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夏裤癫子

2、木桶--第二章 “

　　“队长，这次的尸体有些奇怪。”郭知行跟在程简霖身后半步的地方，依旧多嘴多舌。
　　程简霖疾行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郭知行：“这次的尸体？怎么，你们扫黄打非的每次出任务都有尸体？还有，小郭，我不是让你带外面那些人回警局吗？你跟来干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后面的严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很抱歉打断你们。不过，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程简霖不得不在训斥郭知行的同时分出神搭理他：“少废话。”被他一打岔，程简霖也一时忘了要追究郭知行不听指挥擅自留在现场的“罪行”。
　　郭知行和严佑都闭了嘴。但郭知行天生就是个话多的自来熟，前面的程队不好惹，边上的小少年应该可以聊聊吧。郭知行拉着严佑又慢了半步：“严佑，我知道你，你最近可火了。不过现在未成年也可以出道吗？”
　　严佑低头看着郭知行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是不用揣摩就能看出来的靠近和亲昵，就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严佑毫不掩饰地推开郭知行，再抽回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声音依旧是淡淡的：“郭警官，我成年了，今年二十二。”
　　程简霖突然停下脚步，连郭知行都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他就直接吩咐道：“小郭先带无关人员离开现场，但不要太远。算了，就直接带他去隔壁包厢等着。”
　　饶是郭知行再不懂事，也能通过程简霖的反应看出情况的严重性，当下也不敢再油嘴滑舌，也不在乎严佑刚才还挣脱了他，拉起严佑就走。严佑刚好不想留在现场，使了个巧劲再次抽出自己的手，跟着郭知行离开了。
　　“死者名叫林衍，男，二十三岁，x大在校学生，大三，音乐专业。”程简霖一边听着死者的身份，一边又吩咐他们拦着记者，不要让记者靠近现场，想了想又补充说：“顺便查一下附近的监控，注意不要外流。”
　　等真正走到尸体旁边，程简霖才意识到郭知行所说的“奇怪”是什么。致命伤很明显，割断颈动脉，一刀致命，除了凶手的作案手法格外精准，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死者的脚底被人用热熔胶黏上了一块五厘米厚的木板，暴露在外的肚子上也被人刻了“废物”两字，每一刀都很深，好像恨不得把他捅个对穿。程简霖的第一反应就是仇杀，毕竟除了深仇大恨，没有人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在另一个人身上留下那么多的细节。但是，根据死者挣扎的痕迹来看，木板和刻字都是在他死后完成的。程简霖略微有些不解：假如我是凶手，我会放过折磨我的仇人的机会吗？
　　“程队，法医到了。”刑侦队的人来得很快，顺便把法医也直接带来了。
　　验尸毕竟不是程简霖擅长的，粗略地看了两眼就把现场留给法医。“血迹和血量不正常，应该不是第一现场，再去旁边看看。”程简霖摘下一次性手套，下意识地揣进上衣口袋里，抬脚就往外走去。
　　“严佑啊，今天的事应该不会给你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听说你们明星要求都很严格，你要是有什么心理问题要及时接受治疗。如果信不过外面的心理医生，你也可以找我们帮忙，毕竟我们队里的心理专家保密性都好的。”郭知行把人带到之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干脆在严佑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严佑仍然冷着脸不说话，幸好郭知行本身就是个碎嘴子，哪怕没人回应，他也可以自顾自地侃侃而谈。
　　“你要是实在不会聊天就闭嘴吧。”严佑这么想着，对郭知行扯了扯嘴角，装作自己笑了一下，像是格外无所事事一样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观望。“郭警官，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比刚才发现尸体的那个房间更适合杀人。没有窗户，根本不用担心被人看见；音响数量比正常房间多一个，完全可以遮盖人的惨叫声；甚至还有隔音板，哪怕被害人叫破喉咙，声音都传不出去。”
　　郭知行只是一个常年在扫黄打非组打杂的小片儿警，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正意义上的尸体，本身就心里发慌，又被严佑这一通说得脊背发凉。“你你你…你快别说了…”
　　还不等郭知行说完，严佑的脸色瞬间变白了，略显浓艳的妆也盖不住他突变的神色：“郭警官，恐怕要叫你们队长来一趟了。”
　　郭知行壮着胆子朝严佑站着的地方走过去，哆哆嗦嗦地伸长了脖子去看严佑指着的一小块黑色，“这这这…这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