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b城 ...
-
宛城到b城路程很远,为了路上舒服点,陆望让王文强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王文强一边往车上搬着东西一边问陆望“许玉?怎么听起来像个姑娘?”
“比姑娘还好看”陆望靠在车门上,右手挎在胸前,左手插在兜里,他今儿骚包的做了头发,大衣里面套着穿着松松垮垮的花衬衫,胸口别着个墨镜,看起来实在像个纨绔子弟。
“不过,老朱为什么答应让他跟着我们?”王文强搬完最后一包东西,拍了拍身上的灰。
“监视我呗”
“有道理”王文强点点头“他人呢?”
“诺来了”陆望用眼神示意王文强望身后看。
许狱今天带了黑色边框的眼镜,眼睛躲在镜框后面,淋了雨,有几缕头发贴在了额头上,嘴唇很薄又没有血色,显得有点病态。因为皮肤太白倒是显得身上米白色的毛衣不怎么鲜亮了。他走过来先是向陆望点点头又走了几步向朝王文强伸出手“你好,我是许欲”许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十分圆润整齐。
“王文强,大家都叫我强子”王文强握了上去“行李给我吧”
“好,麻烦了”许欲把行李递给王文强。
“不客气”王文强觉得这人身上有种无法亲近的疏离感。
许欲转过去问陆望“出发吗?”
“再等等,人还没齐”陆望站直了身子,拉开了车门“先进去吧”他只觉得许欲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好”许狱钻进了车子里,陆望绕到另外一边也钻了进去,打开了暖气。温度升起来了,许欲的嘴唇也慢慢有了颜色,陆望用余光看着许欲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娇气,不就淋了雨么?
“看够了吗?”许欲摘下眼镜掏出兜里的纸巾开始擦拭镜片。
“......”陆望有种被戳破心事的窘迫。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时候,王文强推着胡莉花坐到了后座。“对对对不起,望哥,我我我迟到了”胡莉花抱着她的大包眨巴着大眼睛。
“下不为例,这次小茉莉你请吃泡面”陆望边系安全带边说。
“好好..好”胡莉花这才看到坐在驾驶位子上的许欲“你你好,我......”
“这是许欲,她叫胡花莉,你叫她小茉莉就行,出发。”陆望掐了她的话头。
小茉莉抱着包闷闷不乐小声嘀咕“我叫胡莉花..”
车子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后座的两个人早就呼呼大睡了。陆望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瞄一眼许欲“你怎么不穿的厚一点?”
“出门急忘了”
“你是做什么的?”
“做家教的”
“老师啊,我最钦佩老师了,我从小立志当老师来着”
许欲听了他这话转头迅速扫视了陆望从头倒脚的装扮说“看不出来”
“......”这人怎么这样啊,会不会聊天,陆望再次吃瘪。
一时无言
“你的手严重么?”许欲突然开口问道。
“不打紧好的快”陆望觉得奇怪这人上一秒还在怼他下一秒又来关心他“怎么了?”
“之后我一个人开车,累”
“操”陆望被气笑了,合着他自作多情了。
许欲弯了弯嘴角没再吭声,陆望盯着他的侧脸吹了声口哨,心情好的不像话。
下午三点一行四人停在服务区整顿休息,小茉莉请他们每人吃了桶泡面,只是许欲没怎么动,抱着个保温杯喝了不少水。“许老师怎么不吃?”
“不爱吃”
“......”陆望越发觉得这人的话不好接“到b城了再吃好的,多少吃点”他这话一出口,王文强和胡莉花纷纷一脸诧异的盯着陆望,要知道这厮从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他们居然听出了几分温情的味道。陆望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在许欲身上感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好像很多年前见过一样,但很快陆望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纯粹是色。
许欲看了看神色诡异的三个人,默默端起了泡面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车再次行驶起来,王文强照例晕了过去,胡莉花从再次上了车后嘴巴就没闭上过。“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她凑着脑袋从后面望前座伸。
“他是老师”许欲还没开口陆望抢了个先。
“还在下雨,您怎么只穿毛衣?”
“他出门太急忘了”
“我问的是许老师......”胡莉花弱弱的说。
陆望转过头来对着她挑眉“有意见?”
胡莉花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陆望调整了坐姿,顺势将目光放在许欲身上“许老师给轩轩辅导什么?”
“都会一点,主要看轩轩的需求是什么”
“我怎么从来没在朱叔家见过你?”
“周末补课,时间错开了”许欲专心开车,语速又轻又软,让陆望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可惜了”应该周末多去朱老头家,陆望心想。
“可惜什么?”许欲觉得奇怪突然转过头跟陆望的目光撞在一起。
“没没没”陆望匆匆撇过头“专心开车,我不打扰你了”他有点懊恼今天再三在许欲面前失态。
“昂好”闻言许欲也不再说话。
傍晚,雨越下越大,许欲找地方停了车,四人找地方住了下来。
陆望拿着棉服敲开王文强的门“把这个给许老师”
王文强靠在门上似笑非笑“望哥,你不对劲”
“屁话多,快去”陆望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打开窗户坐在地毯上缓慢的吐着烟圈,太熟悉了,到底是在哪儿见过?他不记得自己的同学中有这么一号人物,难道自己真是色心上了头,他戒欲多年不至于惊鸿一瞥就动了春心,那到底是为什么?
陆望胡思乱想着掐灭了烟头,潦草冲了澡倒在了床上。跟往常一样,陆望再次陷入了梦魇。
“十号出来”护士冰冷的喊着他的代号,在这里他不叫陆望,他是十号。
在只有一方窗户的房间里,屏幕上的男女赤裸纠缠在一起,发出呻吟,陆望咬着牙闭着眼不去看,狠狠用指甲掐着手心。但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陆望的耳朵,不断搅动着他的大脑,汗水不断流进病号服打湿了他的后背。他听见有人说“掰开他的眼睛”陆望张着嘴,他想说“不要”他想说“放了我”,但不论怎样声嘶力竭他只能发出“呜啊呜啊呜呜呜”陆望不断挣扎绳索,跟着椅子倒在了地上,有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冲上来在水泥地板摁着他的头,掰开了他的眼睛。汗水流下来染红了陆望的眼睛,他不断用头撞击着地,呕吐物涌了上来,又被毛巾抵回喉头 ......
“操”陆望梦中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摸衣服果然湿了,梦里那种湿漉漉的触觉还停留在皮肤上,陆望摸到枕头底下的烟,又扔了回去,摊在床上。又是这个梦,十年了,还是没放过他。陆望就这样睁着双眼,任凭被黑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