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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类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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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雪貂)
蜥蜴的大尾巴时不时啪啪砸在地面上,偶尔还有声响。
好奇宝宝范闲突然很想上去拍几下这大尾巴。
侯公公闻到了危机的味道,笨重的身躯更加卖力的加快速度。
一人盯一蜥躲。
所幸没过多久就到了,侯公公简直松了口气。
他扭过头对着范闲说道:“现在太子还在里头挨训呢,你在此处稍作等候。”
范闲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听清了侯公公的话双眼发亮:“什么?太子在里头被训话了?他这又是犯了什么错?”
侯公公这小命差点没被这大胆的小子给吓走了,他谨慎的瞧了瞧四周,见都是些士兵在看守,放下了心。
看着傻小子范闲还往他这凑了凑生怕听不到的八卦样,公公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尾巴又砸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哎哟范公子!你可别为难老奴了!这,这太子的事岂是我等人能在私下论作谈资的?”
范闲切了一小声,又嘟囔着:“不说就不说,小气。拿太子压我算什么。”
侯公公拿他没办法,又瞧了眼四处,悄声在他耳旁说:
“好像是太子在你那做了些什么手脚被发现了,今日皇上一知道就把他叫来训了许久。”
范闲眼睛瞪大了,没想到这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侯公公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又嘱咐了几句:“你进去可别乱说话。”
范闲又乖乖的点头,看起来很是乖巧听话。
侯公公便慢吞吞的进去禀报,自然也没看到范大人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范闲: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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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被宣进之前,都是要在殿中跪着等候的。
范闲捶捶已经有些发酸的膝盖,无奈至极。
他从小便很少跪人,来到京都后有了庆帝的赫免就更加猖狂了,这也导致他如今倒还有些身骄肉贵了起来。
不一会一只浑身雪白的貂钻了出来。
定睛一看,这不是太子吗?
雪貂见了范闲,脚步缓了下来。
这雪貂不似平常品种般红眼,反而是黑眼,如同两颗黑豆子安在眼眶里头。
李承乾不愧是皇室中人,一身貂毛看上去也比范闲见过的貂还要柔顺上不少。
太子殿下似有了犹豫,在原地转了几圈,还附加了几声“咯咯”叫。
范闲半低下身子,卷发便坠落在半空中,滑落的瞬间还柔化了他分明的下颚线,从李承乾的角度便直接看到这人鼻尖上的一颗痣。
再往上移些,就是那双眼,天生含情,单是被这么看着,都给人一种要被吸了魂的感觉。
他眨了下眼。
李承乾还生出一种嫉妒的想法,这范闲睫毛怎能这么长这么翘?
明明是男子,此刻看上去竟比女子还要清俊上不少!
受到蛊惑般,太子还上前走了几步才发觉不对。
范大人的视角里只是觉得这雪貂怕不是突然间犯了傻,痴呆了几秒才朝这走了几步。
朝范闲走近了,李承乾顺势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不是我在你身旁安插的眼线。”
又怕自己的话不被相信,“不是我。”
看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范闲,鬼使神差的加上了句:“…你可信我?”
范闲眨了眨眼,显得十分无辜。
“啊……原来太子是因为此事来找我的。”
“不必太子专程向臣解释,臣担不起。”
范闲一副什么都好商量的样子,着实四两拨千斤。
雪貂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李承乾抓住了重点,从头至尾,范闲根本就没说过相信他。
感受着内心莫名的酸涩,闷闷开口:“你进去吧。父皇怕是等急了。”
范闲听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了走了进去。
雪貂眼巴巴的盯着人家离去,这酸楚的心情只有自己品尝了。
庆帝(雄狮)
刚一进去,便看到在庆帝批奏折处窝着只雄狮。
这雄狮见了范闲,只是尾巴懒洋洋的摇了摇。
“拜见陛下。”
庆帝免了他的礼数,从榻处走了下来。
范闲只觉是沉睡的雄狮转向清醒,越靠近越能感受其威压。
狮子的呼噜声也越发响亮。
不禁心中有些纳闷:这大型猫科动物也会打呼噜?
再低头一看,便是那五趾的大爪子,踩在地面上就像一个放大版山竹。
“范闲。”庆帝低沉的嗓音一下子把他发散的思维给拉了回来。
“臣在。”
“你说,在你身旁安插眼线的人会不会是太子?”
这语气还十分的漫不经心,好似随口一提。
范闲激灵这一下,明白是这狮子在给自己挖坑跳呢。
“臣不知。”范闲是真的不知自己会被人算计,语气难免带上了委屈。
自己才刚到京都,怎么就这么快有人要算计自己呢。
雄狮长长的鬓毛扫过范闲的耳边,有些酥痒。
庆帝站在他左侧,语气也叫人捉摸不透:“那我告诉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
“你,觉得是他吗?”
面对突然逼近的狮头,范闲表示不敢动。
对上这一双眼睛,真的很令人有压力。
咽了口口水,原本到了舌尖的话又转了几圈。
想起了刚才那番与李承乾的对话,不得不说他还是动摇了。
范闲躲过庆帝的视线,那番想说的话早已变得暧昧不清:“臣惶恐,不敢随意揣测。”
狮子发出一声冷笑。
“范闲,你处事倒比之前圆滑不少。”
面对这不知是褒是贬的话,范闲只得选择沉默。
不知不觉间,范闲起了一身冷汗。
这场博弈已在不知不觉间分出了胜负。
庆帝也不想太过为难他,只是轻叹了口气。
“若我告诉你,这幕后指使的人是二皇子呢?”
范闲脸色都没变一下,这也让庆帝着实吃惊了一下。
除非,他也猜疑过李承泽。
这可让庆帝生起了些兴趣,他一直以为这范闲已归入二皇子门下,再加上近日两人也时常出去寻欢作乐,密探上的消息甚至说这二人似有些亲密关系。
那么,范闲得知这个消息竟一点都不惊讶,怕是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好一个叶轻眉之子,差点连他都糊弄过去。
看来,这场博弈也没这么快发出胜负。
这时范闲也是点头,语气没有一丝异样:“谢皇上告知。”
庆帝又摇了摇尾巴。
“罢了,你回去吧。”
被抓来又被放人,范闲心里窝了一团火。
“臣遵旨。”
面对范闲毫不留恋的背影,狮子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下次就不必摆忠臣的架子,你不是这一类人。”
即使被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范闲还是笑了。
他背对着皇帝,摇摇手表示告别。
一句“知道了”被风传到耳边。
雄狮忍不住在心里喃喃:好一个叶轻眉之子。
好一个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