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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归属37 宰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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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什么和什么!”
中原中也立刻愣住,半天才结巴着问道:“我好像听错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你想说是初、初---”
“哦你没听错。”太宰治云淡风轻的打断他努力联想:“就是初-吻和初-夜。”
K.O.
遭到青花鱼绝杀---中原中也卒。
“可恶,我果然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可怕东西---”
眼看着中原中也目瞪口呆陷入质疑人生的旋涡,太宰治立即开始兴致勃勃的补刀:“算一算我们最早睡在一起的时候---唔我想想,我才十四岁吧,可怜的纯情中也,到现在都没有正经摸过女孩子的手吧?”
他把重音放在了‘睡’上,光明正大的利用起人类的脑补能力。
中原中也:“!!!”
酒井优哭笑不得的想要制止场面的失控:“适可而止吧太宰君,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上,但是听起来我就很变态的样子。”
“中原君,关于这一点我完全可以解释,当时我们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有两床被子,这里的一起睡不如说是看护更合适,毕竟只是感冒太宰君也完全不配合。”
中原中也关键信息摘取成功---‘睡在一张床上’。
眼前身姿出众的飒气前辈,和看起来毫无是处的垃圾搭档之间,居然真的有这么劲爆的关系。
真·纯情至今·中原中也深受打击。
他被沉重的失败感笼罩,垂着头几乎把脸贴在了桌面上:“可恶,我还没满十八岁,没摸过女孩子手很正常吧---”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他面前,骨节修长漂亮,充满安慰意味的女声随之响起:“这种事请不要在意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现在拉一下?立刻就能有力反驳太宰君了哦。”
“他才不需要!”
旁边看戏的太宰治瞬间坐直,为了抢先握住那只手,甚至把中原中也面前的小茶杯撞飞了。
圆滚滚的瓷器可怜的滚到深色桌面边缘,才险险被酒井优用另一只手挡住。
太宰治无视中也想要奋起杀人的凶狠视线,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重新在俊美的面孔上镀了一层冷漠,连声音也放沉:“一分钟已经到了,请告诉我答案吧。”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酒井优就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港口Mafia干部,逼人的冷静和压迫毫无遮拦的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看似体贴压实的重音也满是挑衅的意味。
“酒井小姐?我们可是很看好你啊。”
酒井优认真的打量太宰治,无论如何也没看出一点公事公办之外的端倪。
但握住手掌的温度是真的,要比她的体温高一些,仿佛在被包在了一小团阳光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真实的温暖了---
没有人会握住‘地狱天使’的手,人人都在畏惧着她所能看见的死亡。
酒井优竭力冷静的垂下视线,忍住了哽咽的冲动。
留下她的是信仰吗?
怎么可能。
酒井优回想着美奈子那张没有感情的美艳面孔,心里找不到一丝可以称之为崇敬或信仰的波动。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骨血深处并不认可所谓的‘神明’,也早就有了离开的力量。
之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只是因为一个人无牵无挂的飘荡在世间的感觉,实在太过孤独了,那种无法描述和分享的孤独,早就是她难以忍受的程度了。
在没有找到下一份可靠的归属以前,她宁愿沉寂在虚伪的垂怜里,也无法主动舍弃这种被需要着的感觉。
可是如今---
她曾经深深感受过的那段轻松生活,她鼓起全部勇气才松开手的对象---
如今居然能做梦一样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什么立场就不重要了,是谁的意志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温暖,是为她而来的。
酒井优利落的抽回手,唇边慢慢噙起笑意。
“答案啊。”
她娴熟的从桌面下的抽屉里摸出烟盒,点起一簇没有温度的火光。
满室茶香里,飞快充盈起一片柔白却辛冲的烟雾挡住了酒井优的表情,唯有轻快的语调清晰明了:“我心动了,太宰君。毕竟没有什么人能拒绝来自‘双黑’的邀约吧。”
那年春天浸满夕光的花海里,找到她的少年是怎么说的来着?
‘这位妖精小姐,就请你带我到那个甜蜜的世界去吧。’
那这一次,就请带我去你的世界吧。
那个五彩斑斓的漂亮世界。
“咳咳!这种情况下只说是因为我就可以了吧?”太宰治立刻假惺惺的变脸,对着旁边翻了个白眼,拉长了语调抱怨道:“明明劳心劳力的都是我!为什么要强调双黑?这小矮子又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三番五次被怼的中原中也撑着桌子气到冷笑:“那怎样,要我现在走吗?然后你带着她跑步到外面搭电车或者干脆跑着去大阪的机场?”
“---”太宰治恹恹的闭上了嘴,贼心不死的看向酒井优。
“---我现在没什么明确的思路。”酒井优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那副远山和游鱼躲避太宰治的眼神信号,努力修正话题:“先说说你们的计划?”
“当然是,现在!”太宰治原地复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意外感受到从裹在绷带下的手腕处传来脉搏。
心跳已经擅自激烈到这种程度了吗---
太宰治不动声色的把手收回桌下,飞快的说道:“总之细节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出发来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安排随行人员提前撤离了,你只要跟着走就可以了。”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向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太宰治看都没看他一眼,相当敷衍的挥挥手示意他安静,“工具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反正你的拿手好戏就是任劳任怨的干活,从来不是脑子。”
中原中也气的差点呼吸中断,那双比晴空还要澄澈的湛蓝眼眸猛地凶狠起来,“不如先任劳任怨的干掉你吧?放心,我一定不负使命把她带回去。”
“就凭你?”太宰治特意转过来仔细打量他:“告诉我,你从哪一天出现的盲目自信的症状?”
中原中也:“???”
眼看着知名武斗派冷笑一声开始活动肩膀关节,即将把场面再度推向男子贴身肉搏,酒井优出于人道主义打断了太宰治的作死行为。
“确切方法呢?”
她停顿了一下,把方向拉回了自己身上:“我---想一个人从这里出去的话,要有她可以接受的理由。很遗憾,现在不行呢。如果带着大部队出去的话---”
“都说了没有理由啊---”太宰治打断她。
他说着解开了皱巴巴西装外套,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衣外面穿着一套类似背背佳的奇怪装备。
他变魔术一样从腰上抽出一条半掌宽的长带,慢悠悠缠在了中原中也准备招呼他脸的手上。
顶着两个人‘你很敢想啊?’的微妙表情,太宰治一脸完全不可信的沉稳:“嘛,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了。”
酒井优&中原中也:“???”
酒井优摩挲着下颌,不确定的看向中原中也,斟酌着发言:“这是从跳伞上拆下来的装置吗?我记得中原君可以操纵重力是吧---不愧是双黑,居然想出这种方法规避[人间失格]---好厉害!”
“---”
莫名感觉羞耻的中原中也别过头,压着帽檐难掩尴尬的朝她伸出一只手,不自然的岔开了话题:“---这些以后再说,总之我大概明白这家伙什么意思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准备好了吗?”他深吸一口气,正视她露出张扬的帅气表情:“准备好就一起走吧!”
酒井优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也笑起来:“---好。”
在漫长的黑夜中熬过了茫然的等待,她终于迎来了黎明降临、朝阳乍现的那刻。
酒井优顺从自己的内心,朝奔她而来的光伸出了手。
“带我走吧。”
漆黑泛红的异能从酒井优和中原中也交握的地方包裹上她身体,那一刻,地球对她的引力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像没有重量的风一样,被中原中也带上了碧蓝的天穹。
在重力作用下,混凝土浇筑屋舍如同薄脆的巧克力饼干一样脆弱,连带过去舍不开的桎梏一起,眨眼间破碎在酒井优脚下。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样过于轻盈的感觉,让酒井优想到了童话里的人鱼公主。
那位本应永居于海底的姬君,化做泡沫飞向蓝天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酒井优的感慨因为太宰治被甩的像面条一样在她视线里晃来晃去,戛然而止。
“那个,太宰君真的没问题吗---”酒井优不忍直视的侧头问中原中也。
轮廓深刻帅气的橘发男人正迎着风远眺,闻言露出满不在乎的明亮笑容:“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懂事挂了,我非常乐意请客庆祝一下,吃什么都行。”
“---”酒井优沉默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不错。”
头晕脑胀到短暂感觉自己已经告别了人世的太宰治:“呕???”
感觉你们背着我商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算过程听起来非常敷衍,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初夏,他们异常轻松的离开了。
在关西强劲□□势力御守堂掘地三尺围追堵截交通枢纽的时候,轻轻松松掀起波澜的三个人,已经混迹在最繁华的商业区,准备吃当地美食榜排名第一的咖喱味关东煮了。
“追不上来也可以理解,虽然中也的脑子不行,但是异能力还算好用,正常人解决不了才正常。”
做出总结的太宰治换了一身传统和服打扮,竹青色的西阵织面料羽织在灯光下微微折辉,摘掉绷带梳顺头发再配上一把斯斯文文的绢扇子,像极了京都本土的某家贵门公子。
“闭嘴吧!好歹我还是主力!”中原中也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抱怨道:“而且你也没滚去转生我为什么还要做东请客啊!”
他穿着涂满彩绘的亮色T恤和破洞裤,还披了件镭射银的短外套,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潮到爆炸,连束成高马尾的橘色头发都不那么出挑了。
酒井优在旁边充当和事佬:“放轻松点,中也君,既然如此就当来这边旅游好了。要来白葡萄味气泡酒吗?好像是现在很流行的口味呢,试试吧?”
前御守堂高级干部现在已经变成了不良JK,秀气的五官上描了一层妖卓浓妆,带着深紫色美瞳,藏青色分体校服还会偶尔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把不良嚣张的气焰彰显的淋漓尽致。
总之怎么看都找不出半分之前冷清可靠的样子。
“哦好的,谢谢。”中原中也礼貌的对新同事应了一声,随即攥紧筷子,感觉胸口更梗得慌了,“可恶,为什么真的有了旅游的感觉啊!这难道不是消极怠工吗!”
决策随便且声势浩大的捅了马蜂窝以后,下一步不是撤退也不是开战,而是明目张胆的在对方辖区逛街购物。
真是妙啊!
象征性的换装也是毫无默契,三个人站在一起就扎眼的很,还光明正大的选了对街的吧台,把隐蔽两个字反向操作到了极致。
简直更妙了!
“完全就是瞎搞吧!”中原中也无力地捂住脸。
“说什么傻话呢,在反套路的边缘刺激俯冲,才是奇袭的诀窍啊。”
太宰治把玩着手里的扇子,鎏金的松木扇柄蓦然一转,直直指向含笑围观的那个人。
“靠正常的手段可是带不走‘优’的,对吧,酒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