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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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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驰一惊,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自己的裤子,随后便要翻身起来,可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又让他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让你不要动,还动。”烈诚似是嗔怒地说道,随后再次将手伸向朗驰的裤腰。
“不是,烈……将军!”一时情急,朗驰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哪能让将军给属下上药啊!”
“不让我上,你让谁上?”烈诚反问道。
……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啊!朗驰心道。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那话里是否有歧义,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能说服烈诚放弃给自己上药。
虽然二人都是男子,按理说应该是没什么的,可想到烈诚看到自己那里,他还是羞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将军,您公事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朗驰汕汕地说道,好在此刻他是趴在床上,背对着烈诚,所以烈诚是看不见他脸的,否则若是被烈诚看见自己大红脸的样子,他就更没脸见人了。
可身后的烈诚闻言,却只吐出两个字,“不忙。”
……
“那也不能让将军给属下上药啊!”朗驰心底哀嚎,平时天天挑灯工作到后半夜的是谁啊,怎么这会儿就不忙了!再说,你倒是不忙了,我忙啊,忙的没脸见人了!
“你不让我上,让谁上?”烈诚又问道。
“……”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朗驰无语,“呃,属下可以自己上药。”
“哦?”烈诚轻声道,“既然如此,你自己上吧!”
烈诚说着,将药膏放到朗驰身旁,人却没有半分要起身离去的意思。
……
这是什么情况?朗驰有些懵,且不说自己能不能上药,就烈诚这人赖在这不走是几个意思?
而且,为什么眼下的情形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貌似上一次穿越也遇到过类似的情景,就在兔儿村的大娘家。
不同的是,上一次的自己是女儿身,还可以以男女有别为由将烈诚赶出去,可现在呢?
他还有什么理由?
正在他懵圈的空档期,突然感觉自己腰间一松,随后伴随着一阵刺痛后,下半身便传来了阵阵清凉感。
……
不用看,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如今扒都已经扒了,他若再伸手去拽就更显得矫情了。
可是他能控制住他的手,却控制不住他的心,加速到超速的心跳,让他的脸更是热的快冒了气,只能借着床上的被褥将自己的脸紧紧埋在里面,似一只鸵鸟一样,自己看不见,就假装别人也看不见。
不过可惜,身体某个部位传来的触感却时刻提醒着他,现在正发生着什么。
尤其是烈诚还要命地问了他一句,“疼吗?”
“……”他想说不疼,可是明明自己疼的快哆嗦起来的身体让他不忍心说谎话,可若说疼,不知为何,他又觉得这话听上去,怪异又别扭。
“怎么不说话?是我弄疼你了?”见朗驰只是将头埋在床里,却不说话,烈诚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
“腿都抖了,还说没有,我再轻点。”烈诚轻声道。
这话……
更是让他羞的无地自容。
整个上药的过程,对于朗驰来说,比刚刚的行刑还要煎熬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久的朗驰都认为自己的心脏怕是要超负荷而得心脏病了的时候,烈诚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
“好了,你就这样躺着,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说着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在床上还没回过神,一脸懵逼状的朗驰。
这就走了?
都不知道帮他把裤子穿上?
自己就这么光着被晾在这算怎么回事?晒白菜呢?
若是这个时候进来个什么人,朗驰觉得他可以直接去见马克思,再也不要见人了。
试探着伸出手,他想着自己把裤子穿上,毕竟只是被褪到了膝盖附近,他应该可以穿上的。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操作却很难。
因为朗驰发现,自己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上,疼的他忍不住直咧咧。
他奶奶的,明明只有十几下,却伤成了这样,这是自己皮肉太嫩还是那板子过于狠厉了,朗驰心道。
想来应该是后者,自己好歹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十几板子就伤成这样,而那个朱鸿昆好不容易逮着教训自己的机会,又怎么会让自己轻松混过去,一定早就提前跟那两个行刑的士兵打了招呼。
想到那个朱鸿昆,朗驰恨的牙根儿都直痒痒。
此仇不报非君子!
不过朗驰没想到的是,他这个仇,已经有人先替他报了。
烈诚突然离开便是去处理朱鸿昆一事,只不过他身为将军,倒不至于直接动手打人,而是发了一道命令,称朱鸿昆朱都尉在未查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擅自用刑,无视军中纪律,罚俸一年,暂时停止其一切职务,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理。
这边营帐里朗驰还在床上赤条条地晾白菜,而营帐外,早已沸腾成粥。
一时间,将军因朱都尉私下打了朗护卫而被停职一事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
而朗驰在军中其他将士心中的位置更是陡然之间升为仅次于将军本人的高度。
甚至于有人传言,即便是得罪将军本人,都不能得罪朗护卫,那可是将军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而已经见识过烈诚手段的军中老人,这一次也集体噤了声,谁都没敢再发言,怕连累到自己,引火烧身。
待烈诚再回来的时候,朗驰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不是他太困,而是因为他实在无事可做,索性就去找他的老朋友叙旧去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想打个盹,睁眼的时候,竟发现外面已经全黑了。
……
这种时候也能睡这么久,朗驰对自己表示很无语。
烈诚呢?还没回来吗?
朗驰想着便要起身,余光却看见屏风外似乎有烛光,而烛光下,一人影正在案前看着什么。
将军的大账是分里外两部分的,外面是办公议事的地方,里面则是睡觉休息的地方,而二者之间则隔了一个硕大的屏风。
似乎听见了动静,一直坐在案前的烈诚起身,走了进来。
“醒了!”烈诚轻声道。
“呃~那个,将军,属下睡过头了,属下这就起来。”哪有护卫霸占着将军的床,把将军挤的没地方睡的道理,朗驰自觉汗颜,便要起身。
可他忘了,他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还伤着呢,随着他突然的动作,伤口很给力的再次提醒了他。
“嘶!”朗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能动就不要逞强。”烈诚道,伸手再次将朗驰按了回去。
“可是,那将军你睡哪?”朗驰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无妨。”
“那怎么行,还是属下回去。”朗驰说着,便想着再次起身。
这次烈诚没有按下他,而是幽幽地问道:“你是要这样……在那里?”
烈诚没有直说,朗驰却听明白了,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在晾白菜,伤口还不能碰衣服,他若是回到护卫营,那里可不止他一人啊!
见朗驰迟疑,烈诚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好好休息吧!”
“可是……你睡哪?”朗驰还是于心不忍,又问道。
正要起身离开的烈诚闻言,微微一顿,随后再次转过身,“你是想让我也睡床上?”
……
朗驰一愣,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烈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在他错愕的时候,便见烈诚突然俯身,伸手从他身下穿过,随后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往床里挪了挪。
……
一切都是一个错愕间的事,待朗驰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烈诚已经褪下了外衣,直接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
此刻的朗驰还能再说什么,他是说让烈诚下去,还是他自己下去,显然前一句他不能说,后一句他不忍说。
所以最后的他只能呆愣愣地眨巴眨巴了眼,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是因为特殊情况,睡在一张床上而已,没别的意思的,别乱想。
可是心里告诉自己别乱想,脑子却不听使唤的各种思绪沸腾。
他难道喜欢他?可他是男的啊!可若他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睡一张床上啊?因为他是男的啊!
朗驰突然发现,这特么完全是一个圈,无论怎么解释都又通又不通啊。
他崩溃了,然后又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赶紧睡觉吧!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睡的太多了,还是旁边有烈诚在的缘故,他的脑中此刻竟异常清醒,完全没有半分睡意。
完了,看来自己要干瞪眼一整夜了,朗驰心里哀嚎。
当然,让他哀嚎的还不止这一点,今天他被烈诚抱进将军大账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的,如今晚上又夜不归宿,怕是更坐实那个传言了!
贴身暖床的!
其实朗驰倒不介意那些个有的没的传言,只是他不明白,烈诚怎么也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明明都传成那样了,也不见他行为上有半分收敛,难不成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才不在意?
朗驰烦躁地抓了抓头,侧耳听了听身旁的烈诚,似乎已经睡着了。
好吧,果然心乱的只有他自己,朗驰无奈地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然后开始他的杀手锏操作,数羊!
不知数到了第几只小绵羊,朗驰终于再一次与周公见了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与周公见面的同时,身旁他原以为已经睡着了的人,却慢慢睁开了眼。微微侧头,借着幽幽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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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朗驰的伤口终于结痂可以穿上裤子了,他随便找了个理由,便逃也似地跑回了他的护卫营。
毕竟每晚数羊的日子还是很累的。
而且,他还有事要做,比如,整治朱鸿昆,以解他心头之恨。
然后他就得知,烈诚竟然已经帮他惩治了朱鸿昆。想着要么就这样算了,毕竟貌似那个朱鸿昆现在也挺惨的。
可是他愿饶人,可不代表人也愿意饶了他,而且让朗驰没想到的是,朱鸿昆这次竟改变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