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半生晏如梦》怀眀兮的猫

6、迷雾重重拾思绪（二）

　　龙族 明湖岸边
　　微风拂过湖面，
　　“珊儿，事你都知道了吧？”希泽缓道。
　　“自然，女帝殒命，蚩尤封印。这么大的事，怎么就突然发生了？”颐珊有些惊讶的说。
　　“唉，看来这天地之间不再安稳了。等着吧，往后定会有更大的事。”希泽说道。
　　“兄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疑惑的问道。
　　“只是略知，猜出来些。事实还不是很清楚。”希泽看向颐珊。
　　“那你知道的这些，告诉他了吗？”颐珊担忧的问道。
　　“没有，就是猜测而已。九黎族一惯猎杀我八族之生灵，练那邪恶之术 。迟早会用到我们族人身上。倾城为一方女帝，怎么会突然与蚩尤一起还攻上帝都。东尧给八族的理由如此荒唐，论谁肯定都有疑惑之处吧……”希泽看向自己的妹妹。
　　“竟也可以搪塞过去，那悬厉算做些什么？”颐珊问道。
　　“他打算什么都不做，我劝他去看看凌音的……”希泽回答道。
　　“当然要去，倾城不在，凌音需要父亲的陪伴。”颐珊说着看向了远方。
　　“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希泽笑道。
　　“兄长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会让他去？看向希泽，随后低下了头……其实我一直觉得是自己拆散他们，为此我还找过她但是倾城告诉我她并不怪我。她只怪悬厉答应她的没有做到。我倒羡慕倾城拿的起，放的下的性格。如今她不在了，我也应该替她照顾凌音的。”颐珊随后看向自己的哥哥。
　　“是兄长没有保护好你，不然怎么可能受东尧的威胁。”说着抓住了颐珊的手。
　　“悬厉待我很好，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说着把手搭了上去。
　　希泽说道：“他在犹豫要不要去看凌音，你也劝劝他吧。”
　　凤族 鉴冰殿
　　祭凌音靠在床榻发愣，晨曦的光早已穿透进来。
　　在祭凌音的寝殿之外，朝煜握着手中的玉佩。祭凌音不知在想什么，竟未曾发现。透过窗隙看着凌音憔悴的样子低下了头，抚摸着玉佩上的凤凰，靠在了墙上。他很想出现在她的面，前陪着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犹豫没有帮她，如今又有什么颜面在祭凌音面前？听到了脚步声，朝煜忽然抬头。施法将自己隐藏起来，进来的人是兮樱。
　　“音姐姐，音姐姐我进来了哦……”兮樱推开了门。
　　祭凌音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只见兮樱已经进来。
　　“你怎么来了？”祭凌音问道。
　　“来给你送点吃的，顺便看看你。”兮樱回答道，刻意没有提那些糟心的事。
　　祭凌音有些无奈的笑着，朝煜看着殿内的两人，握紧玉佩施法走了。
　　“谢谢”随后祭凌音低下了头。
　　“音姐姐，你我之间谢什么，在灵山学艺时。你不就对我照顾颇多嘛。”说着把带来的吃的拿了出来。“给你，特意给你带的呢！”笑着说道。
　　祭凌音将糖糕接了过来:“你怎么还记得那些小事。”随意的说道。
　　“哈哈，快尝尝嘛。”兮樱道。
　　祭凌音瑶了一小口:“好吃”
　　兮樱看着祭凌音小心翼翼的说道:“音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
　　祭凌音听到这话眼神暗沉下来:“其实我觉得我没有太难过，只是觉得空落落的说不上来。”
　　“哎，会好起来的”兮樱将手搭在祭凌音的肩上。
　　“可能是习惯了，但她又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祭凌音有些无力的说。
　　“也是，女帝的确对你很严厉。那……龙帝？”兮樱有些试探的说道。
　　祭凌音看向了兮樱，那目光让兮樱不寒而栗。“我是说龙族没有派人来过吗？”
　　“我和龙族没关什么系。”祭凌音冷冷的说道。看向兮樱“这段时日会很忙，我就不留你了。”
　　“好吧，女帝大人都下逐客令了”兮樱有些委屈的说道。
　　祭凌音起身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那是自然，我与你说笑呢。我就是担心，所以来看看你。看到你没事，就好。”双手拉着祭凌音的手说道。
　　龙族
　　颐珊辞别希泽时，恰逢巡族的士兵。眀湖岸边的青石道上，甲胄相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却不见往日的昂扬，士兵们垂着肩膀。铠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路过颐珊时匆忙行礼，眼底藏不住的惶恐。”
　　“这几日族中人心惶惶。”颐珊望着他们的身影，轻声对身后的侍女道：“都不见从前那般在武场热闹了。”
　　侍女低头应道：“女帝殒命的消息传开后，又听闻九黎族在我族结界处蠢蠢欲动。免不了族人心中惶恐。”
　　颐珊心头一沉，加快脚步往正殿去。
　　殿内烛火摇曳着，弥漫的寒气。悬厉正对着一幅冰封的画卷出神，那画卷上隐约可见凤羽的残影。台阶下侍立的几位长老皆垂首不语，悬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象征龙族之主的玉佩。
　　“龙帝。”颐珊轻唤一声，缓步走近。
　　悬厉转过身，眉宇间的沉郁比殿外的夜色更浓：“你来了。”他抬手挥退长老，殿门合上的瞬间，他才松了松紧握的拳，指节泛白，“方才传来消息，九黎族在我族雾隐山结界处设了祭坛。不知意欲何为。”
　　颐珊默然。雾隐山是龙族抵御外族的要塞，看来要及时解决这个麻烦。
　　“兄长让我来劝你，”她定了定神，直视着他，语气恳切，“凌音如今孤苦，倾城不在了，您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去看看她。”她顿了顿，补充道，“何况……她需要你。
　　悬厉沉默片刻，指尖在冰冷的桌案上叩下：“她是恨我的。”
　　“她只是……心苦。”颐珊温声道，“而族人们需要一个定心丸。你去凤族，哪怕只是站在鉴冰殿外待一炷香，传回族里，也能压下那些惶恐。您是龙族之主，您心乱了，族里的事也不好处理。”
　　悬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多了几分决断。他抬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那玉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来，仿佛侵入心脉：“你说得对。我是该去看看她，也该让族里的人看看，龙族还没到外族可拿捏的地步。”
　　他转身看着那副有着凤羽残影的画卷，握紧拳头。”挪步准备施法去凤族，想传信带上自己的两儿子，问颐珊什么想法。颐珊思考道：“若是可以让他们这一辈多联系也是好的，但也不急于现在。”随后就见悬厉施法去了凤族。
　　凤族 鉴冰殿
　　祭凌音正对着窗外出神，忽闻殿门被轻轻推开。她转过头，见悬厉一身玄色龙纹长袍立在门口，披风的下摆还沾着明湖的水汽，那是龙族独有的清冽气息。
　　心头猛地一跳，晃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悄然漫过，却又被她强压下去，换上惯常的冷淡神色：“龙帝大驾光临，凤族有失远迎。”
　　悬厉缓步走进殿内，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阿音，我来看看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族徽，那里还留着族里幼崽们拽过的温度，“族里的小辈们托我问你，说许久没见你回明湖看锦鲤了，等过些时日安定了，他们想请你回去……”
　　“不必了。”祭凌音别过脸，语气疏离，“凤族之事，自有我料理，不劳龙帝费心，更不必提龙族的小辈。”
　　悬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喉间动了动：“我总归是你父君，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我……”
　　“龙帝误会了。”祭凌音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对您没有怨，只有疏远。毕竟，您是龙族之主，我将是凤族女帝，本就该划清界限。”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悬厉，目光清澈却带着锋芒：“何况，母亲生前，从未喜欢过你。”
　　悬厉闻言，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随即苦笑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祭凌音微怔。
　　“当年在迷雾林，她把我错认成了东尧，才说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悬厉望着殿角的灯火，语气里带着释然，也藏着忧伤。我一直默默的喜欢她，不敢让她发现分毫。若不是当年的误人……这些年，我总觉得亏欠她，也亏欠东尧。”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祭凌音，目光坚定如磐石——那是统领龙族百万生灵的眼神：“但那些都过去了。凌音，无论如何，我始终是你的父亲。往后，我会守着你，就像守着龙族的每一寸疆土，守着族里那些等着天亮的族人一样。”
　　祭凌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她轻轻摇头，声音轻却清晰：“龙帝不必再说这些，我也对那些往事不感兴趣。我自小就知道做君主的责任…我理解你做龙帝的难处，我也不怪你”
　　“您是龙族之主，该守护的是龙族万千族人；我是凤族女帝，守护凤族亦是我的责任。”她抬起头，目光与他平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各自守住自己的族群，便是最好的局面。”
　　悬厉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是缓缓闭上了嘴。他想起临行前，希泽在殿外说的话：“各族的安稳，从来不只靠武力，而是一个君主的决策。”此刻望着眼前的女儿，忽然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你可以不接受，但我始终会的。”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微风，还在轻轻拂过梧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