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径》胖头鱼圈圈

9、味道 宋亦禛突然

　　九月的南方天虽然已经退去酷暑但也依旧耐不住燥热，待到夜色初降，窗外一阵阵虫鸣时，开几扇窗，即便拐在风扇吹不到的死角区也不觉得闷热。

　　驱风油黑色的小帽子戴了脱脱了戴的，等到宋亦禛闻到浓郁的一股劲爽味时，顾思鸣忍不住挠的手臂已经发红起一片，在白净的皮肤下极为抢眼。

　　“你这抓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家暴了。”

　　顾思鸣挠挠痒，“我也没办法，一抓就这样。”

　　说完还换了个地方，朝着左手食指指盖的地方抓挠。

　　“你这体质也太容易招虫子了，明天叫阮轻罗买点蚊香备在班上。”

　　不单单是饱受被蚊子咬的痛苦，一中绿化做的很好，到处载满绿叶鲜花的，一到夏天简直成了蚊虫的天堂，而在这之中还有一种小而状似黑芝麻的小虫子，不咬在身上单凭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吸血的那股狠劲却是不容置疑。

　　顾思鸣感觉脚踝处有刺痒的咬感袭来，他先是按兵不动的伏下身，像只潜伏在草丛中等候猎物的猎豹，突然一个发狠用尽朝着目标扑过去。

　　然后扑了手心一小滩的鲜血以及早已拍死的那只虫子。

　　宋亦禛鼓鼓掌递过来一张抽纸，“百发百中啊，小顾同学。”

　　“我明天就换长袜。”顾思鸣突然顿悟了什么一般的开口问到，“所以你一点事都没有吗？”

　　宋亦禛摆摆肩，“没事啊，啥事没有，可能蚊子都被你香甜的血吸引了吧。”

　　顾思鸣擦去黏在自己手心的血，把纸丢进抽屉里，拉过宋亦禛的手，果然白白净净的没有什么痕迹。

　　“等会儿去买宵夜吗？”宋亦禛开口问到。

　　“你想吃啥？”

　　宋亦禛微微思考后回话到，“手抓饼怎么样？去街道口那家老伯开的。”

　　一中靠近市中心，地铁站、公交站都在附近。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再加上从街道到学校大门口中间隔着一条大约50米的小型学生街，每每入夜都能吸引大批人群，各类小吃店、便利店、文具店、书店应有尽有，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这条本身就不宽的小道，路旁两边还满满停着一旁小区业主以及学生上下学行驶用的小绵羊，平时车辆只能单向进单向出，也正是在这条不宽而繁华的路上很多摊主推着卖着各色各样小吃的手推车来这边做着小本生意。

　　随着沸沸腾腾的人流，像是一大盘下锅煮开浮起的汤圆在路上飘啊荡啊，顾思鸣觉得自己终于熟透了以后总算是被夹到了校门口。

　　“平时看你一下课就回宿舍都不怎么出来逛逛，今天出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但是我觉得按着这个人流量你再慢慢磨蹭可能门禁前都回不去。”

　　顾思鸣话落就被宋亦禛拉着手腕大步流星的灵活穿过人群朝着往最外头走去。

　　老伯家的生意很好，宋亦禛拉着顾思鸣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站在一旁等着自己的那份。

　　“老板，一份原味的饼加上鸡蛋、海苔、肉松和鸡柳。”说完转头问身后的顾思鸣“你吃吗，来一份不？”

　　“吃，把鸡柳改成培根就行。”

　　宋亦禛从裤袋中拿出一张二十元，边说边递给老伯在装袋的老伯，“再来一份把鸡柳改成培根的。”

　　“好咧，要辣吗？”

　　“都不要。”

　　街角拐口处是一家宝岛眼镜点，宋亦禛指着门口对顾思鸣说到，“那边等吧，人少点，还没那么快到我们。”

　　顾思鸣点点头，两人背着包往眼镜店走去。

　　“其实我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安静的呆在一旁看着闹市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就有一种特别安心和踏实的感觉。”

　　宋亦禛随意的靠在玻璃上，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声，淡淡开口。像是在问你今天天气怎么样，打算吃什么一般，是一种很惬意也很放松的状态。

　　顾思鸣把手支在身后扭转着手腕反抓着被书本勾勒出线形的书包底部，低着头垫着脚尖有下沉身子压回来，自娱自乐般含笑开口，“我喜欢雨天，不管是雷雨天，还是绵延不绝的回南天。我小时候经常撑着伞穿着雨靴去踩水坑玩。”

　　“那不是小猪佩奇吗？爱跳泥坑。”

　　顾思鸣笑“怎么，不是小猪佩奇就不能爱跳泥坑了？”

　　“那到也不是，只是觉得你比小猪佩奇可爱多了。”宋亦禛顿顿下意思的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些突兀，但是好像思来想去自己在心底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眼前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又乖又软，像是被撕开包装的夹心软糖一般，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又觉得舍不得，含着淡淡的果香叫人忍不住想亲昵。

　　宋亦禛挠着头发，突然感觉脑袋一片空空，形容词全都顺着滑滑梯溜走了，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到，“也不能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又乖又听话还会照顾人，还比我小好多，感觉就像有了一个弟弟一样。”

　　“那我岂不是白捡了一个便宜哥哥吗？”

　　那头老伯招呼着手抓饼做好了，顾思鸣应了一声，对宋亦禛说到，“走吧。”

　　而宋亦禛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顾思鸣，突然就有种错觉，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孩真的很小很糯，掐一下就能揉出一滩的水。

　　接过热腾腾的手抓饼，路上人群已经淡了下来，顾思鸣抓着热乎乎的手抓饼撕开外面包着的一层包装纸，对着最脆的那一部分咬了下去。

　　“我记得你没点青菜吧，怎么这里面还有青菜？”里面鼓起的馅顺着很快顺着咬开的开口露出脑袋，肉松像是炸开的烟花，蓬松的一点点挤出身来。

　　“老伯他家都这样，免费加青菜。”宋亦禛嚼着面饼和沾上的一点点肉松哈着气回答到。

　　这人吞下嘴里咬的，凑进了脸问到，“我能试一试培根的是什么口味吗？”

　　顾思鸣递过给他，好奇问到，“你以前都只吃加鸡柳的吗？”

　　宋亦禛抓着手抓饼的意外一端，因为两人的指尖舒展不开，微微有些叠合，底下头咬了一口。

　　这才含糊的回答到，“对，怕不好吃浪费了就没点过别的。”

　　“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顾思鸣看向对方鼓起的腮帮子问到。

　　宋亦禛没回答，反而也递过自己的手抓饼要顾思鸣咬一口试试看，看着对方吃下去这才开口问到，“所以你觉得我的鸡柳馅味道怎么样？”

　　顾思鸣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吃着胡萝卜的兔子，在细细回味，“挺好吃的。”

　　“所以我也觉得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