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生花》一条小河波浪窄

6、一场恶战

　　楚楚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就连异能也恢复了一些，虽然达不到昨天那种可怕的程度，不过遇到一两个丧尸自保完全没有问题，除了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楚楚吃了点东西，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地上拿了几瓶矿泉水装进背包里，又开了一瓶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洗了一把脸，现在自己一定狼狈得不得了，不过也讲究不了太多了。
　　楚楚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越到避难所，见到的景象越惨烈，即使已经是被清理过的现场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况，不过也幸好是快到避难所附近，也不用太过担心有丧尸出现了。
　　再往前走，眼前是一个戒备森严的临时搭建起来的防御装置，外面是一层电网，周围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旁边还有几辆军用卡车，除了巡逻军的脚步声，楚楚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
　　门口守卫的军队很快就发现了楚楚，立刻戒备地举起枪。
　　“我是幸存者！”楚楚对着他们喊道。
　　很快，对面派出来一个人将她带到一间屋子里，没一会进来一个女兵对她进行了全身检查，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进行了全身消毒便带楚楚去登记了。
　　登记处的人看到新来的幸存者是一个看着不大的小姑娘，惊讶了一下。
　　“姓名？”
　　“楚楚。”
　　“年龄。”
　　“19。”
　　登记的内容并不多，简单的询问完她来这里路上的一些情况后，便被带进了防空洞里。这里被改造成临时的避难所，因为此时还是早上，此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正在睡觉的人，一些已经醒了的人，都在沉默地打量着楚楚这个新来的人。这里面并没有楚楚想象的人多，明雅在电话里和自己说过，一大部分人随着暴乱的人跑了出去。楚楚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可是始终没有发现自己的父母，她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楚楚眼前一亮，她在人群里发现了明雅的身影。
　　楚楚快步走到明雅身边，轻轻地推她：“明雅，明雅。”
　　明雅在睡梦中被人推醒，看到楚楚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她：“太好了楚楚，你还活着。”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才分开，楚楚看到明雅的眼圈红红的。
　　“我爸妈，都没逃出来……”
　　楚楚看着原来那个脸颊红润饱满得好似苹果似的闺蜜此时憔悴的样子，心底有些泛酸，半晌她试探着开口：“明雅，你知道，我爸妈……”
　　明雅迟疑着开口：“叔叔阿姨可能是跟着那些人一起跑了，当时太乱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对不起，楚楚。”
　　“明雅，没事，再睡一会吧。”楚楚让明雅枕在自己腿上，自己则靠在墙上休息。
　　没多一会，有两个人抬着箱子进来了，开始给大家分发食物，每个人都领到一包面包和一盒牛奶。明雅看着手里的食物，叹了口气：“最近只有面包了……”
　　楚楚想起末世之前的明雅，高中的时候她就是班里最会打扮的女生，即使学校规定很严格，她也能让自己看上去和其他人不一样。那时候她和明雅还不熟，性格也没有那么开朗，就觉得明雅像个小太阳一样。后来明雅主动来找她搭话，她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楚楚把明雅拉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打开书包拿出自己做的肉干水果干和奶酪。看着明雅惊讶的目光楚楚觉得心情稍微没有那么沉重了。
　　“嘘，你小点声，别让别人看见。”
　　“嗯嗯。”明雅拿起一块奶酪飞快地扔进自己的嘴里，小幅度的嚼着，楚楚突然有一种回到高中课堂上课偷吃东西的错觉。
　　两个人就着面包吃了些楚楚带来的东西，随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明雅就开始给她讲自己这几天听到的消息，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毕竟比楚楚这种单打独斗的知道的多一点。
　　“你是说，过几天我们就会被带到在帝都和A市交界处的安全区？”
　　“对，据说那里被清出来一片安全的区域，可以维持基本的社会秩序，全国现在已经建了不少这种安全区。”
　　“那……这里跑出去的人呢？”
　　“应该是被放弃了吧……毕竟他们现在生死未知，救援他们的成本太高，而且跑出去的大部分人，都是反对被军队管制的。”
　　末了，明雅加了一句：“楚楚，别太担心，他们领头的一个人手上会变出火，叔叔阿姨跟着他走的应该……”
　　说到最后，明雅也觉得自己的安慰太过无力了。
　　没想到楚楚说：“嗯，我也可以。”
　　“什么？”明雅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我也有异能，不过不是用火，是用冰，我一路上就是靠它活下来的。”
　　“太好了，楚楚。”明雅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她是真心为楚楚感到高兴。
　　下午的时候，避难所接到通知，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被送往安全区。
　　明雅紧张地握住楚楚的手：“楚楚，到了安全区，我们也别分开，行吗？”
　　楚楚犹豫了一会，说道：“明雅，我要先去找我的爸妈。”
　　明雅知道，这是楚楚自己的决定，她没有立场阻止。楚楚自己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多么理智的决定，她的父母很可能已经丧生了，但是她还是想自己去亲自确定一下。
　　两个人安静地并排躺在地上，看着防空洞顶部的消防灯。半晌楚楚才开口：“明雅，到了安全区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雅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呢，你肯定有自己的主意了吧。“
　　楚楚偏过头看向明雅：“其实我也不知道，感觉为了活下去就已经很辛苦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
　　“为了活下去。”明雅喃喃道，“楚楚，我们会活下去吗？”
　　“会的吧，”其实楚楚自己也不确定，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命实在是太无常了。上一秒还冲你笑的人，也许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楚楚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走了，临行前，她把从之前那两个人身上拿来的绿色晶体放到明雅手里，告诉她，如果遇到危险，就吞下去。
　　激发异能之后除了体能方面有所增强，楚楚觉得自己各方面的感官也都变得敏锐了起来。她只要稍加集中注意力，便可以在脑海里感知到周围的情况，靠着这份能力，她能准确的避开所有巡逻和守卫的士兵，趁着他们白天换第一次岗的空隙偷偷溜了出去。
　　逃出去的幸存者的痕迹并不难找，有人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些生活痕迹，以及，尸体。那些人当中的异能者应该不止一个，而且实力不弱。楚楚走的这个方向随处可见烧焦的动植物尸体和丧尸。
　　解决了路上遇到的零丁的几个丧尸，前面路上人类生活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她甚至能看到十分新鲜的生活垃圾。这条街是都是一些老旧的居民楼，楼层并不高，楚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一个绿色的藤蔓围成的围墙，横亘在街的中间，将几栋居民楼圈了起来。
　　楚楚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这些人既然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形成了聚落，那说明她的家人很可能就在这里。
　　楼顶上有人在巡逻，楚楚赶忙冲上面的人招手。突然间楼顶上的人朝她这边看来，其中一人把枪对准了楚楚。
　　“我是幸存……”
　　一颗子弹朝楚楚飞来，越过她，在她身后发出一声闷响。楚楚身旁骤然升起几条冰棱，朝身后刺去。
　　楚楚回过头，以为有丧尸在自己身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动不了，她面前是一只怪物。那怪物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褐色的皮肤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鼓包，看得楚楚浑身发麻。最可怕的是，那只怪物身上，趴着一个人类。准确的说，并不是趴着，那人类的下半身和怪物的背连在了一起，连接的地方血肉模糊，仿佛是那个人类本来就在怪物的身体里，只不过穿破了它背部的皮肤，冲了出来。人类的皮肤还是正常颜色，身上已经开始腐烂，腐肉挂在身上摇摇欲坠。
　　那怪物的身上还插着冰棱，伤口的地方流出来散发着恶心气味的粘稠液体。
　　此时这怪物睁着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楚楚，这目光有如实质一般，楚楚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这怪物吞入腹中，浑身被粘稠恶心的液体包裹住。
　　“嗖！嗖！”又有几枚子弹从楚楚身后射来，打在那只怪物背上的人类身体上。那人类仿佛还有意识，哼了几声，缓缓地从怪物的背上直起身来。
　　怪物突然迅速的爬上旁边的居民楼，四条腿牢牢地吸附在墙壁上，很快就爬到了楼顶。楚楚这才缓过来，赶紧顺着怪物爬的方向看去。那怪物爬上楼顶之后一动不动，和对面楼顶上的人遥遥相望。
　　楚楚手中握住一条冰棱，抬头望去，围墙里面的楼顶上又上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人抬起手来，几枚火球便向着那怪物飞去。
　　是一个火系异能者。
　　可是那怪物反应极快，迅速地避开了几枚火球，可还是有一枚打到了它的身上，那怪物背上的人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抬起他那两条几乎全是腐肉的手臂，青黑色的藤曼从他手臂上延伸出来。
　　这种情况楚楚从未见过，她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些低级丧尸，非常容易清除，她之前只是听明雅说过有一些变异了的物种，如今见到，视觉冲击还是很大。
　　藤蔓迅速向对面的楼顶延伸，那个火系异能者双手各持一枚火球，分别扔向那两条藤蔓，可也仅仅是烧掉了一部分，藤蔓痛得后缩了一下，随即用更快的速度直直地飞向楼顶上的人。这时又有两条绿色的藤蔓，缠上了那两条青黑色的藤蔓。
　　还有一个木系异能者！
　　那个怪物嘴里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和他下身相连的那只巨大的壁虎突然张开了嘴巴，长长的舌头飞快地弹了出去，缠在那两条绿色的藤蔓，向自己这边拉扯。
　　木系异能者显然不是怪物的对手，整个身子被扯到楼顶的边缘，身后的几个人死死地拉住他，火系异能者又扔出几个火球打在怪物身上，怪物在地上难耐的滚动了几圈，可是扯着木系异能者的舌头和藤蔓纹丝不动。
　　楚楚找准时机，手中的冰棱幻化成冰刃，扔向在空中缠斗成一团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