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小姐，你的口水擦一擦》每天都在码字

6、她非她 灰牢，处于

　　灰牢，处于非黑非白的地带，自古是各官吏可自作手脚之地。业城南边近郊便有一处灰牢，后来罗毅掌管南业事务，这处灰牢便发展成私刑之地或秘密交易场所。
　　罗毅临时起意捉拿单朵朵，布局并非如何谨慎精妙，因此柯珑的手下很容易便调查出单朵朵的去处——南业灰牢。
　　彼时柯珑获知消息，率领一众手下穿过大半个业城时，已是黄昏。近郊人烟稀少，业城虽无宵禁，但街上也只寥寥几人，柯珑纵马掠过，身后长队掀起烟尘，天边的残阳照在这一行人身上，平添肃杀之气。
　　灰牢地处近郊，罗毅在此进行权色交易之时会派一队兵士防守通报，以备意外发生。但这灰牢位于自家管辖范围内，罗毅又是柯大帅身边红人，因此从未有人敢来此搅事。这天灰牢的防守士兵照例防备松散，柯珑分两队从后包抄偷袭，迅速抹杀大部分人，防守兵中有人想趁乱钻入灰牢，被柯珑一枪击毙，防守兵无一人生还。
　　粗暴地破开灰牢大门，里面阴森封闭，外头的残阳一丝都照不进来。柯珑面色愈沉，带人小心搜查每个隔间。终于在找了几个囚犯皆不是单朵朵之后，柯珑来到了最末尾的刑讯室。
　　只有一门之隔的刑讯室安静得过分，柯珑一时无法判断里头究竟是何种情形，便向手下打了几个手势，几人迅速站好位置，刚要撞开门，便听，“柯督军，可别乱开枪。”柯珑离得最近，听得甚是清楚，他楞了一下，回头制止手下的一切动作，推开门，门果真没有锁，是在等他。
　　里头只点着几盏油灯，地上躺着的人竟是罗毅和两名士兵，罗毅是被一刀毙命，其余两名士兵额间一颗子弹，不偏不倚，似是精准计算过，看那枪伤，柯珑突然想起昨晚手下汇报起梁富的死状，火车的杀手大多背后偷袭，更何况梁富为梁家独苗，身边自有人保护，能够正面一击即中，着实蹊跷。地上还有另外两人，也是一名侍从，另外一个正面朝下，也已无声息。
　　这安静得诡异的房间，有一名少女自顾坐在油灯旁的一张椅子上，明灭的灯光投在她平静的面容上，无端令人毛骨悚然，这倒不像天真可爱的青春少女，更像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修罗。柯珑反手锁上门，手中的枪依旧握紧。
　　“柯督军，可别乱开枪。”少女又出声，“难不成，你舍得这身体受到半点伤害吗。”这句话似是在问柯珑，又用了陈述的语气，“你知道，她受不得疼，可别为了我，伤了她。”
　　柯珑看那少女半边脸隐在黑暗中，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半晌，将枪别回腰间。
　　“她去哪了。”
　　“应是在睡觉吧，等我办完我想办的事，她就会回来的。”
　　“现在办完了，那你该走了。”柯珑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意思显而易见。
　　“不，我还做了另外一件事，中午的时候，我出来逛了一下，让一个小伙计在晚上的时候给柯军军营递消息，就说单帅最受宠的女儿，单朵朵，现在就在业城，你说，他们会不会相信呢？柯军军营与这里相隔一个业城，你怕是赶不回去阻止了。但我倒是有阻止的办法。”柯珑周身杀意咋起，“你想要什么？”
　　“过几天的寿宴，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柯大帅早已年近六十，又逢此次能够权势更进一步，是以柯府在两天后提前举办寿宴庆祝，也借此试探单帅与郭帅的态度。
　　“你想对梁家下手？”柯珑刚才还未注意，只是余光瞄到地上正面朝下的那一人手腕上戴着一串琉璃珠，此琉璃珠早前为柯大帅意外获得，珍贵异常，后来梁家立了奇功，便被讨了去，再后来，柯珑见过梁家的大总管戴在手上。梁家的大总管虽身居要职，却是个年轻俊秀的男子，佩戴那琉璃手串倒也相得益彰，如今却连人带珠躺在这阴暗的房间里。
　　“也可以这么说吧，反正，他们总该死的。”少女突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会答应的，我也知道你会来救她的，你和他那么像，怎么那么像。”柯珑不知少女口中的他是谁，也无心询问，现今他也只余一个选项，才能解除单朵朵的危机。
　　“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柯督军，最是重诺，不是吗？”少女反问柯珑，柯珑静默一瞬，“这是自然。”
　　“是了，今后可别认错人了，我是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