻恻一笑打平台灯亲切地说：“过来，来。”表情和蔼的宛如要好好看看离家多时的儿子的老母亲。
　　肖持摇的比拨浪鼓还波浪，陆年依旧鼓励他：“来嘛，来嘛。”
　　两人闹了好一阵，肖持被打发着去做夜宵
　　“哪有剥削哪就有反抗，鲁迅先生曾说过…你要碗对吧。”
　　“……对”

　　周允堵人到了转身却被告陆年已被派去执行任务。青着脸来青着脸走，还没走出去多远转过街角就看见蛋糕店门口的徐文。
　　徐文身着警服站的笔直，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他见周允从街角过来心下了然：“我没见他。”
　　周允脚下一顿“哦。”
　　“还有…”周允装作不耐顺的样子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
　　徐文缄默三秒再次开口：”…他昨买□□被抓了。”
　　昨夜将迈凌晨十分接到群众的举报电话，迎宾大道上其家酒店内可能存在毒品线下交易的行为，为了不打草惊蛇张国华立马安排陆年和一名男警员，两名女警员入住疑似房间的隔壁监控对方的一举一动。
　　几人动作极度转浮陆大警官演技爆膨临走之前，笑着询问前台小姐姐要不要上去一起玩耍。
　　此等厚颜无耻的言语成功引起扫黄打非办公组缉查人员的注意，几人被带出酒店的时候，缉毒的同志不明所以，扫黄的人员喜笑颜开。
　　后有扫黄打非办公组赠诗曰：君有今朝，经验使然。
　　陆年：“……”

　　“云南省的毒品案件往往要比其它城市高出几倍，其中地理位置是主要原因之一，今天我请到了两位我曾经的学生，他们现为普洱市缉毒大队的警员，将为你们分享一些他们亲自经历的案件。”陈教朝门口摆摆手示意徐文和陆年进来。
　　学生们纷纷看向门口，在看到二人一身警服后一阵感叹。
　　两人正步走进来，向众人敬礼。
　　“礼毕，同学们好，我是普洱市公安局缉毒总队侦察三组组长，陆年”
　　“我是普洱市公安局缉毒总队侦案三组副组长，徐文。”
　　一个女生笑盈盈的举手，“陈教，我想问一下二位学长有没有女朋友可以吗？”
　　全班一下子炸开锅，陈教抬抬手，示意安静：“好了，可以提问，私人问题除外。”
　　“陆学长 我想问一下 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有人问。
　　“这个吗…陆年故作停顿：“很爽，用一个不恰当的从喻来形容就像吸了大麻一样，当抓到那些人的时候，比见到我女朋友还开心。”
　　全班哄笑，徐文回头，陆年冲他挑眉。
　　“徐文学长吗”一直在关注徐文的女生开口。
　　“一样的。”
　　陆年用略感遗憾的口吻说:”因为他没有女朋友。”
　　徐文在笑声中看他一眼，轻叹了口气。
　　“陆学长，老师讲在云南边境最常见的运毒方式就是依靠少数民族妇女 ，我想问她们是自愿的吗”
　　陆年思考了半响才开口，”其实你说她们是自愿的，是，说她们不是自愿的，也是，原因有两点，一是贫穷，二是后落 贫穷，她们的丈夫或吸毒，或外出打工 ，拿着微薄的收入，养活全家她们只能依靠帮人运送毒品来补贴家用。”他环视四周，“后落 ，她们不知道这是触犯法律，危害别人的东西，这也是贫穷导致的后落。”
　　大家听完后有些沉默。
　　“您到现在为止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一次行动，可以给我们讲一下吗”
　　“最难忘的…”陆年与徐文对视一眼，徐文用口型说427
　　他点点头，那次行动太难忘，以至于他和徐文还有当时一起参与的战友都不愿意回忆. (真实故事，代号内容都有所改动）
　　4月27日准备已久的发网工作迅速展开，根据捕获的情报已将几名吸毒贩毒人员抓获。但一名毒贩的口供中提到在旧城区还一个他们未曾调查到的吸毒人员当陆年带组员赶到时发现这里还进行着皮肉交易。
　　卖膘的是年仅11岁的女孩，而让她这么做的是她的母亲。
　　女警员给女孩清洗完身体后在报中写道:她身上有数不清的烟伤的痕迹，通过手语我得知，她见告起来就被迫从事这种事情…最初是因房东的提议，而她所赚的钱以供李艳（母亲）吸食毒品，为了促证高效“回头率”，在每次皮肉交易前的都让她吸食少量毒品。
　　陆年看完报告后说不出话来，小女孩很漂亮他也幻想自己将来要生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不明白真的有母亲能如此的狠心，让自己的女儿去□□ ，陆年偏过头不去看她，但没忍住眼泪。
　　“你要不要吃糖”一个女民警红着眼睛拿着糖问她。
　　她摇头比划了串手语。
　　“她说什么”陆年回头问徐文
　　“她说.…“徐文顿了顿躲开陆年的眼睛：“要找妈妈。”
　　“去他妈的!”陆年转身冲进审训室 ，徐文一个箭步拉在他：“冷静!”另一个拦他的组员说：“是啊，组长你冲进去也没用啊。”
　　“那她呢！”陆年指着女孩问，他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才11岁！她的人生才开始！她怎么办？！”
　　组员被怼的说不出活，徐文见要拉不住陆年，只好用手掰正他的脸，好让他看着自己：“我们去争抚养权，去做遗忘治疗，给她找一个愿意收养她的家庭。”
　　“真的？”
　　“真的，我是警察说话算话。”
　　“废话 我不是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