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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撑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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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清两眼一眯,感觉事情不妙,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却不想宋宴先松了口,“我换成黄色领带可以,但是吊带裙你不能穿。”
有时候宋宴挺难伺候的,吃什么要管,穿什么也要管,去哪里干什么还是要管,时常让她觉得这不是处对象,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
舒澄清不乐意了,好歹她没回国之前也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好吗?她什么衣服没穿过,吊带裙怎么就不能穿了?
她决定为做坚强独立的新时代女性而奋斗,不理他,虽然也不是一定要穿,但是为了独立自主穿衣自由,就不理他。
不能惯着他。
宋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看着她低头戳盘子里的培根,叹气妥协了,“行吧,你穿也行,但是你加件外套,可以吧?”
舒澄清依然低头戳培根,不回答。
其实宋宴刚说完那话也后悔了。舒澄清平时看起来脾气挺好,背地里牛脾气却不少,还最不喜欢受人管。而且舒澄清这人比较没品,她不喜欢不高兴的东西她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而是闷在心里等着别人去发现,而通常这种状况的人都有一种特殊技能,就是冷战。
这种闷葫芦的性格,导致宋宴踩过不少雷区,受过不少舒澄清的冷暴力。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来二去的他倒是摸清了哄人的窍门。
宋宴放下刀叉走过去,拉开她的椅子,左手穿过她的膝盖弯曲处,右手搂过她的腰,抱起来后放在自己大腿上。
一套动作迅速熟练,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干这事。
“我语气不好,我道歉。”
窍门一:低姿态,装可怜。
舒澄清犹豫了一会儿,淡淡的转移话题:“我今天中午找仙贝有事,不跟你一起吃中午饭了。”
“好,”宋宴停顿了几秒,心知这时就算她要他九星揽月也得答应,爽快回答:“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例假要来了?”
窍门二:媳妇儿说什么就应什么。
舒澄清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小腿垂下来晃晃悠悠的,在他怀里心安理得的喝着豆浆,并试图给他灌输正确的男友观,“女孩子都是不讲道理的,不然整天跟你讲道理不发脾气,干脆你认我做兄弟得了。所以你服个软,哄一下,多大点事儿呢,我很好哄的。”
宋宴轻笑,眼神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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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舒澄清提着一个黑色袋子踏进苏望云的地界时,正看见她黑着脸在开视频会议。
舒澄清坐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玩着单机游戏猫和老鼠。等她把地五块奶酪推进洞里手机跳动着杰瑞胜利的字眼后,突然被苏望云的一声呵斥吓得息了屏。
苏望云把鼠标一扔,起身往舒澄清那走,“一群废物,谈个合同都不会,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我下决定。”
“是你眼界太高了,对他们要求太高,自然看哪哪不顺眼。”舒澄清翘着二郎腿,笑着揶揄,“你以为谁都像你身边的宋其琛、苏望辰他们吗?长得又好看,下手更漂亮,还杀人不见血。”
苏望云笑着反问:“把你家宋宴择那么干净?”
她喝了一口水,放杯摇摇头,黑起宋宴来无底线,“宋宴那种谈法没几个人受得了的,我极度怀疑他能谈成功,都是那张漂亮脸蛋的功劳。”
苏望云被她的话惊得竖起拇指。
作为宋家在线吃瓜第一人的苏望云,想起俩人之前吵架的事,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和好了?”
她闻言,低头翻转着黑屏的手机,笑道:“多大点事,惦记的人海了去了,五年前的事我都没问,我还能因为一根皮筋闹什么?”
说着,她望着窗外的天际,阳光明媚,空中还有几朵像棉花糖的白云。
许久从听见她低沉的说:“这么多年了,我好像绕不开他一样。”
苏望云敛下眼眸,低声安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她的思绪收得很快,情绪恢复,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把黑色袋子放在她面前,“Arno的绝版专辑,上面还有本人签名,够意思吧。”
苏望云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把她抱的紧紧的。
很难想象一个工作时黑脸的女魔头,能因为追星抱着一个女的满眼冒心心,舒澄清感觉自己吸引反差萌的体质又加强了。
她稍微推了推,总算呼吸上了,“克制一点,先过去小胖那吃饭吧,我快饿晕了。”
“你跟Arno合过影,那我抱了你,四舍五入就等于抱过他了!”
俩人闹腾了一会儿,终于走出了办公室。等电梯时刚好跟一个小姑娘擦肩而过,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肌肤白皙,是那种被形容成小白兔的女孩子。
电梯还没到,苏望云和她闲聊了两句,声音意料之中的温和,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纯真,短短几秒,能如常不乱的交谈和问好,让人看出她背后意蕴厚重的好家风。
电梯门关上,舒澄清不确定的问:“那是纪折柳的小侄女吧?”
苏望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记性这么好,我记得你们只见过一面啊。”
“她怎么会在你公司?”
“纪折柳说让她来长长见识。”
舒澄清被逗笑了,“长什么见识,你忘了你这是什么公司,给人家小姑娘长长怎么挑好看脸蛋的见识吗?”
苏望云一时语塞,没法反驳。
电梯这时刚好停在负二层,俩人去地下车库取车,走近车附近却突然那里四仰八叉地停了好几辆车,而舒澄清那辆小跑直接被刮花,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正双手撑在车顶,托着脑袋一脸郁闷和无辜,旁边还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苦口婆心劝他。
“阿达,怎么回事?”苏望云看着这一片狼藉,眉头紧皱,询问道。
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见来人愣了愣,立刻走到她面前低头哈腰解释道:“苏姐,对不起,我没管好江海。他昨天刚拿到驾照,本来今天路上的开得好好的,到车库就......江海,还不赶紧过来,跟苏姐道歉!”
江海穿了一身减龄的白T恤和破洞牛仔裤,听见经纪人的声音,从车旁向他们走来,竟直径路过他们,毫无预兆的在舒澄清面前停止了脚步,伸出手,“你好,我们见过的,上次在超市,你撞到的穿白色毛衣的那个。”
剧情有点走偏,旁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舒澄清看着眼前那张正太脸,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早上饭桌上看过的娱乐新闻里的照片,嘴角有些不易察觉的抽搐。
那个被她吐槽泪堂发黑、眼白泛黄、纵欲过度的禁欲系男神,不就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正太脸吗?
啧,怪尴尬的。
这人长得这么显小,不是禁欲,难道还能十八禁吗!娱乐版块,果然是一群开头全靠一张图后面全靠编的骗子。
江海看她表情有变动,以为她想起了自己,“我叫江海,是Alan今年在亚洲挑选模特,我是你的粉丝。”
粉丝.......
说起来,当年舒澄清当年留学十分硬气,一切费用花都是自己的,当真一分钱没跟程家要过。不过按照她这种顿顿吃肉的吃法,普通的挣钱方式确实很难养活她自己。所以当某一天走在大街上被一个怪异的男子拦下,问她愿不愿意当他的模特时,舒澄清十分不客气的问了价格后,潇洒的开始了她的模特之旅。
那个怪异的男人就是江海口中的Alan。
她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礼貌的说了句你好,默默看了一眼苏望云。
“阿达,把车子送到4s店处理一下。”苏望云低声对经纪人吩咐了一声,转头对着正太脸说:“行了,别以为装熟就可以赖账。最近乖一点,马上就要出国集训了,你自己守着点规矩。”
江海难得没有反驳,乖巧的点点头。
苏望云拍了拍旁边人,“走吧,开我的车。”
舒澄清礼貌微笑着对其他人点头示意,快步跟上苏望云,上了车,在副驾驶落座后系上安全带,“仙贝,赶紧让小侄女回家去吧,别污染那纯洁的祖国未来好吗?”
苏望云迷着眼,作势要揍她。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太阳盛极,舒澄清把身上那件薄衬衫脱下,露出白皙的双臂。苏望云打趣:“宋宴的家教是真的好啊,宁愿热着也不能露肉。”
舒澄清一手撑在车窗边,对着她一本正经的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养儿防老。这养儿不一定防老,但防晒一定防老。”
伍寻樱笑她的歪理,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咔咔响,“我看你的状态还不错,有没有打算复出,我来签你。”
她赶紧摆了摆手,“这辈子再缺钱都不可能干模特了。”
节食健身练台步啥的,完全和她赚钱的初衷相悖,挣了钱不能大口吃肉,还赚钱干嘛?
及时吃肉,才是她的人生信条。
苏望云转着方向盘,“那行吧,我开了个酒吧,下个月开业,有空过来喝两杯。”
原本看手机的眼睛,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笑,“你怎么净干些伍寻樱想干的事儿?”
“嗯?”苏望云没听懂。
“公司一窝小美男,上班养眼,下班蹦迪,美男环绕,伍寻樱的理想生活啊。”
苏望云轻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他们别给我出去惹事,顺便赚一下我发出去的工资。”
舒澄清笑,吸血鬼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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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这些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沉醉。直到有天,她接起一通电话。
那天她照常洗完澡躺在卧室沙发上捧着一本《西游记》,看得正兴起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扰。耐着性子等那铃声响完,却不想打电话的人不依不饶,一直在响铃。她随手把书签一压,起身,去找发声源。
两分钟后,狂响的手机她把它塞到枕头里。
然而,浴室里的宋宴显然也听见了,打开浴室门,“澄澄,帮我接一下。”
舒澄清轻“啧”了一声,只好再次起身去捞那部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眉头,没有署名,又转头看着被自己遗弃在沙发上的《西游记》,指甲移动滑动绿色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接通,便没有让她开口的机会:“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帮她的。”
“……”舒澄清蹙眉,没有说话。
“赵家近几年的发展战略过激,盲目投资,扩张过度,资金流短缺,股价现在下跌严重,正是收购的好时机。你明明知道只有成功收购赵家,我才有资本对抗我表叔,现在你突然叫停,你是我置于何地。”
声音通过介质传来,清脆悦耳,想来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个眉弯目秀的美人,舒澄清思绪高速运转,突然想起前几天杂志上黑体加粗的新闻标题,眉峰一挑。
呵,对上号了。
她没有继续窥探的兴趣,想要开口提醒对方,却听见一声沙哑且泛着委屈的控诉:“你明明答应了奶奶的,你说过要帮我的,四哥。”
直至对方话语结尾的最后两个字落音,舒澄清眼底瞬间昏沉。
沉静屏息,“许小姐,你好,我是舒澄清。”
“......”
“许小姐,你刚刚的意思是在说我故意让宋宴不帮你吗?”
“不是的,舒小姐,刚刚是我一时情绪激动,口无遮拦......”
许朝有还没说完,舒澄清就笑了起来,“你刚刚字里行间就是认为我是这样的人,现在你又说是自己的错,这歉你道得也不舒服吧?”
许朝有一顿,并没预料到她会这么快撕破脸皮,顿时气一短,没接说话。
“与其说是你误以为我故意不让他帮你,倒不如说,在你心里,但凡疆流和宋家的合作出了任何差错你都会算在我头上。”
她这次没有再解释,“舒小姐,请你不要插手宋宴的公事。”
舒澄清嗤笑,一个人在心里给你定了罪,再解释也是白费,“我插不插手,轮不到你说了算。”
声音变得越发的尖锐,“利用宋宴对你的感情让他改变公事的决定,你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卑鄙?这话听着多天真啊,你还以为我的人设是朵高洁的白莲花?”
“......”
宋宴从浴室出来,水珠挂在发梢,看见舒澄清斜靠在门前,站没站相,吊儿郎当,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宋宴看着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她笑意不明,近乎邪气,从背后抽出那部手机。
她拿着手机拍了拍他,顺手抛过去,动作利落,好似雨夜斩马,刀剑在她手上,提刀劈开一条血路:“许朝有小姐找你。”
她嘴角一翘,不怀好意:“她认定你背信弃义,你可能要好好解释一番了。”
说完,眼色一沉,准备离开。
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无意追究,作壁上观是上策。
可她转身之际,被人一把从身后搂过腰。
她没有反抗,不喜不怒开口:“干嘛?”
宋宴一点一点的用力,收紧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阔斧斩断她所有想要离场的意图。
他开口,语气清冷:“需要听我好好解释的人,不是她。”
忽然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在她耳边诉衷肠:“而是你。”
“呵,”舒澄清不买账,冷笑,“你是不是觉得舒澄清真傻,既好玩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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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卧的阳台外楼梯下去,走过一条小径,便是心水园的茶室。茶室的位置刚好是三年前游泳池的方位,此时已经改为一个木屋和一个小小莲池。
茶房很风雅,置身在莲池旁,夏夜闻蛙鸣看露珠,取泉烹茶,可朴拙可清雅,也可出入江湖凭自在,一案,一花,一席地,大千世界尽收眼底。
舒澄清盘腿而坐,目光落在一旁的花瓶上。很小巧精致的一个白瓷盆,里面养着一朵刚刚从莲池采下的莲花,白碧相间,洗涤红尘。
红尘啊?她一笑,伸手抚上那朵芳花。
被她抚过的小莲左右晃悠,落下一片花瓣。
她从水中捞起放在鼻尖嗅了嗅,顺手放进口中,姿态妩媚又风流,不出一声,不着一词,占尽制高点。
宋宴心神一晃,恍然顿悟眼前的人,不是以往面对自己的人,分明就是那个兵来将挡水来土堰,当年那个一人对抗沈浣溪的舒澄清。
宋宴端来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茶香非常,滋味在唇齿见回绕,心思豁达细腻之人,自然品得出飞云隔天、绿水无波的静美。
她端起喝了一口,放下时盈盈一笑,“孙子兵法有诡道十二法,宋先生这用的是哪一法?”
宋宴跟她一样盘腿跪坐,俩人之间隔着一桌、一花、一壶好茶,两生心思。
“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他知道,她心思澄明,公私分明,无论多亲密的关系,一旦谈起公事,她就是一名杀将。
她放下茶杯,徒然一股懒劲上头。
关于感情,她有心放他一马:“算了,我不想管你到底算计的谁,怎么算计的,也不想打听你跟许朝有的关系。费事。”
“如果我要你打听呢?”
他看着她,为她的置身事外而突然低沉了声音:“如果你向我打听,我会告诉你的。”
“你别告诉我,什么都别跟我说。”
舒澄清不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抬手挡在他面前,直视他,一开口,就是楚汉相争:“你那位许小姐,指责你偏帮我,口口声声认定我故意阻碍你们的合作,恶意揣测。那好,那我就说说我的态度。”
我吃自己的榴莲酥,你吃别人的韭菜盒,我们要臭臭不到一起,那就各臭各的,各自为营。
她拿起茶杯刚想喝一口,却见茶水到底,拿起宋宴右手侧的壶往杯里倒。
宋宴知她心思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阻止了她的动作,“已经很晚了,茶喝多了会睡不着。”
她眉睫微动,心里有话,终究不语。
到这份儿上,让她失眠的恐怕不是这茶了。
茶在众生心中自有不同滋味,有人品茶是摈弃杂念,过滤心情,洗去浮沉。
她是为了将诸苦尝尽,抑制戾气。
她最终让了步,放下茶杯,从旁抽出一个玻璃杯,“那给我倒杯热水。”
冒着热雾的水,仰头直接喝,却被他制止,她笑着说:“干嘛?我矜贵起来很难搞的,别惹我。”
他凝视她,声音很无奈:“澄澄,你别......”
“别什么?”
“别生气。”
“你知道,我生气可不是这样的。”她挣开他,灌下去一大口热水。
人间男女,为感情,苦奔忙。
她不想这样。
有些厌意,耐心也被一点点消磨,放下玻璃杯,明明刚吞下一大口冒热气的水,声音却不含情的清冷:“许朝有对赵家的恶意收购,舒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是许家还是宋家,你们都是行家,内行看门道,许朝有吃相难看,吃不下反而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不愿意让我参与这件事无非是顾及许朝有。我没兴趣管你跟许朝有是什么交情,你们在谋划些什么的。我呢,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有闲情,天天备课上课辛勤耕耘栽培祖国的未来,我也很忙的。但是,她既然敢把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住她的一场盛情戏码?”
宋宴扶额,颇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舒澄清这只小兔子,暴躁,惹不得的。
“我不是因为顾忌她,跟她也没关系,不让你插手,是因为她的事比较难搞,牵及很多人。”
舒澄清眼神飘忽,心里却了然。
难搞。很多人。
虽然一词一句也算泄露不可先传的一角,可她不想知道这些,态度不甚客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是事情难搞啊,还是人难搞?”
宋宴皱眉,“别乱说话。”
“怎么?心疼了?”
她跟他谈了一晚上,面容上一直还算和善,可现在她突然渐收笑意,“宋先生真是现世活菩萨啊,总是见不得别人不好过,五年前觉得我可怜,现在也觉得她可怜吗?”
宋宴脸色微变。
舒澄清是记仇的,而且记得很稳,随时随地都能给你一刀。
分寸之间,她已做出了决定:“心疼美人的事,宋先生喜欢做,我当然也喜欢,不知道我够不够格做你宋先生的对手?她许朝有那点不耻行径,我不屑算计,既然她敢把罪名落在我身上,我就看看她有没有本事承受我作恶。”
我不让她制造眼泪,也不需要感恩戴德,她却想用我来救世,好笑。
舒澄清眼里有狠意,她在军中,阵前谁人敢逞凶。
人是何其矛盾的共生体,但凡涉及利益本性必定暴露,但凡悖德失礼人性一贯伪装。利益合理,失礼不容,本性与道德的分野在她身上立见高下。就像作为一朵花,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冒犯她,否则,总是会叫你明白它是有刺的。
宋宴也很好奇,是什么成就了这样一个人。
将她按在怀里,骤然抱紧,“我到底是在心疼谁,你不知道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你才搞不清你在我这里有多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