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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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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孩子
“什么,文怜怀孕了!”沈斯年惊站起。
一旁的普世听后,也攥紧手中茶杯。
沈斯年顾不得旁的,要去偏殿看望,董鄂堵在门口。
“董公公,你怎么来了?”沈斯年停住脚步,董鄂帮了他不少,他对董鄂很是尊敬。
董鄂颔首道:“沈王听说公子夫人有了身孕,特派我来道喜,也请公子去一趟瑶光殿。”
“父王已经知道了……”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文怜遭沈庆生强抱一事,沈斯年趁那时沈元忠无心朝事死瞒住了,没想到接连又多出一事,而且歪打正着,外头人都以为这孩子是他的了。
“我这就去。”沈斯年整理好皱乱的袍子,随董鄂去了瑶光殿。
普世随后出殿,从后方绕到偏堂。
文怜心情不佳,把所有侍者都赶出去,房中只剩下啜泣声。
“怀孕了还这样哭,不怕孩子有事?”
普世脚步轻,文怜没有察觉,他已经立在床前。
文怜吓得身子一抖,收住啜泣,下床跪在普世前:“文怜办事不力,没有怀上沈斯年的子嗣,反而被沈庆生给……”
“谁说你办事不力,沈庆生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沈氏子嗣了吗。”普世瞥了一眼回去。
文怜双眸扩大,坐倒在地,他知晓普世的意思了。
普世俯下身,握住文怜肩膀向,放软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沈庆生已经死了,幺儿又对你愧疚,你只要开口留住这个孩子,他一定会答应的。”
文怜咬住嘴唇,思忖后问:“可是我以什么理由?”
“对沈斯年来说,留一个子嗣十分重要,无需理由,他会让你留下来的。”普世笑中带着一丝笃定。
沈斯年男女行事不行,根本生不了孩子,这次歪打正着有了一个沈氏正统血脉,可以用他来稳固政业,何乐而不为呢?沈元忠和外人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的由来,文怜不说,沈斯年不说,普世不说,这沈氏二代稳了。
文怜再次咬住嘴唇,点头应下。
经普世点拨,她明白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了。没人在意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没人在意文怜对孩子的感受,她不过是一个孕产工具。
文怜低头不禁冷笑,心想:他来到沈斯年身边不就是为了诞下子嗣,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普世又交代她好好保胎,从后窗出去了。
文怜坐着床榻,已经没了泪水,等沈斯年来。
“年儿,恭喜你啊!”沈元忠扶住沈斯年肩膀,高兴的摇了几下,“战事刚平,我就来了个孙儿,看来是老天想告诉我,我沈氏以后香火不断,繁荣昌盛啊。”
沈斯年陪着干笑:“恭喜父亲,孙儿是喜事,但沈氏的繁荣还是多靠父亲操劳。”
官话,沈斯年会说。
沈元忠听后,高兴大笑:“来,今日咱爷俩高兴,一起喝一杯。”
沈斯年作揖:“父亲,文怜还在等着我。”
“哦,对了,你还没跟儿媳妇好好高兴高兴呢。”沈元忠拍着沈斯年肩膀,把他推到殿外,“快些回去瞧瞧。”
沈斯年作揖下殿。
身后头,半醉的沈元忠喃喃来了句:“有我当年样子,飞鸾怀孕时,我也什么都顾不得了……飞鸾啊……飞鸾。”
听见母亲名讳后,沈斯年的手随着心一下揪紧,好久没在梦中见过母亲了。
刚下大殿,范子衿上前。
“什么事?”沈斯年这趟偏殿去的格外艰难。
范子衿小声耳语:“重牢里的殷望不见了。”
沈斯年心又是一颤,转过身子看向范子衿。
“是牢中每月例行检查才发现的,牢门锁住,但里面却没人了。”范子衿一一道来,又疑惑,“可是每日都有狱卒给他送饭,要是少了怎么会没发现?”
“你速去查看,从我去始安到人消失,都有谁给他送的饭,一会儿把名单给我。”
“是。”
“等等。”沈斯年叫住范子衿,“一会儿我有事,今下下午吧。”
“是因为孩子吗?”范子衿直截了当的问沈斯年。
沈庆生去文怜屋中一事,范子衿知道。
沈斯年也没有瞒范子衿,叹了一口气说:“是,我去处理孩子的事。”
“公子,我是个粗人,不懂家事里常,但依目前的情形看,留下孩子对你好一些。”范子衿平日沉稳话少,但事关大局,他比谁都看的开。
沈斯年点头:“我有此意。”
范子衿再次作揖:“孩子一事我不过顺口一提,日后再也不妄论皇子。”
范子衿办事严谨又悉心,沈斯年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真留下这孩子,我定让他拜你为师。”
师傅……范子衿又怵到乱葬岗的情景。
作了一揖,范子衿离去。
沈斯年一个头两个大,闷声去找文怜。
硕大的院子,一排侍女静默站在外头,见沈斯年来了,纷纷作揖。
沈斯年微微点头,开门去了房内。
文怜抬头,看见挺拔而立的沈斯年,一颗无声的泪水滚落苍白的脸颊。
文怜下床作揖。
沈斯年按住她:“你怀了孕,不用行礼。”
话说出口,沈斯年懊恼补了一句:“你我夫妻,日后也不用对我行礼。”
文怜姗姗点了头,又坐回榻上,她在等沈斯年开口。
无需理由,他会让你留下来的……
文怜已经信命了,怎样都好,她还在沈斯年身边。
“孩子,你如果不想留,就打掉吧。”
文怜坐起来,呆望着沈斯年,他说,可以打掉。
沈斯年轻抚去文怜眼角还没干的泪水,在他进来后看见文怜哭了,便改变了主意。
文怜是孩子母亲,他们又有什么权利要求文怜生下孩子呢。
沈庆生对她的伤害,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孩子延续到死吗?
手离开肌肤的一瞬间,泪水崩落,文怜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有难过,有委屈,更多的是欣慰。
有沈斯年这一句话就够了,不管再屈辱,文怜都要替沈氏生下这个孩子。
沈斯年揽过文怜,为她一点一点擦去泪水。
文怜哭了好长一会儿,直到在沈斯年怀中没了声音。
沈斯年捧起文怜的脸,原本秀美的脸庞经这段折磨,变得憔悴枯槁。
“都是我的错。”沈斯年轻叹。
文怜摇头,环抱住沈斯年腰身:“公子,这孩子虽不尽人意,但也是文怜身上的一块骨肉,求你让文怜生下它,我知道它不配皇子称号,日后养在身边,当奴才使唤就行。”
“怎会不配。”沈斯年再次勾起文怜的脸,柔声道,“它的娘亲是你,你又是我的妻子,那他就是我的孩子。”
“它很脏……”一滴泪水又涌上来,文怜一时还过不去这个坎儿。
沈斯年捂住文怜的嘴巴:“它是世上最纯净的人,即使从前不是,那日后一定是,等你生下它,我会以父亲的名义好好培养他,让它成为你所想要的样子。”
泪水又打湿沈斯年的手心。
两人相拥了好久,沈斯年服侍文怜睡下。
出门,庭院中多了一道身影。
七尺高的普世站在盛开的墨兰前,双手背立在后,一动不动的望着沈斯年。
“怎么,师傅站在这儿,是想进去看我孩子?”
文怜怀孕一事,恐怕普世知道的比他还早。
留住孩子,也是他下的死命令吧。
沈斯年故意这样酸他。
“听到你有了孩子后,为师欢喜的不得了,都等不及你回去就来祝贺你。”普世向沈斯年作揖,脸上尽显哂笑。
“不必了。”沈斯年冷着脸略过普世,被他一把拽进怀中
“有了孩子好啊,可以帮你分担很多事,你可以提早享受天年之乐。”
普世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往后,他也可以尽情享用沈斯年了。
“我看是你提早替我享受天年之乐了。”沈斯年拉扯普世。
普世不放,更深埋进沈斯年颈中。
墨兰香气浓郁,又有佳人在旁,普世此刻欢喜的不得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
由于普世遣散了侍者,纪勒畅通无阻的进了院子,看到普世与沈斯年相贴纠缠。
“干你想干的。”普世没好气的怼回去。
沈斯年推搡开普世,来到纪勒面前:“你是为了孩子的事来的吧。”
纪勒摇头,还纠葛在刚才的场景中。
他守了这么久的璞玉,最终落入他人手中。
“我们回殿中聊。”沈斯年拉住纪勒衣袖,想把他带出去。
纪勒纹丝不动,在后面说道:“沈王把边塞五镇割给乌丸,你可知道?”
沈斯年惊诧回头,此事沈元忠瞒得很紧,那日酒宴,他都不知道,闲散在家的纪勒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纪勒气愤骂道,“割地求和,大陆自古以来都没这么窝囊过,沈元忠是被猪油糊了脑子了!”
沈斯年赶紧捂住纪勒的嘴巴,他直起来,口无遮拦。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斯年问,总得有个来龙去脉。
“今天上午,城内都传开了,我一个在家喝茶下棋的闲人都听到了,他沈元忠还有什么可瞒的。”纪勒又忍不住骂了一嘴。
“什么!都传开了!”事情来的太出乎意外。
沈斯年把这事公开的期限,放在两军联合攻打玄军的时候,这会儿,怎么会……
跳过纪勒,沈斯年往后探去,普世正笑意充沛的看着两人。
难道……沈斯年神情肃穆望回去。
一笑一怒,沈斯年还是参不透这个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