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迫做顶流》阿困不困

18、新年4

　　陆愿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下了浴袍，套了件浅色的鸡心领毛衣，和一条灰色的睡裤。他刚吹完的头发软软的，规规矩矩地贴在额边。

　　陆愿知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了几滴眼泪，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他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晃到吧台，接了杯咖啡，然后坐在高脚椅上，单脚点地。
　　他一边抿着咖啡，一边看向苏泊寰。

　　苏泊寰背对着陆愿知，坐在沙发上。他羊毛衫的袖子被卷起，露出肌肉线条好看的手臂。他双手抵在膝上，整个人微微向前倾，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上的ipad，右手拿着笔在屏幕上勾勾画画。
　　是陆愿知印象中，那个指点江山的苏泊寰了。

　　苏泊寰听到身后窸窣的动静，不耐地转了头。在看到陆愿知的一瞬，他眯了眯眼，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他放下手中ipad，扫了眼陆愿知手里的咖啡，又抬眸看向陆愿知：“吃独食？”

　　“要喝自己弄。”陆愿知喝了口咖啡，“你今天来干什么？”

　　“嘶，陆小鲜肉的待客之道。”苏波寰用手灵巧地转着笔，上下打量了眼陆愿知，然后下了结论，“有待提高。”
　　他又说：“吃独食的人，没资格问我问题。”

　　陆愿知忍着没翻白眼。他下了椅子，取了个新马克杯，只接了小半杯咖啡。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沙发边上。

　　陆愿知弯腰将咖啡放到茶几上：“这个牌子的咖啡豆，你可能喝不惯。”

　　他锁骨窝里的那颗小痣，明晃晃地从苏波换面前闪过，挠得苏波寰心里痒痒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喝不惯？”苏波寰收回视线，然后拿起陶瓷杯，喝了口。
　　确实不是他喝惯了的牌子。倘若是别人给他这个牌子的咖啡，他是绝对不会喝的，甚至还会发脾气。

　　陆愿知有些诧异，苏波寰会喝这个牌子的咖啡。上辈子苏泊寰对咖啡豆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苏泊寰之前有很多助理，因为没买对咖啡豆，被迫撤职。
　　这包咖啡豆不过陆愿知随便买的，他没想到苏泊寰竟然能喝得惯。

　　见着陆愿知没说话，苏波寰又追问，“嗯？你怎么知道我喝不惯？”说着，他又当着陆愿知的面喝了口。

　　陆愿知看着苏波寰的舌尖，灵巧地卷过唇上的咖色液体，有点性感。
　　意识到自己说了上辈子的记忆里的事，又想了不该想的。陆愿知瞥过脸去：“随便猜的。”

　　“那你技术还差点。”苏波寰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他放下杯子，向沙发边上挪了挪，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坐，我们确定下接下来的行程。”

　　陆愿知扫了眼苏泊寰边上的位子，没去。他顺势坐在身后的茶几上，“恩”了声。

　　苏泊寰也没计较，向前倾着身子，将手里的ipad递给陆愿知看：“R&C团队听过吗？你的第一张唱片，我打算交给他们监制。”

　　ipad上是关于R&C的介绍，陆愿知当然知道R&C团队。
　　R&C是世界顶级的唱片制作团队。也是陆愿知上辈子梦寐以求，却又从未接触到的团队。R&C不仅要价颇高，更是需要提前预约，同时也不接受制作低级流行音乐。R&C对音乐的审核要求极严，对合作艺人的筛选也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体系。
　　所以，一般的公司不会主动选择R&C，成本太高。

　　陆愿知看着“R&C”这几个字，一时有些发怔。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发展。但前世在镁光灯下的糟心日子，他是真的过够了。赶不完的行程，参加不完的综艺，说一些违心的话，整天虚与委蛇。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就不错，偶尔接一些商务，上一些好玩的综艺，挺好，也挺轻松。

　　陆愿知将ipad还给苏泊寰：“不用，我目前还不想出唱片。”

　　苏泊寰眉头轻蹙了一下：“R&C是目前最好的团队。你从《听见心的声音》出来，有几个月了，你需要一张能代表自己实力的唱片。”

　　陆愿知抿了下嘴，没接话。他捧着马克杯，看着腿面。

　　“嘶...说话。”苏泊寰用腿碰了碰陆愿知的腿，逼着陆愿知看向他，“为什么不想出唱片？”

　　陆愿知把腿换了个方向，避开苏泊寰的触碰：“就是不想。其他商务你都可以帮我接。”

　　苏泊寰不解：“你总得给我个原因。”

　　陆愿知皱着眉，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是又重复了遍：“你给我接其他商务吧。”

　　苏泊寰指尖有节奏地点在沙发上，半眯着眼，定定地看着陆愿知。

　　陆愿知被看得不自在。他伸手拿过边上的ipad，又递给苏泊寰：“我还有哪些商务活动？”

　　没人伸手拿iapd，陆愿知的手就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几秒后，苏泊寰伸手接过ipad，在页面上划了下，然后递给陆愿知：“自己看。”

　　陆愿知翻了下。说实话，商务质量不太好。有意请他代言或者站台的，都是些二三线品牌，综艺更不用说。
　　最后，他指了指页面最上面的内容：“先把这个接了吧，剩下的商务你看着办。”

　　苏泊寰扫了眼陆愿知指的地方。
　　是A家的商务推广活动，几天后和姜嫣，再做一次直播活动。虽打着给粉丝福利的名义，但本质还是卖货，做推广，提高品牌知名度。

　　“这个是肯定要去的。”苏泊寰收回视线，“其他商务你也都看到了，档次不好。你要是再没有什么作品，以后就全是这样的商务了。”
　　“所以，你现在必须得有作品。和R&C合作出唱片，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恍惚间，陆愿知觉得他又回到了上一世，被公司逼迫着做不乐意的事。他烦躁地闭了下眼，低头弯腰打开茶几抽屉，在里面摸了把，取出一盒未拆封的香烟，还有边上的打火机。
　　他熟练地拆了烟盒上的塑封，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陆愿知伸手去摸打火机，却扑了空。打火机落在了苏泊寰手里，他铁青着脸，看向陆愿知：“小孩，你玩得还挺野。”

　　“我不是小孩。”陆愿知伸手去够打火机，声音低沉。

　　苏泊寰灵巧地将打火机换了个手。他拿着打火机的那只手半举着，让陆愿知再次扑了个空。
　　他道：“嗓子不要了？”
　　和陆愿知一样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苏泊寰也是动了气。
　　看陆愿知刚刚的轻车熟路模样，就算不是老烟枪，也绝对是有多年经验的。苏泊寰对此很是不满。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

　　陆愿知叼着根烟，一手撑在身后的茶几上，斜斜看着苏泊寰，嘴里含糊不清：“我不唱歌。”
　　在他脸上，还隐隐生出了，几分专属少年的稚嫩和叛逆。

　　苏泊寰被气乐了。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半大小子气死老子。
　　他起身弯腰，拿着打火机，向着陆愿知的方向靠了靠。
　　小孩嘛，你偶尔还得顺着他的毛摸。

　　陆愿知不知道苏泊寰靠过来要做什么。于是他下意识躲了下，整个人向后倾了下。

　　“别动。”苏泊寰眼疾手快地将手搭在陆愿知肩上，又将陆愿知向着自己的方向拨了拨，语气不善，“给你点烟呢，动什么动。”

　　陆愿知和苏泊寰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近到二人都只觉得面前一黑，睫毛交缠，连彼此的表情都看不清。

　　“咔嚓。”
　　打火机被打开，两人面前出现了黄色的火光。
　　在浅浅的火光下，苏泊寰自然而然的低头，帮陆愿知点着嘴上的香烟。陆愿知手足无措，抬头看着苏泊寰。

　　就在陆愿知还没反应过来时，苏泊寰已经帮他把烟点上了。然后，苏泊寰松开了搭在陆愿知身上的手，坐回沙发上。

　　陆愿知无意识地吸了口烟。却由于呼吸不均，他被呛了下。他用右手从嘴里取下香烟，弯腰抱着肚子，在一旁咳嗽。
　　倏地，有人摸了下他的手。他再回头时，手上的香烟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泊寰。

　　香烟被叼在苏泊寰嘴里。苏泊寰对着香烟吸了口，然后挑眉看着陆愿知：“小屁孩，少学大人抽烟。”

　　陆愿知没搭理苏泊寰。他伸手在桌面上摸烟盒，打算再取一根，手却被人猛地打了一下。
　　“啪叽”一声，很是清脆。

　　苏泊寰眼疾手快地将烟盒抽走，用力向着陆愿知身后一掷，烟盒被弹到了地上。
　　苏泊寰似笑非笑：“和我叫板呢？抽一口就行了。”

　　陆愿知转身就要去捡烟，苏泊寰长腿故意往茶几上一搭，挡住陆愿知的路。他吐了个烟圈，然后半眯着眼看向陆愿知：“就非得来一根？”

　　突然陆愿知就没了兴致。他坐回茶几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苏泊寰翻云吐雾。

　　“还生上气了？”苏泊寰从沙发上起身，坐在陆愿知旁边的茶几上。他斜斜看着陆愿知，又将香烟递到陆愿知嘴边上，“行吧，就抽一口。”

　　陆愿知没去抽，苏泊寰便将香烟灭了，扔到垃圾筐里。

　　苏泊寰看着陆愿知，再次开口：“你如果不喜欢R&C的风格，可以换一个团队。唱片是必须要出的，除非你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陆愿知烦闷地揉了把头发，没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