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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药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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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附近都会变热?还脱了衣服晾着?
那伤口可是在……
朗驰只觉得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烫,放在手里的药包也似烫手一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正在他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时,只听见站在一旁的烈诚突然出声。
“好,我会给她涂的。”
朗驰惊恐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没有回绝的理由。
大娘抬头看了看烈诚,然后再次看向朗驰,脸上带着几分别样的笑意,“古丫头好福气啊!”
“呃~呵呵,那个……谢谢大娘,我们先进屋了。”朗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别别扭扭地说道。
“好,快进屋休息吧,让你相公给你涂上药,这狼肉啊,还得需要一段时间,饭好了大娘叫你们!”大娘笑呵呵地说道。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朗驰汕汕地笑了笑,说完,微微低了低头,不敢再看大娘一眼,生怕自己此刻的异常被大娘发现,随后逃也似的往屋里跑。
只是他一时忙乱,竟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刚迈出去没两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在烈诚及时出手,才避免了一场狗啃地的现场表演。
“那个……谢……”
第二个“谢”字还未出口,他便觉身体突然凌空,随后被烈诚打横抱了起来。
“烈诚!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自己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被这般公主抱,朗驰觉得自尊有些受伤,虽然他明明被这般抱了一个下午吧!
“你腿上有伤,不要动。”烈诚道,说完不再理会怀中人的挣扎,大步往屋内走去。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眼下有外人在场,朗驰心里那道坎儿还是过不去,毕竟从始至终,他从未认为自己是个柔软无骨的女子。
一个大大方方,理所当然;一个别扭兮兮,心虚不已。就这样,几步路的距离,愣是生生走出一部戏来。
进了室内,烈诚小心翼翼将朗驰放下,随后直接伸手,掀开朗驰的裙子,直奔他腰间的裤绳。
动作一气呵成,快的朗驰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感到腰间一松,神经反应慢半拍儿的朗驰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烈诚,你干什么?”朗驰惊恐地伸手直接按住烈诚还要继续下去的动作。
“上药。”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呃~不必劳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朗驰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
烈诚抬眼看了看朗驰,似是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片刻,只见他收回伸出去的手,“好,你来。”
“呼……”谢天谢地,好在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朗驰忍不住轻轻吐气。
可当他伸手准备给自己涂药时,才猛然发现,烈诚虽然停下了手中动作,这眼睛,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按大娘说的,涂这个药可是要脱掉裤子的,这如今自己面前杵着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这算怎么个意思?
朗驰突然尴尬地轻咳两声,“咳咳,那个……烈诚!”
“何事?需要我帮忙?”烈诚问道。
“不、不、不是,是这样啊,烈诚,你要不要去帮大娘大爷处理一下那头狼?”朗驰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为何?”烈诚问道。
为何?这还用问为何吗?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朗驰忍不住心中哀嚎。
“是这样啊,我上药时需要脱掉裤子,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是夫妻,所以是不能赤身相见的。”耐着性子,朗驰又解释了一遍。
“我已经看过了。”烈诚道,坦诚且直白。
……
你是看过了,可那毕竟只是一个腿根儿,最关键的地方不还是没看到呢嘛!朗驰心道,可是这个话,让他如何用自己说得出口的语言给他解释明白呢?
碰到这么个奇葩还真是自己的劫数,朗驰无奈地心道,一向自诩善于言辞的他,如今已经不知道吃瘪了多少次!
“反正,你先出去吧!”既然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干脆就不解释,何必如此为难自己,朗驰心道。
烈诚迟疑了一下,定定地看着朗驰,片刻,起身,不做停留的,直接走了出去。
竟然这么听话!朗驰也有些意外地看着烈诚离开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不管原因为何,只要配合就好,一扫刚刚莫名升起的烦躁感,朗驰再次抬眼看了看房门,确认已经关上,随后轻呼出声,小心翼翼的起身,脱下裤子,“嘶~”
因流血太多,即便烈诚已经将伤口附近的裤子撕开,可是还是有些部分发生粘连,只是一个脱裤子的动作,已经疼的他龇牙咧嘴了。
长这么大,朗驰从未被动物咬过,什么猫猫狗狗的,他一向敬而远之,谁曾想,这一遭被咬,就碰到个狠角色,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类似狂犬疫苗的作用?朗驰一边给自己上着药,一边胡思乱想着。
正如大娘所说的,这个药的药劲儿很猛,刚刚涂完片刻,灼热感便从伤口位置开始不断向四周蔓延。
嚯!这个感觉……
刚刚真应该让烈诚给自己打盆水放到旁边,大娘说的对,这个热度,确实需要凉敷,不,应该是冰敷!
朗驰一边抓起被他扔到一侧的裙摆卖力气的呼扇着,一边烦躁地想着。
许是太热,让人的意识也连带着变得不太清醒,许是呼扇的动作过于消耗能量,让躺在床上的朗驰没过多久就瞌睡虫上身,不多时便欢快的与周公聊天去了。
……
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狼盯过,让他产生了后遗症,正在与周公热聊的朗驰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那感觉,竟与中午被那头野狼盯着时莫名有些相似。
一瞬间的,朗驰再次惊醒了过来。
简朴干净的屋子,是大娘家没错,看来是自己中午受到惊吓,产生幻觉了,朗驰心道。
可他刚要放下的心还没来得及平稳着陆,余光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撞入了他的眼帘。
“烈诚!”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烈诚,朗驰有一瞬间的错愕。
眼前的烈诚,似乎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儿呢?
眼睛……
还处于卡机状态的朗驰突然发现,烈诚虽站在自己身边,可是那双眼睛却没有看向自己。
不对,准确说,是没有看向自己的眼睛,而是看向了……
一扫刚刚的燥热,此刻下身不应该有的清凉感终于拉回了朗驰因瞌睡虫而跑偏了的思绪。
“腾”一个鲤鱼打挺,朗驰直接坐了起来。
然后……
“嘶~”
动作幅度太大,伤口再次被牵扯,朗驰忍不住疼的直咧咧。
“不要动。”见朗驰因动作太大再次牵扯到伤口,烈诚及时出声道。
原本应是一句关心的话,听在朗驰耳中,却是别有意味。
哪还顾得上什么伤口不伤口的,朗驰随手抓起被扔到一旁的裙子来,迅速而麻利的将自己下身包了个严严实实。
“伤口应该多通风。”
此刻的烈诚与朗驰似乎完全站在两个频道上一般,一个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平静如常,却说着让人几近奔溃的话来。
通风?通你个脑袋风!朗驰又气又羞地瞥了烈诚一眼。
想着自己这具身体长什么样,他自己还没看到呢,却让烈诚看了个彻底,朗驰都说不上来现下的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心情了!是羞愤还是气愤?或许都有,又或许还有些别的。
看着身旁那个始作俑者依旧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的姿态,朗驰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进来怎么都不知道敲门啊?”朗驰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敲门?为何要敲门?”烈诚不明所以。
朗驰闻言,忍不住再次翻了翻白眼,是自己问错了,要求一个连人伦常识都不知道的人知道基本礼节,那跟要求一头狼在吃羊前先做个祷告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去帮大爷大娘处理那头狼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再纠结敲门这种高要求的事,朗驰又问道。
“已经处理完了,正在煮。”烈诚道。
“哦,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朗驰犹豫着,悻悻地问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决定他到底被看的有多彻底。
“有一会儿了。”烈诚道。
有一会儿了!是多久?
难不成他就那么看了自己很久?
朗驰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一个男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下身未着寸缕的女子睡觉!
这……
自己此刻竟然还能全胳膊全腿安安生生地坐在这里,朗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怀疑烈诚的心理或生理问题了!
不对,此刻不是应该为自己被看了个彻底感到没脸见人吗,怎么还有那个心情去考虑他身心健不健全的事儿呢!
正在朗驰心里进行着正反两方激烈交锋之时,一旁的烈诚不知从哪里突然拿出一捧花来,直接递到朗驰面前。
“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