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妄聿

4、第 4 章 沈凡凡回到

　　沈凡凡回到家里的时候，裴之宴坐在沙发上，她进门看到烟灰缸里的烟头，皱了皱眉，

　　“之宴，你吸烟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交往到结婚，沈凡凡从来没有发现过裴之宴吸烟，今天是她第一次看见裴之宴吸烟，

　　“哦！没有，刚才有朋友来，我陪着他抽了一根，你今天没有上班”

　　“有点事情，请假了，”

　　沈凡凡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丈夫自己和他的表妹配型成功，

　　“沈小姐，很幸运，您和赵黎黎配型成功了，我是医生，会为了生命着想。但我不会干预你的决定，”

　　沈凡凡有点头疼，

　　命运真是开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的玩笑。

　　她心不在焉，所以没有注意到裴之宴盯着她晦涩的眼光，

　　她揉着太阳穴准备走进卧室，身后裴之宴说话了，

　　“医生说，黎黎的病，需要尽快找到肾源，脱一天黎黎就多一份危险，”

　　她没有回头，她害怕面对自己的丈夫，她也不敢说自己已经配型成功的事，她听婆婆说过，黎黎从小和之宴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她怕自己的丈夫劝说她捐肾，

　　怕自己看重的感情在他的亲情面前不堪一击，

　　她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进房间了，

　　裴之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起身走到阳台，冷眼看着楼下的景色，一片盎然春意，他的眼里却毫无生机，

　　沈凡凡回到卧室就开始睡觉，她不知道该做何决定，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铃声，她看了一眼屏幕，立马精神了起来，是婆婆让他们过去吃晚饭，她忙说好，一会就过去，

　　原来一觉睡到了傍晚，她推开门，客厅里已经一片黑暗，她试着叫了声，

　　“之宴”

　　没有人回答，难道是出去了？

　　她刚想打电话，玄关处门开了，

　　“你醒了？我去买了点吃的，刚好过来吃吧！”

　　“刚才婆婆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吃饭，我答应了，”

　　房间太暗，他们谁也没有动手开灯，裴之宴站在玄关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

　　“这样啊？好吧，那我们走吧！我在楼下等你！”

　　他转身拎着东西走了，还催促沈凡凡快点，

　　沈凡凡到楼下的时候，裴之宴已经等了一会，因为离得不远，两人步行，

　　走了一会，沈凡凡才想起来他下楼的拎着吃的，但现在却两手空空，

　　“你刚刚买的食物呢是不是买的宋厨的”

　　“哦！是，但被我扔了，我妈不喜欢这些外面的东西，看见了那些，肯定又要骂我让你吃不干净的东西，”

　　沈凡凡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到地方，婆婆还是很热情，吃过饭拉着她去看裴之宴小时候的照片，人上了年纪，最爱干那些回忆过去的事，

　　回去的时候两人打了辆车，两人之间又沉默了，

　　沈凡凡想，自己结婚才半年，怎么就会彼此无言了呢？

　　以前在一起都是裴之宴主动聊起话题，如今他不说话，沈凡凡不知道怎样开口和他聊天，

　　周了了曾经说过，

　　“你们俩在一起，是裴之宴追求的你，但实际控制权在他手里，若他婚后愿意真心待你，你会成为个小公主;若他变心，只怕你连弃妇都不如。”

　　没想到周了了一语成谶，沈凡凡果真连弃妇都不如。

　　第二天，裴之宴、沈凡凡去医院看黎黎，

　　车里放着爱殇，

　　沈凡凡看东宫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裴之宴还笑话她，

　　“电视剧里都是假的，只有你这个小傻子才哭的那么伤心，”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却还是不忘反驳他，

　　“虽然是假的，但小枫的遭遇也太惨了，被心爱的人屠了母族，竟还嫁给了他。要是我，我也去死，”

　　她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

　　“即使不死，也要让李承鄞失去他最看重的江山。”

　　当时裴之宴没有接话，只是很淡的笑着，

　　沈凡凡决定给黎黎捐肾，她想要告诉裴之宴的，看着窗外越来越快的后退的景物，她开口说话了，

　　“之宴，我想告诉你件事……”

　　裴之宴稍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目视前方，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我和黎黎配型成功了，我打算捐肾！”

　　裴之宴没有劝她，只是很平静的问她，

　　“你想好了？”

　　“嗯嗯，我要捐肾，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婆婆一直期望我们生个宝宝，我不想让她失望。我想近期做手术。家里那边，你就说我出差了。”

　　“……好！谢谢你！凡凡”

　　沈凡凡勉强的笑了笑，扭头看向了窗外，这一次他们走的环城北路，明明走市区更快，她不明白裴之宴走这条路的原因，但也没有多问。

　　她发微信给周了了，告诉她自己近期出差，要一段时间不在家里，

　　打电话给父母，告诉父母自己一切都好，最近一段忙，没有时间经常打电话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回家看他们，

　　父母忙说好，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公司请好了假，

　　等安排好一切，到医院里，沈凡凡告诉黎黎的主治医生自己捐肾的决定，医生马上安排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下午的时候，结果出来，连医生都感叹，

　　“沈小姐一切条件都符合，两年时间内对肾脏的保护非常好，我会尽快安排换肾手术，沈小姐可以准备一些换洗衣物，让一位亲人陪你几天，”

　　“好的，麻烦了，我先生会替我安排的。”

　　“你结婚了？你先生同意你捐肾？”

　　“我先生是黎黎的表哥。”

　　医生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