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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假公子真皇后④ 各是各的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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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书,用电影模式查看后续。再给我弄个舒服点的沙发,再来点爆米花跟可乐哈。”
只见一个屏幕亮起,昏暗的亮光照到少女身上,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咔嚓咔嚓吃爆米花的声音。
——荧幕中——
郝茜抱着邱兮涟,极小声地说了句话,只能通过口型看出,她说的是邱兮涟等了五年的那句:“我也爱你。”
失去焦距的眼,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看着太子说:“救她,你有办法的,不是吗?我求求你,救她... ...”
“我可以救她,可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让我救她呢?”
“我... ...”她又陷入了茫然和无措。
“我可以救她,可前提是,你得听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你说的,我都答应。只要你能救她。”
一夜过后郝府被一场大火烧空了。所有人都无不在为邱家小姐扼腕叹息,先是爹娘离世,后又是同夫君一起在大婚之夜被火吞噬。
【一年后】
新帝登基,同年迎娶丞相义女郝茜为后。
寝宫里,郝茜身着华美繁复的凤冠霞帔,支开服侍的人,拎着一壶酒,驾轻就熟地进入暗室。就着帷幔上的夜明灯,看着穿着嫁衣躺在床上的女子,坐在床边将酒放下,执起她苍白的手轻轻落下一吻。眉目间尽是温柔的爱意:“涟儿,你还没见过我着女装的样子呢,你看好看吗?你可还喜欢?你看我今日穿的,与你多般配啊,咱们当初成亲的时候还未行过礼呢,不如我们补上?”
只见她突然站起来模仿着礼司的样子唱道:“一拜天地!”
“二拜... ...”心中一痛,她顿住了失了声音,是她害死了涟儿的爹娘,也害死了她,还好,还好有能医死人肉白骨的衍石。想到这里又执起她的手:“涟儿,咱们不拜了,咱们喝合卺酒。”
倒好后,正要喝下,被闻讯赶来的皇帝一掌拍下,洒落在地:“你疯了!?”
“我疯了又怎样!不是你一步步逼的吗?先是屠了我满门后又借着我吞并邱家。太子殿下当真好手段,不,现在应该叫您皇上。”
皇帝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看您这样子,想来早就知道我调查这些了。”说罢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连最后的真相都是您主动透露给我的。呵,否则我怎么可能查得出来。我已经不想活了,您又能怎么对付我?”
下巴上的力度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瞬的爱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而他说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你忘了你得必须听我的吗?你要是敢寻死,我就让我手下的侍卫一起亵玩她,等让她脏到骨子里然后剁碎了喂狗,再把骨头丢在城口,叫所有出入者都去践踏她!”
“你... ...”
“放心,我说到做到。”皇帝看着她眼神中渐渐失去的光彩,忽略掉心中的那抹痛,将人横抱回寝宫。
喝过合卺酒,行完周公之礼后,他拥着她睡下,忽然做了梦。梦中的他还是孩童,懵懂的他多次被其他兄妹欺辱,只因他是老皇帝一时醉酒同裘贵妃的洗脚婢生下的,连个妃子都不算。可他还是不在意他们的欺辱,直到有一天,一个一直与他交好的宫女突然送了他一个环佩。
“娘亲!娘亲!”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正当他兴冲冲地拿着环佩去同娘亲分享时,却看到裘贵妃坐在上方,而他娘亲正跪在地上。不停地说着:“我没有,我没拿。”
“好啊,还说没有。”一个宫女叫喊着,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过环佩:“证据确凿!娘娘,这正是皇上送您的环佩!”
裘贵妃轻抿了口茶,仿佛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已经找到证据了,那就,杖毙。”
“娘娘!我没有!娘娘饶命啊!”
“娘亲!你们放开我!唔!”他没喊几句就被力气大的宫女捆了起来堵住了嘴。
“娘娘您看他,果真是洗脚婢生的,粗鄙的很!”
闻言裘贵妃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就先关暗室叫他饿个几天,再给点甜头,学学乖。等等那婢子杖80,留她一命,还有点用处”
等他被救出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记得母亲的渐渐失去声音,只记得每隔几日裘贵妃就会命人送水和生肉来,只记得那肉的味道同别的肉不一样。
等他洗漱完见到母亲遗骸的时候才知道,那裘贵妃送来的分明是从母亲身上生生剜下来的!而他母亲,一直都是硬撑着,直到前几日夜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僵硬了。正准备处理掉时,却正好碰上老皇帝在御花园。看到草席下的手臂露出森森白骨,掀开看了之后,沉默着叫侍卫将人扭送至刑部,才揭开这骇人听闻的事。当即下旨令裘家全族都在大牢听候发落。
老皇帝问他:“你想怎么对他们?”
他只说了一句:“全听父皇安排。”
“我问的是你。”
“父皇安排的就是最好的安排。”
“既然这样,我便将裘贵妃行车裂之刑,族中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卖到教坊。你觉得呢?”
“倒不如女子发配边疆,男子卖到教坊。”
老皇帝盯着他,久到他后背开始冒冷汗,却突然笑了:“到也是个好办法,能折折他们的锐气,不过不能全这么做,太叫人诟病,悄悄挑几个硬骨头放到教坊就好了。你觉得你承得起太子之位吗?”
这话一出,他愣怔了一瞬,坚定回道:“承得起!”
“我会教你,你只要用心学。我这位置,早晚是你的。”
“谢父皇。”
孩童渐渐长成少年,这几年间他学会了所有老皇帝教给他的东西,也让那些兄妹们都在一些场合出了糗受了伤甚至于丢了性命。
在元灯会上他不小心撞掉了一个少女的面具,那惊鸿一瞥,令他魂牵梦绕,整个脑海里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她。于是他令人去查了她的所有讯息,甚至在想怎么才能得到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他想起了邱家,那个最近崛起的商贾。于是,他去找老皇帝说。
在老皇帝了然的眼神中,他坦然道:“我想要她,还想折断她的翼。这样不止可以得到郝家的还可以得到邱家的。”
得到老皇帝首肯的他,仿佛又回到孩童时的欢乐。他依照计划,找人屠了她满门还留下邱家的痕迹,再假装偶然救了她。一切都进行得很好,她果然如自己所想,对自己甚是感激。可是她突然提出扮成男子,去接近邱家,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脱出了掌控。可是又没有理由拒绝,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接近办法。
后来他看到好多次她同邱兮涟同进同出,甚至渐渐亲密。他心里猛然酸涩了起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每每看到她们在一起便觉得碍眼异常,尤其是在看到她眼中不自觉透露出的爱意和温柔。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叫来她,不停地提醒她,她满门是怎么死的。再告诉她,那对夫妇要去上山进香。她果然含恨道让那群山匪做掉他们。
他没告诉她的是,他在她后面跟着,等到她走远了,又给那群山匪一笔银子,让他们好好“招待招待”。
当事情一步步顺着他的计划进行时,那个邱兮涟,居然在临死时说她知道郝茜是女子,还问郝茜爱不爱她。他本来想笑,觉得她天方夜谭,可当看到郝茜求他的眼神,他知道,他输了。他赢了那么多人甚至老皇帝,可他却输在邱兮涟这个女子手上。
他还是同她交易给她了衍石,他终于意识到他爱上了眼前的女子。她不爱他,可那又怎样,有邱兮涟在他手上,她只能乖乖就范。
她最近在调查郝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查就查吧,他已经当上了皇帝,而且邱兮涟在他手上,她能掀起多大浪花。
今日是他和她大礼,登基那日都没今日这般快活。寝宫的宫女突然匆匆赶来,给他禀报说皇后娘娘悄悄拿了毒酒去了暗室。他匆匆赶去,正好看到她要喝了毒酒。他看到她癫狂的样子,心中钝痛。看到她诘问的样子,他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还是难免伤痛。他只听到自己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敢寻死,我就让我手下的侍卫一起亵玩她,等让她脏到骨子里然后剁碎了喂狗,再把骨头丢在城口,叫所有出入者都去践踏她!”
她果然乖乖听话,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永远不会醒来的女人!
梦到这,他猛然惊醒,一把抓住她握着发簪刺下来的手,将她摁倒在床。看着她决绝的目光,他说:“哪怕你杀了我,我手下的死士仍旧会坚决执行这条命令。”
良久,他叹了口气,道:“给我生个孩子,我就让你们走。她的身体不行,等你生了孩子,我让人送你们去行宫,那里有寒铁铸就的床。”
她没有回答。
【两年后】
皇帝抱着半岁大的女童,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马车远去,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眼前。女童的哭嚎也没能拉回他的思绪,他眸底深沉无人能够看透。
灯火冉升漫如星,面下倾国倾城颜。
抬眸忽见命中憾,阴谋阳谋终难谋。
柳下塘荷碧中绯,少女情窦初开时。
细细润润悄入心,岂料互为命中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