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新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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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泊寰办事效率格外地高，没过两天就找到了公寓。
陆愿知看着微信，上面是苏泊寰发来的公寓介绍信息。
房子是中小型别墅，已经精装修过。位置偏郊区，空间大一些，所以每一栋都是独立的。
陆愿知对房子倒没什么要求，能住就行。
他点开下一张照片，还是苏泊寰发的，关于方宏对艺人住房补贴的说明。
陆愿知研究了下公司的住房补助，又算了算手头上可供支配的钱，便应了下来。
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没人会和优渥的生活条件过不去。
苏泊寰提醒他尽快打包好行李，又亲自接了他。两人在搬去新公寓路上，商量了下后续的工作计划，最后统一决定，年前先休息一阵。
陆愿知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苏泊寰可以不用出示任何证件，就进了小区。紧接着把车停进车库，动作轻车熟路。最后在收拾完行李后，他慢悠悠地走进和陆愿知，距离不过百米的另一栋公寓内。
陆愿知靠在落地窗边，看着苏泊寰的身影消失在旁边的公寓。他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上一世的最后，他被各种莫须有的黑料，压得喘不过来气，精神混沌。就这样，他每天却仍要对着镜头卖笑，完成人设任务。
可他越是笑，网上就越有黑子攻击他。方宏领导觉得黑红也是红，便更加不顾及他的感受，频频让他跑通告，遭受更多的网络暴力。
为了苏泊寰，为了以后能和苏泊寰在一起，他一直强撑着。
临死前的那件事，彻底突破了他的精神防线。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打电话给苏泊寰，颤颤巍巍地问出：“苏泊寰，如果我要离开方宏，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走？”
苏泊寰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陆愿知对此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和苏泊寰又没在一起，凭什么让苏泊寰这个商人，放弃自己的利益，和他一起走？
陆愿知想，苏泊寰是个成功的商人，面上对谁都笑嘻嘻，看似亲近。可在心里，他却把每个人都划分得清清楚楚，谁都不可以逾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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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年关，公寓外张灯结彩，处处一副过年气象。《我们都一样》也完成了剪辑，分成上下两期，播放了出来。
第一期里，关于陆愿知说自己父母的片段，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知了们才知道自家爱豆，家里竟是这么个情况，纷纷心生怜爱，留言鼓励。
网友也站成了两队，一小撮人认同夏亦的观点，觉得不管怎样也不能对父母心生怨恨，断绝关系更是有悖人伦。
更多数的人还是站在陆愿知这边，理性分析当下环境中确实存在不配当人的父母，子女不应该被道德绑架，以德报怨，白白耽误自己的人生。
这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再次引发出关于原生家庭，这一经久不衰的话题。至此，事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娱乐事件，反而上升到了社会问题。于是关注的人与日俱增，再次为陆愿知吸了点粉。
有好事的网友，开始深扒陆愿知的家庭，想看看是怎样极品的父母，能让陆愿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苏泊寰用了点关系，把关于陆愿知家庭信息封锁了起来。在他看来，陆愿知主动说，和网友去扒，是两件性质截然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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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大雪纷飞。上午，陆愿知的家门被人敲响了。
陆愿知通过电子监控屏，看到苏泊寰正站在门外。
苏泊寰应该是健身回来，头上还绑着发带，看着年轻活力了不少。他身穿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隐约透露出速干衣的领子。
他倚着门口的墙，手里拿着手机，像是知道陆愿知正在看他似的，抬头对着门口的摄像头勾了勾嘴角，又抬手晃了晃手机，比划了个嘴型：
“开门。”
陆愿知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的冷气“唰”地涌了进来，穿着单薄衬衣的陆愿知跟着一抖，来不及关门，转头就往里走。
苏泊寰瞧着陆愿知畏寒的模样，笑了下。他转身进了屋，关了房门。
公寓内地暖很足，苏泊寰脱了羽绒服，挂在进门口的衣架上，又弓着身子在鞋柜里找拖鞋。找了半晌，也没发现有多余的拖鞋。
他抬眸：“没我的拖鞋？”
陆愿知“嗯”了声，站在一边斜斜地看着苏泊寰，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咖啡：“什么事？”
“白眼狼。”苏泊寰笑骂了一句。他穿着袜子光脚往里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今年怎么过？”
陆愿知走到沙发另一边，却没坐下：“在家过。”
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人过年，一人守岁。
苏泊寰向着陆愿知的方向，移了下。他靠在沙发背上，懒懒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然咱俩组个搭？”
陆愿知喝了口咖啡，没接话。
“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苏泊寰目光扫过厨房，最后下了结论，“去我家吧，你家这厨房不行。”
陆愿知半垂着眸，微微点头。
说是习惯了过年，但心底还是...
他也拿捏不准，到底是拒绝不了苏泊寰，还是拒绝不了孤独。
苏泊寰等陆愿知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走到了苏泊寰的公寓。
苏泊寰一开门，迎面就扑上来一只白色的比熊，还汪汪直叫，吓了陆愿知一跳。
陆愿知不知道苏泊寰还养狗。
“来福，我的人你也敢欺负？皮痒了？”苏泊寰挡在陆愿知身前，又冲着那只叫来福的狗子挥了挥手。
来福乖巧地退了两步，蹲坐在地上，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苏泊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新的拖鞋，拆开后扔到地上。他双手抱在胸口，低头俯视着陆愿知：“啧，看看我，才不像你这么白眼狼。”
陆愿知低头换上拖鞋，摸了把来福的脑袋，转移了话题：“他...就叫来福？”
“以前叫旺财，现在叫来福。”苏泊寰说得坦坦荡荡，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陆愿知对苏泊寰的取名水平感到震惊，却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他蹲在地上撸狗。
苏泊寰径直走到客厅，又在厨房绕了圈，探出脑袋，对着陆愿知喊道：“晚上吃火锅吧？”
陆愿知对吃的不挑，应了声。
苏泊寰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他对着来福吹了个口哨，又伸伸手，来福立刻从陆愿知手底下，溜到苏泊寰边上。
“你还知道谁是你主子。”苏泊寰拍了下来福的脑袋，又转头对着陆愿知道：“行了，过来和它玩吧。”
陆愿知走到沙发上。
苏泊寰给方特助打了个电话，让方特助送一些火锅食材过来。末了，他又瞥了眼陆愿知，故意磨牙道：“对了，再带双拖鞋，买好点的，我穿。”
陆愿知撸狗的手一顿。
这话摆明是说给他听的。
方特助送来食材后，也回家过年去了。苏泊寰和陆愿知，一前一后进了厨房处理食材。
一进厨房陆愿知就愣了下，苏泊寰家里有两套完整且一样的厨具，这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
陆愿知想起来，他前几天搬到新家时，就发现厨房少一套厨具，他还专门问过苏泊寰，苏泊寰也只说不知道。
陆愿知自己平时也很少做饭，便没追究。现在，他合理怀疑，苏泊滑家多余的那副厨具就是自己家的。
陆愿知咳了下：“你家怎么两套厨具？”
“两套怎么了？”苏泊寰欠欠道，“我爱做饭呗。”
陆愿知一噎，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爱做饭的苏泊寰就被打了脸。他切个萝卜都能把萝卜切飞，半斤的大土豆他刮完皮能只剩一半。
陆愿知皱眉推开苏泊寰，开始自己动手处理食材。多年底层生活的经验，让他处理起食材来得心应手。
苏泊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双手抱在胸前，倚着厨房门框，看着陆愿知在里面忙碌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很快，热气腾腾的火锅便做好了，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开始吃饭。
苏泊寰随手开了电视，刚好在播《我们都一样》的第二期，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节目播到陆愿知的片段，苏泊寰还会专门放下碗筷，认真盯着电视看一会儿。
陆愿知埋头吃饭。
尽管他在苏泊寰家，已经呆了小半个下午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上辈子，他从来没和苏泊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更别提去苏泊寰的家。他连苏泊寰家里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
现在他在苏泊寰家，苏泊寰穿着睡衣，两人面对坐在一张桌子上，用着苏泊寰的碗筷。
陆愿知心里涌上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石子砸在平静湖水上，湖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饭吃得也差不多了。
陆愿知瞥了眼电视，《我们都一样》播出的片段到了明星们上大巴车，然后开往素人夫妻家。他怔了下，立马联想到接下来要播出的片段。
陆愿知喉结一滚，站起身，故意挡在苏泊寰面前，收拾碗筷。
电视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问陆愿知，这次录制节目的感受了。
苏泊寰摆了摆手，示意让陆愿知换个方向，陆愿知执拗着没动。
“和我玩呢？”苏泊寰压住陆愿知手上正在收拾的盘子，挑眉看着他，“今个怎么了？”
陆愿知一下没了气，自暴自弃地抱着碗筷进入了厨房。他耳尖微动，留意着客厅的声音。
夏亦说：“他还说他经纪人特别好，平时还会帮他买零食，还带他出去玩，帮他拍照什么的。我都羡慕死了！”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苏泊寰还吐槽了句：“这人是不是傻缺？”
陆愿知闭了闭眼，心里懊恼一片，怪自己当时冲动多嘴。
导演说：“小陆，夏亦说的是真的吗？”
陆愿知不想听到后面自己说的话，索性一把关上厨房的门，把外面的声音阻隔开来。但是客厅声音太大，怎么拦也拦不住，他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嗯，我经纪人确实挺好的。”
陆愿知洗碗的手一顿，使劲闭了下眼，耳尖微红。
直到客厅传出广告声，电视才被人为关闭。厨房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打开了厨房的门。
陆愿知感觉到伸手戳了戳他。那人语气淡淡：“放着吧，明天阿姨会来洗。”
陆愿知感觉到被苏泊寰戳的地方，立马滚烫了起来。他点点头，洗了洗手，慢慢回过头，转身低头，想离开厨房。
“说说呗。”苏泊寰伸手挡在陆愿知面前，语气里的调笑意味掩都掩不住，“你的经纪人哪儿好了？”
陆愿知换了个方向低头往出走。
苏泊寰也没拦陆愿知，但他在陆愿知身后笑得更厉害了，依旧嘴欠大声道：“给哥说说呗，哥也好去学学。你看，我家艺人理都不带理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新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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