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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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区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时间过来看我。”沈七拍拍顾临的肩膀，“新婚大喜也没请我去喝酒，不够仗义啊！”
顾临歉意地笑笑：“你不也知道我那位是谁吗？他巴不得婚礼都不给我弄，这还是给了皇室面子才弄了一个仪式。”
沈七挤眉弄眼：“你真的是娶了三皇子啊？”
“怎么，你没看婚礼直播？”
“不是，我说你这也敢娶，真不怕受诅咒啊。”
“什么诅咒整天神神叨叨的！”两人正聊着，一个与沈七长相相似的女孩没好气地重敲了一下沈七的脑门，“不就一张脸吗？你们男人就是肤浅！追月殿下那么好一个人你非得这样说别人！”
女孩说完沈七转头对向了顾临：“小临你可不能像他一样，你要好好对殿下。”
顾临点头：“沈双姐你跟他很熟吗？”
名为沈双的女孩在对面坐下，托腮望着顾临：“小临，这个事你不是问过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啊哈哈是，我最近有些健忘。”顾临有些尴尬，他死时的年龄与现在相距遥远，连来到这家少年好友所在的“沈氏福利院”都是借助了星网引导指南。前世自己因为一点分歧和沈家的朋友们断了联系，后来自己落难时他们却是少数为自己奔走没有落井下石的人。可惜，自己之前识人不清。所以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顾临想要好好把握，珍惜自己险些错过的人，比如追月又比如沈家的友人。
沈双并未多想，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以前这个福利院不叫沈氏福利院，后来是被追月殿下买下才改的名。”
沈……为什么偏偏是沈氏，顾临有些琢磨不透。
“我们索性也就随着福利院改名一起有了姓氏，反正也跟以前差不多，不过是小五小六这样唤着的时候多了个姓氏。”沈七满不在乎，“不过还是有了姓氏之后的福利院好一点，吃得饱穿得暖，大哥有机会去读军校，双姐可以去学烘焙…”
“若是四哥和六姐能看到就好了。”沈七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情绪逐渐低落，沈双叹了口气，却也不知怎么开口，顾临拍了拍沈七的肩膀没再问下去。
天边有些隐约的泛红，原本正是日头正盛的下午，三人在庭院中却感觉到冷风习习叫人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这天有些奇怪。”顾临眯起双眼远远望向天际，莫名的压迫感令人颇有些不自在。他启动了手腕上光脑的拍照功能，拉近焦距才看到红色天空中一个黑点，正在不断放大。
如果他用的是军用光脑，顾临便会看到，那个黑点其实是一条时空裂缝，通过它正有数百异种跨过时空与星系的阻拦，即将降落到这片大地。
沈双有些担忧，打开光脑想查询一下天气状况却发现光脑无法连入中央星网，她又问了在场的二人，却发现都是如此。
“我们先进屋吧。沈双姐，小八小九现在在哪儿？”顾临想要联系追月，他刚刚并没有向沈家子弟说明的是，他虽然同样没有连入中央星网，但或许是因为伴侣是军队高官的原因，他还有连上军队的内部光网。
“小八和小九参加了中心区的校园实践，大概后天才会回来，沈三在隔壁星系服役，下一次探亲时间是九月，小五去希特街的朋友那儿住几天，明天回来……”
沈七听出了沈双的惊慌，嘻嘻哈哈地把人推进了房子，给顾临比了个手势。
顾临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手对着那条现在肉眼可见的黑缝再次拍了一张，这次他将照片发给了追月，没有期待对方的回复只是图一个心安，顾临知道军部工作很是忙碌。
可对方却是秒回了——“藏好”
另一边追月的机甲即将进入东都区领空，接到消息时他有些震惊，却也说不清是为了顾临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还是消息内容。
他隔着面具缓缓抚摸自己双眼的位置，像是在平静自己的情绪。
“卡特莱尔继续前进，执行异种消灭任务，完成任务后来我所在的……沈氏福利院找我。”追月使用权限调出了顾临的定位，竟有一下的精神恍惚。
机甲应答的机械音响起后的三秒钟，机甲舱门自动打开，强烈气流的冲击下，追月淡定从容姿态优雅，他纵身一跃，背后嘶啦一声翼展近两米长的覆有鳞片的翅膀挣破衣料的束缚，飞行速度比起机甲毫不逊色。
“你……是想起来了什么吗？”追月的喃喃自语湮灭在翅膀挥动时的巨大声响中，几乎微不可闻。
在福利院的主楼里，顾临和沈双正在检查门窗封闭性，沈七则趁着二人不注意偷偷掀起落地窗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天空整个被染成深红，有一大群黑点正向这边飞来。
“那是乌鸦还是什么？”沈双听见沈七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沈七有些脸色苍白，“双姐，那是什么？”
“什么？”
顾临莫名的心悸，他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沈七，耳边不知来源的声音渐渐逼近，他的危机感一下到了极点：“沈七！趴下！”
“啊？”沈七还未反应过来，沈双已经先一步跑过去猛地将沈七扑倒，沈七话到嘴边还未喊出来，落地窗的玻璃突然被整个从外打破。
两人倒地的位置正好偏离了一点落地窗的范围，只受了些轻伤。
打碎了玻璃的入侵者进来时直接将窗帘扯下，顾临这时看清了它的面目，黑雾笼罩在它身侧，蜥蜴一般被鳞片所覆盖，却又像人一样站立，“滴答滴答”它的嘴角有鲜血落下，像是感受到了顾临的视线，它转过头与顾临对视，顾临看到它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一只胳膊——
异种
“顾临跑啊！！”沈七拉起沈双就向着二楼快速跑去，那异种被声音所吸引就向沈七的方向跑去，地板也随着它的动作而震动，顾临顺手拿起手边的花瓶，双手举过头抛出，正砸在异种脚下，飞溅的碎片从异种眼前划过，异种大吼一声显然是被激怒了。一展短小的翅膀助跑借力腾空一跃，并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掉顾临的头。
顾临就势护着头向周边一滚，也不管地上有没有玻璃碎片，异种一下咬空并在惯性作用下撞上墙壁，把墙撞出一个大洞。刚刚一系列快速反应的动作耗去了顾临大部分力量，他一面大口喘气，灵机一动想起自己虽然是在贵族中排不上号，但好歹曾经也“附庸风雅”有过一些贵族的爱好。
比如收藏名剑。
一顿搜索从光脑存储器中取出一把闪闪发亮的剑，正是仿的帝国皇太子霍尔斯的配剑“轮道之眼”。虽然皇太子霍尔斯本人在武学上并无成就，但抵不住他作为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本人又长相英俊，所以追捧者不在少数。
顾临所购置的相比正品甚至相对于其他作为收藏的仿品都显得廉价，但廉价有廉价的好处，不像其他仿品选用珍稀白珠作为剑刃的原料，美观且安全，顾临的剑刃是可以伤人的货真价实的刀剑剑刃，尽管没有开刃。
“有总比没有好。”顾临这样安慰自己，眼看着异种已经从墙洞中钻出，正欲扑向顾临，顾临双手紧握着剑柄，心一横抓住异种已跃至自己上方的一刻，用尽全力对着异种的相对脆弱的颈部刺去。
完了。
在剑刃发出“咔嚓”一声断裂后，顾临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他刚刚结束了作为游魂飘荡在时空中的日子还没到一天，就要再度成为游魂了吗？
一片白色中他又看到了那天，追月死的那天。那一头长发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斩落了八分，只余堪堪及肩的长度，沾染着灰尘与血迹，斑驳的狼狈。他倚靠着巨龙的前爪，脸上覆盖着的面具早已碎裂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平日被用符咒术所封印的龙手也已恢复正常，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只是也布满了大小的创口，血液滴落在地上绽放出小小的花朵。
“没想到你解除封印之后，竟是如此貌美。我亲爱的三皇兄，怎么办，你的五皇弟我现在不想杀你了。”
追月已是出气少于吸气，与他生命相联系的巨龙低头怜惜而温柔地蹭了蹭他的头顶，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将眼神与目光分给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五皇子艾克斯，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只属于顾临的手，在战斗中断了两指，断指的伤口处被用止血的草药层层包裹，跟自己胸膛创口的重伤的放任其流血缓慢自愈的不管不顾对比强烈。
“对不起……”追月目光涣散，嘴唇微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未说出的话语被艾克斯一刀砍下头颅后永久打断，漂浮在空中的顾临惊吓到跌落在地，他喊出追月的名字，眼神恰好与追月无神的瞳孔相对视，那一刻，顾临觉得追月似乎能看见自己。
“顾临。”
像是大梦一场，一声呼唤使顾临而回神，异种整个冻成冰落在一旁碎成块状，与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戴着面具的男人朝他伸出手，身后的翅膀内敛地收起半藏起来，顾临逆着光看着追月，心目中的神明好像突然具体化了。
扶起顾临后追月便没再多言，光脑投屏在空中，顾临站在一边看着他部署着其他区的军队转移。
“那个……”顾临将手中仅剩的剑柄放在一边，他看到追月缩起的翅膀上有几处鳞片在战斗中脱落，许是止血能力强，现在已经不向外渗血了，只是露出内里嫩粉色的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走上前，一下伸出手抱住追月的一只翅膀，他感到追月的僵硬，一边解释，一边从存储器中掏出外伤药，还不忘看一眼使用期限：“你的翅膀受伤了，我给你上点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欸，下个月就超出使用期限，好在是赶到了，药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追月“嗯”了一声，便继续对着光屏说话不再理会，但顾临能感知到他明显比之前有些放松。
怎么说，应该算是被信任了吧。顾临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让另一边通过光屏接受调度的查尔斯看得啧啧称奇。
也就不过个几分钟，脚步声自斜上方传来，不放心顾临的沈氏姐弟大步跑下楼，就看到了眼前有些暧昧的一幕。
“你们这是？哎呦，姐你又打我。”沈七话刚出口，就被沈双敲了一下脑袋。
顾临还未反应过来，追月已是快速将翅膀收回了体内，如果再看得仔细一点，顾临就能顺着翅膀收回去的方向向上看到他泛红的耳朵尖。
“轮道之眼。”追月关掉光脑的投屏，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便看到了顾临身边断成两截的剑，“你很仰慕皇兄？”
不知为何，顾临平白从他淡然的询问的口气中听出了委屈与吃醋的情绪。
“其实。”顾临有些心虚，“这是沈七送给我的，他是大皇子殿下的拥护者！”对不起了兄弟，体谅体谅我的追妻之难。
沈七一头雾水正要开口否认，比他先一步受到顾临眼神暗示信号的沈双瞪了他一眼，他只能中气不足的应下：“ 啊是是，是我送给他的，三皇子殿下不要见怪啊，我这不是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
追月了然地点点头：“皇兄的确是很受欢迎。有机会我可以让你们见到真正的‘轮道之眼’。”
顾临：“……”
沈双：“……”
果然还是熟悉的耿直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