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孤狼》春水和尚2

19、第 19 章

　　当夜，格雷格就回到了珀西家族，谁也不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偶有过路人发现，珀西家的灯彻夜未熄。
　　第二日，海盗团的成员按计划将康汀送回联邦后，待在据点按兵不动，他们打算将d5救出来后离开帝国，而林舒身份复杂，也不是他们能掺和进去的。
　　格雷格回到珀西家后，与海盗团的众人彻底断了联系，他们轮流埋伏在珀西家附近，终于在第五日看见格雷格走出房门，众人心上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珀西家的规矩甚是严格，能成为帝国第一贵族也不单单是靠着联姻，格雷格这次回来给了珀西家一个措手不及，当夜老珀西见到格雷格就急火攻心，倒地不起，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凯瑞这个叛逆的小子会突然回来。
　　凯撒将老珀西扶到椅子上，勒令格雷格跪下，格雷格二话没说，跪在老珀西跟前沉默不语，任凭老珀西用手杖打他。
　　等老珀西打累了，格雷格才缓缓抬头看向老珀西，他的父亲在这几年里苍老了许多。
　　凯撒心疼地看着格雷格，虽然时常带着军队的人围剿格雷格的海盗团，但也没真的下过死手，他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见证着格雷格的变化，他似乎变得快乐了。
　　自由，就真的这么令人着迷吗？
　　“我想回军部。”格雷格说道。
　　“闭嘴凯瑞！”凯撒抢在老珀西前面说话，“你还是小孩子吗，军部不是你任性的地方。”
　　格雷格了解凯撒，他知道对方现在是在帮他，同时他也了解他的父亲，可是谁又能左右得了老珀西的想法呢，一个固执又充满野心的老人总是会想办法得到他想要的。
　　“我同意凯撒说的，军部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确实需要你回军部帮助家族。”老珀西不疾不徐地说着，“‘双子星’的没落你功不可没，珀西家族的脸也让你们俩兄弟给丢光了。”
　　老珀西将手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掷：“珀西家族不是没了你们就活不下去的。”
　　随后老珀西转身离开，不再看他这两个糟心的儿子。
　　没人敢开口替格雷格求情，格雷格自那夜起一直跪在地上，偶有仆人送过去杯温水，直至第五日，才有人送过去一身军装给格雷格，老珀西算是默认了。
　　随后几日凯撒一直将格雷格带在身边，就连和林舒见面也带着他，林舒第一次在凯撒身边见到格雷格的时候惊诧不已，凯撒本不想介绍格雷格，但因为林舒的表情实在太过惊奇，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开口。
　　“这是我弟弟凯瑞，我想你应该知道‘双子星’的名号。”
　　“我只是个在外创业失败，无奈回家投靠老父亲的普通人。”格雷格对着林舒露齿一笑，“很高兴认识你，亲爱的嫂子。”
　　林舒面露尴尬，他认识的格雷格可不是这样轻佻无理的人，但是被格雷格用这种口吻称呼他，他心底又不禁感到一丝瘙痒，还没细细品味，就又听凯撒开口。
　　“别在意，他在外学了不少的坏毛病，本性其实不坏。”
　　三人简单交谈几句，格雷格便安静在后面做背景板，只是视线时不时落在林舒身上，林舒即便是不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两道灼人的目光，林舒不自在之余，又感到心安。

　　d5在黑暗中又一次苏醒，完全封闭的空间内一片漆黑，他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是军部惯用的手段，就算是在科技领先的时代里，黑暗和寂静也是最快能粉碎人的意志的手段之一。
　　他咬了一下腮侧，微弱的疼痛并不能让他保持清醒，口中被塞进了东西他无法咬到舌尖，他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双脚也被捆住，就连身下的垫子和墙壁都是柔软的材质，以防他自尽。
　　d5咂摸着口腔里的腥味，费力地咧了咧嘴，他想，这都是他玩过的东西。
　　忽而，他听见门那边有微弱的声响，黑暗放大了他的其他四感，他感觉有什么在向他靠近，他本能地想要翻身而起，却被一双手按住，他迅速冷静下来。
　　空间之外一直有人在监视，他不清楚这人是如何潜进来的，但总归没有比呆在这里更坏的选择，于是他选择了顺从。
　　果然，那人垫着床单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又在他手背上轻轻点击着什么，他仔细辨认，似乎是一种古老的密码。
　　就在d5还在回忆那串密码的含义，那人轻柔地将他靠在墙边，小心翼翼地将他脑后的搭扣解开，d5只觉嘴角一松，随即两片冰凉的唇瓣覆了上去。
　　d5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一瞬间委屈、无助等等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双手环抱住对方的腰，脸埋在肩膀处，像小狗一样咬住a6的肉， a6也搂住d5，轻轻摸着他的头，随意他怎么咬。
　　等d5情绪平复下来，a6将他抱起，用外套盖住他的头，从来时的路退了出去，格雷格守在门口，见a6抱着d5出来，朝他们点了点头，d5从衣服的缝隙里见到光亮，想要探出头，a6顾及他的眼睛，将衣服包得更严实了。
　　格雷格让出路来，拍了怕a6的肩膀，算是告别了。
　　这次解救d5的行动算是比较顺利，之前几日，格雷格特地到军部晃了几圈，布雷见到他后就知道不能继续拿d5怎样了，不多时就撤掉了看守d5的人，也算是给格雷格示个好。
　　a6此次带着d5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次算是最后的别离了。

　　转眼就到了认回仪式和婚礼的那一天，林舒天没亮就被挖了起来，昏昏沉沉之际，被换上了复杂的王室服装，他只顾自己补眠，全然不在意周围人在做什么，等彻底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婚礼现场，脚下的红毯连接的那端，坐着他的父亲和母父。
　　他的眼眶有点泛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世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耳边的山呼声、吵闹声逐渐消失，他看见尽头父亲的背脊逐渐挺直，母父的怀里抱着个幼儿。
　　“囡囡、囡囡……”他听见有人在唤他，他想回头看是谁，可是他的脚不听使唤。
　　“林舒！”是凯撒的声音，又好像是格雷格，他的意识又回归混沌，分辨不出到底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