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4,5是阴间东西 ...
-
1.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太宰治这个人。
当他在脏兮兮的诊所醒来,看到镜子里长着一头卷毛的小孩,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浮现出了“太宰治”这三个字。
于是,当那个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医生询问他名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报出了夜神月这个名字。
“这位小先生,骗人可不好,还是报上你真正的名字吧。”
他怎么就知道了我在骗人呢?
“好吧。”我模仿他的笑容,“我叫太宰,太宰治。”
2.
三步走计划的精髓就在于最重要的第三步。
一.托付自己策划的结果和这个世界的真实。
二.站在天台上,和自己的弟子告别。
太宰站在天台的边缘往下看,身体不由自主的感到有点眩晕,他身处于云端一样飘飘然的感觉中,感受到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欣喜地笑了。好心情的太宰转头和两位钻石告别,任由自己的身体失重下坠。
三.让自己的死亡带走不该有的东西。
有些不安定和胸闷,绷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乱飘,太宰忍受着风压带来的疼痛,睁眼向上看,那碧蓝如洗的天空依然美丽。
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终于可以就此安息,这次没有任何人会来救自己。
他闭上眼睛,迎接苦痛离去。
3.
人生一直如此,在剧烈的幸福即将拥抱你的时候,总会有什么东西来夺走它。
太宰感觉自己正躺在平稳的地面上,他睁开眼睛偏过头去看,发现身下有些柔软的地面是沙地,他现在躺在有些湿润的沙地上,潮水即将涌来。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释,他又不得不得闭上眼睛,感受着冰冷的海水没过自己的身子,感受海水推搡着自己飘到了海,没有闭气的口鼻忍受着即将窒息的痛苦。
自己的红围巾一定很显眼。他有些懊悔的想,应该先把这毫无品味的围巾摘了才对。
真奇怪,他明明沉入海底,却感觉灵魂正在往那不可能存在的天堂飞去。
不过天堂也不可能收我这样的恶人就是啦。
意识模糊之际,有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自己。
4.
“呀,最近怎么样啊,织田先生。”
太宰跃到小酒吧的座椅上,二杯碑酒正摆在那,他按按在酒面上露出个头的冰球,冰凉地,依然不肯下坠的冰球坚强的浮了上来,太宰有些生气的把碑酒放远了点。
“还是老样子,解决委托,写小说。”
太宰稍微打起精神来,于是他又趴在桌子上假装数酒里的气泡,实际竖起耳朵去听。
“还有照顾小孩,最近大概就这些吧。”
“没有了?”
“没有了。”
“织田作好过分,根本就没把我算在“最近”里面——”
“算了。”
“嗯?”
“就是‘照顾小孩’。”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我们是朋友之类的话吗。”
“没错啊。”织田了然地点点头,“是朋友,也是需要照顾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是个可怕的黑手党。”
“可你才18岁,还是未成年。”
织田拿起酒杯,凝视冰球缓慢融化,“所以是孩子。”
没有另一个人的接话,酒吧顿时安静下去,老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织田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半也没加上,这个夜晚也许要就快结束了。
“织田作。”
“怎么了。”
“人究竟为什么要活着呢。”
“这个问题,问过很多人了吧。”
“嗯。”
“那么太宰,我告诉你我的答案。”织田转过身看着太宰,“我在那之后,一直在寻找什么,写小说也好,收养孩子也好,不仅为了赎罪,还是为了找到什么。”
“……找到了吗?”
“说实话不清楚。”
“什么啊,和问题一点都不沾边的心灵鸡汤。”小孩嘟囔道。
“我现在还是没找到准确答案,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了,与剥夺别人生命不同的,更让人安心的一种感觉,我还遇到很多好人,他们也在帮我。”
“……”
“太宰,这个答案我也不能帮你回答。也许我现在就能随便告诉你一个答案,可那一定不适合你,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可能性,结局得是你自己写出来的才对。”
“可是织田作,你是我遇到的好人。”
“不,我不是。”织田摇头,“我从来没有向你伸手过。”
“你现在不就在向我伸手吗。”
“不一样啊,太宰。”一向神色淡漠的织田面露悲衰之意。
太宰又转过头盯啤酒,像是要把它盯出个花来,“安吾,还没有来啊。”
“是啊,安吾不会来了。”太宰回答自己,“织田作?”
身旁空无一人。
太宰仰起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人类最原始的情绪让他感到眼眶发热,他眨眨眼把这种软弱的情绪咽了下去,在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梦啊。”
他睁开眼睛,没有一点从梦境中醒来的清爽,头脑昏昏沉沉,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抽痛的胃部有些做呕,只觉得一切都糟透了,不仅指自己破烂的身体,还有被人从海中救下这个事实。
出了一点差错,所以自己才留下一条命。
他思索计划前后的实施,最终发现差错出在某个小矮子出差的前一天。
对上司不敬的一米六干部一拳把自己的首领打进医务室,而在那之后醒来忙于收尾,根本没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多了什么东西。
当然,只是这个疑点还不足以佐证他的猜测。真正让他确定是小矮子所为的证据,是自由落体降落时所看到的异能力发动的细微红色光辉,那一幕被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自己来不及阅读就已经“死去”。
切,自己居然被没有脑袋的蛞蝓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