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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贺兰府遭为难 是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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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冬天大雪纷飞时,贺兰初的屋子里放了暖炉。
晚宴贺兰均庭给他准备的,他也没去,贺兰均庭也不恼火,这边一家三口吃的正好。
“姚妈,别在那伺候了,上来吃饭吧。”贺兰初招呼着姚妈准备个碗筷。
“十三小少爷,老奴是仆人,怎呢上桌吃饭,不敢,不敢。”姚妈推搡着,不肯上桌。
“那我也不吃了”贺兰初放下碗筷。
贺兰初哪都好,就是脾气倔,是个执拗的孩子。
“那…老奴上桌”
“姚妈,你对我来说就像是母亲一样。你还有着私心的将兵书给我,这么为我着想的人不多。”
“十三小少爷哪家的话,照顾想着十三小少爷都是应该的!”
“别再叫我小少爷了,听着生分,叫我小十三也行。”
“好,小…小十三。”
正院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的氛围,因为贺兰均庭的一言不发显得沉闷。
这边,贺兰初与姚妈二人的温馨问候显得这个夜晚格外安心。
贺兰初也在武安侯府睡下了最安心的一晚上。
“听说昨晚侯爷在萍水苑外站了半宿?”
“是呢,我陪在侯爷身边,侯爷叫我退下,侯爷站了两个时辰才回到书房。”
“侯爷没吃多少饭,一直问着十三小少爷吃没吃。”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侯爷早就想把十三小少爷接回来了,只是,只是夫人次次阻拦,这回侯爷亲自去第三回了,没成想十三小少爷回来了。
“唉,别说了,侯爷不是吩咐了吗?!见到十三小少爷要叫大少爷!”
听到那句‘夫人次次阻拦’贺兰初耐不住性子的走了上去。
“大少爷!”
“大少爷!”
“谁允许你们这么叫我的?”贺兰初厉声呵斥,将二人吓得不轻。
“大…大少爷…是侯爷让我们这么叫的!”
“是的…大少爷,今早已经吩咐下去了,您回来叫您大少爷!”
“侯爷呢?”贺兰初问到。
“侯爷现在去早朝了,大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知道了,守好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让进,包括…侯爷夫人!”
“是!大少爷”二人异口同声,退下了。
贺兰初想着,先在侯府待上几天,等到长乐公主的生辰她肯定会回宫的。
贺兰初回侯府,不去拜见侯府女主人,而且还不让徐静芝进自己的院子,这其中意思耐人寻味。
而且贺兰均庭让下人叫贺兰初大少爷,叫贺兰牧二少爷,这意思也很明显了。
贺兰初在自己的院子,仔细研读那本兵书。
贺兰均庭下了早朝,没有回侯府,听说去了贺兰府。
“听说今日早朝老爷没去,老爷把侯爷叫去了。”
“是啊,这不,老爷要见二少爷,侯爷吩咐将夫人和二少爷也接去。”
贺兰初听着,门口守门的小厮也都走了,他喊来姚妈,事情问了个究竟。
“十三,老奴正找您呢,侯爷叫您也过去呢。”
“我?我也过去?”贺兰初有些不相信,“姚妈,你没听错?”
“是的,错不了,马车就在府外,侯爷身边的盛福亲口跟我说的。”姚妈还指了指门外站着的那人,“想来侯爷怕您不来,让盛福来接呢,夫人和二少爷已经被贺兰老爷的人接走了。”
“那走吧。”贺兰初应了一声,跟盛福走了。
贺兰府,贺兰老爷的院子外有很多人。
大少爷贺兰均锆,二少爷贺兰均择,和他们的宗室一脉。
屋内的躺着的贺兰老爷,贺兰均庭跪在了地上。
“均庭,想当初我让你当武安侯,就是知道你能胜任,你娶了徐尚书的女儿,现在还不是平步青云,有了牧儿,这小侯爷就有人选了。”
“父亲!你还想像当初逼我娶徐静芝一般让我把小侯爷给牧儿,让初儿被外人认为我真的当他是私生子!”
“当初我逼你!你还不是妥协了!”
“可我当初也是为了初儿!”贺兰均庭站了起来,暴喝声惊动了院外的人。
“大哥,你说这四弟在屋内还不气死老爷子!”贺兰均择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都别说了,到大厅等候吧。”老二说完,贺兰均锆就下了命令,因为老爷子的贴身丫鬟传来了命令。
屋内,低气压被贺兰老爷的几声咳嗽打断。
“咳咳咳…咳咳咳…”
“这…怎么会咳出血?!”
“我已经没多少时日了!均庭!”贺兰老爷用力的攥住贺兰均庭的手腕,“等你做到我这般,你就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就是必须要选一个。”
“你想想徐静芝的娘家,牧儿身后有徐尚书一家,初儿有什么?!”
“倘若他日,初儿涉及朝堂,你能保他一辈子?”
“我没有别的目的,我也没盼着初儿不好,初儿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贺兰均庭听完老爷子的一席话,再想动嘴被一声敲门声打断。
“老爷,侯爷夫人和小少爷到了! ”
“快叫她们进来,咳咳咳。”
“静芝见过老爷、侯爷”徐静芝屈膝行礼,将贺兰牧抱了过去。
“快让我见见我的小孙子啊,牧儿啊,想不想祖父啊。”贺兰老爷逗着贺兰牧。
“哇呜呜呜呜……”没成想贺兰牧哭了起来。
“这…老爷恕罪,儿媳没管教好。”
“这牧儿倒是和初儿完全不一样,小时候没听过初儿哭一声呐。”
徐静芝听到老爷子夸贺兰初,脸色不好看了,狠狠剜了一眼贺兰牧,贺兰牧这才消停下来。
“我今天叫你们前来,是要告诉均庭,这小侯爷的位置必须是牧儿的,静芝你有什么想法?”
徐静芝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听到老爷子那么多,刚才阴郁的脸顿时展笑颜。
“当然是听老爷和侯爷安排。”
“父亲,此事不急,牧儿和初儿都小,容后再议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均庭!”贺兰老爷疾声厉色喊住了贺兰均庭。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个饭再走也不迟。”
“我回祥和苑看看。”说完贺兰均庭向祥和苑走去。
“你们也去祥和苑吧。”贺兰老爷对着徐静芝说。
“儿媳明白。”徐静芝抱着贺兰牧也去了祥和苑。
此时贺兰初才刚到贺兰府。
但是刚要跨步进去,却被门口两侍卫拦住了。
“等等!闲杂人等不得进贺兰府!”
“我是贺兰府十三小少爷,贺兰初!”
两个侍卫相看一眼,还是不肯让路。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贺兰初当真是怒了,虽然七岁的年纪,在人高马大的侍卫面前,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不可!”侍卫还不让步。
“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这是我们侯府大少爷还不赶快让开!”盛福也是怒吼到,贺兰府的侍卫竟敢对他们大少爷如此。
“不让开?”贺兰初拿出一块金闪闪的令牌,“见此令,如见皇后娘娘。”
“奴才罪该万死!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奴才罪该万死!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两个侍卫异口同声,跪在贺兰初面前。
还是皇后的凤令管用。
不,贺兰初认为还是权利管用。
贺兰初直接去的祥和苑,期间有人看见还阻拦呢,贺兰初直接亮出去凤令,吓得他们腿软。
凤令的事情很快传到两位少爷耳朵里,连带着贺兰老爷也知道了。
“我怎么还忘记了,皇后娘娘一向偏袒初儿。”
虽然贺兰牧背后有徐尚书一家,但是贺兰初有皇后疼爱着。
“你说贺兰初有凤令?皇后娘娘的凤令?”贺兰均锆和贺兰均择在大厅内讨论起来。
“可不是嘛大哥,门口侍卫亲口跟我说的,我本来想着先给这小子下马威,告诉他们叫贺兰初的不让进,拦住了赏他们五十两银子,却不曾想贺兰初有凤令!”贺兰均择把玩着手里的蛐蛐说着。
“老二!你怎么能瞎胡闹呢!”贺兰均锆气急败坏,“贺兰初是进了贺兰家谱的人,你不让他进贺兰府?外面官员如何看呢?!”
“我为什么管别人怎么看?大哥,要我说你也真是死板,要不当初你推脱,武安侯不就是你的了吗!”
“老二,别跟我说你不懂,你去说武安侯也是你的!都知道北边匈奴蠢蠢欲动了已经,南边离国发展不错又虎视眈眈,一经战役,必定是武将冲锋在前!你敢去吗?”
贺兰均择被怼的无话可说,但还争着面子的呛几句。
“我敢去啊!我怎么不敢去!大不了临阵脱逃!”
“大言不惭!赢了加官进爵,输了呢?你还临阵脱逃,那就是满门抄斩!”贺兰均择简直对这个无所事事的弟弟无语,“父亲为什么让贺兰均庭一家另立门户?”
“那是因为将来武安侯上马,输了赢了和贺兰府没关系啊!”
“你我都成家立业生了几个孩子了,父亲都没说让我们另立门户,父亲良苦用心怕你是不会懂的。”贺兰均锆摇摇头直叹气。
贺兰均庭有个当皇后的姐姐,自己这个弟弟呢?还得仰仗贺兰府。
不过生的儿子到不是和贺兰均择如出一辙!这让贺兰均锆还有点心里安慰。
贺兰均择剜了一眼贺兰均锆,不明所以。
在他眼里,大哥窝囊优柔寡断。
在大哥眼里,他又是游手好闲。
……
贺兰初走到祥和苑,就看见贺兰均庭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
当初那个在院中跑来跑去,口口声声喊着爹爹的小孩已经那么高了。
刚才贺兰均庭是在想,他和贺兰初在这个院中玩耍的情景。
一眨眼,初儿长大了许多。
“初儿。”
贺兰均庭应答着。
贺兰初展颜一笑,贺兰均庭竟然出现了秋红就在眼前的错觉。
“秋…秋红…”贺兰均庭含泪说着。
“侯爷还想着这个贱人呢!”徐静芝听到贺兰均庭嘴里喊的名字,气急败坏。
“侯爷,老爷说留我们在这吃家宴。”
徐静芝的一声,把贺兰均庭从秋红的情绪中打乱。
贺兰均庭当上了,也一直再找秋红,可是没有一点音讯,是死是活不知道。
被打断幻想的贺兰均庭有些不愉快,看没看一眼徐静芝,过去问了问贺兰初。
“初儿,可愿在此吃家宴啊。”
“天寒地冷了,折腾去怕是牧儿不好受,在此吃吧,明早回去也罢。”
“好,就依初儿所言了。”
贺兰牧也不知道听明白没,冲贺兰初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自己童年有多惆怅,深有体会。
贺兰牧只是一个孩子,就如同九儿妹妹一样,天真可爱。
不好,纵然是她娘亲不好。
徐静芝为什么要嫁给贺兰均庭,冲着贺兰这个姓?
冲着已成皇后的贺兰成雅的弟弟?
但是想要皇后的庇护,就要讨好贺兰初啊,可是徐静芝事事都要争,贺兰牧出生时,徐静芝态度大转变,说贺兰初是野种、私生子!
不,贺兰初一去皇宫三年不肯回来,就是因为走之前徐静芝跟自己将,她和贺兰均庭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贺兰初没有娘,谁知道她是不是贺兰均庭的种,别是戏子娘的野种吧!
这几句话深深刺痛着贺兰初,她从小不爱哭,走之前眼睛哭的红肿,贺兰均庭只当他是想家不愿离开而已,可是问过之后,贺兰初坚决离开。
过年也没有回来,武安侯府传来消息,徐静芝生了个儿子。
贺兰均庭问贺兰初回不回去看看弟弟,贺兰初不回。
第二年问了一遍,第三年又问了一遍。
贺兰初最终回去,是因为他想通了,越长越大,就越明白一些人和事吧。她理解父亲的身不由己,可是她不能原谅他。
……
晚宴,是贺兰府人最齐全的一次,应当说是家宴。
“今日我们父子四人,不醉不归。”贺兰老爷,贺兰均锆,贺兰均择,贺兰均庭纷纷举杯对饮。
这边,贺兰初倒是尴尬得很,虽说都认识,可是三四年未见,难免生疏。
贺兰均择家的三少爷贺兰宇倒是跟贺兰初说了许多话。
“我是应该叫你十三弟吧?”
“十三弟,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贺兰宇!你九哥!”
贺兰宇比贺兰初还大一岁,排行老九,里应当喊九哥。
“九哥。”贺兰初也没拒绝,痛痛快快喊了声七哥。
“十三弟,我最爱吃这种鱼了,你也尝点 ”贺兰均择家四小姐贺兰清竟然给贺兰初夹菜。
贺兰宇和贺兰清乃是龙凤胎,贺兰宇比贺兰清早出生。
“谢谢十姐。”
贺兰家长孙贺兰昊走到贺兰初面前。
“听说十三弟有皇后娘娘的凤令,可否拿出来让大哥一看啊?”
贺兰昊今年都十五岁了,听说贺兰均锆张罗着要给贺兰昊找个哪家的小姐。
也许是天生长孙的光环,贺兰昊身上有股凌人的气势,贺兰初不喜欢。
”皇后娘娘的凤令,岂能容大哥私自看。”
“又不是我一个人看,是给弟弟妹妹们看嘛,皇后娘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姑姑,凭什么你就有凤令!”
”对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姑姑。”贺兰均锆家三少爷贺兰星附和着。
“你是谁?轮得到你说话嘛!”贺兰昊显然是为难自己,还找了帮手。
“我是你六哥!这屋子里也就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贺兰牧比你小!”
贺兰星比贺兰初大四岁,性格嘛,到和二叔贺兰均择有点像。
“见令就得跪下,你确定?”贺兰初眼瞅着贺兰昊。
比自己矮一头的贺兰初身上散发的气势,竟然压贺兰昊一头。
“大哥,见凤令如见皇后娘娘,如若不跪就是对娘娘不敬,重罪并罚,可治侮辱皇亲之罪!”
发声的是四小姐,四小姐贺兰敏今年十四岁,明年及笄之年,听说贺兰均锆已经为其找好了夫家。
贺兰初哑然,如果自己是女儿,到了这般年纪会不会也要嫁给没见过的人。
“哼!贺兰初,你既然姓贺兰就别拿着皇后娘娘的凤令到处招摇,省的为娘娘惹祸端。”贺兰昊冷哼一下,坐下了。
“只要大哥不惦记,就没事。”贺兰初淡淡回击,期间还给四姐、九哥、十姐夹了菜。
这顿饭吃的,丫鬟们也是心惊胆战啊,贵族世家的少爷小姐们,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