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sabrina1028

10、第十章

　　我特意换了衣服，今晚我穿着一片式的白色棉麻裙，底下是一双平底鞋，头发早就换成了齐肩的卷发，化了淡淡的妆。很舒服，自在。
　　他还是白天时的样子，估计是从展会上直接赶过来的。
　　我坐下，“你一点都没有变。”他轻轻的对我说。
　　“你也是。”我微笑而礼貌着回答。
　　“来，先点菜吧。不知道这么多年，你的口味变没变。”他把菜单递给了我。
　　吴记的菜，味道没有变。我的口味也没有变。可是，坐在对面的这两个人，却不再是那一对甜蜜的情侣，恋人。这大概就是物是人非吧。
　　“你回南方发展了，怎么样？事业顺利吗？”
　　“还好，南方这几年城市发展的不错，我工作室的业务也挺稳定的。”
　　“嗯，真没想到，你会出来自己独当一面。”
　　“人总是会变的。我得感谢北京，那几年虽然经历了不少，却也学习了不少。”
　　“是。北京是个大熔炉，年轻人来拼一拼还是值得的。那个，你结婚了吗？”
　　“没。不着急。事业可以靠拼，婚姻只能看缘分了。”
　　“外婆不着急？我记得她是很希望你早点结婚的。”
　　“她现在只希望我开心就好。结婚与否她没有给我压力。从小她就没有强迫过我什么。倒是我妈，她和叔叔去了美国，时不时的问我有没有对象。唉，她年轻时候不为我操心，现在操心起来了。”
　　“人都是这样。估计阿姨再过几年，就要问你孩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哈哈。也是。”
　　“我离婚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低声的说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可能，可能一切都太顺利了。刚毕业就进了利诺，没几年的时间，身边的同学都还在苦苦挣扎，我已经当了副总监。虽然也付出了，终究得到的还是太容易了。那时我身边还有你。对于一个20几岁的人来说，要懂得“珍惜”二个字，实在还是有点难。“
　　“江闵，一切都过去了。我说了今晚不想叙旧”
　　“不，我不是叙旧。而是想表达歉意。你当时决绝的离开，没有给我任何机会挽留。我憋在心里的话，这些年一直想告诉你。”
　　“唉。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南南，我错了。从失去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无法挽回了。我太了解你了，你的每一次决定都是彻底的。说实话，我和她在一起，并不是觉得她比你好，也不是多么爱她，那时候就想让你看看，离开你我也一样会幸福。我什么都可以做到最好，做到完美。我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以为所有的男人，不过都是如此。”
　　“是，你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所以，我很快结婚了。之后那次我们在星巴克遇见的时候，我其实很愧疚，看见你冷淡的样子，我又碍于面子无法去挽留。唉。后来在和她相处中，我慢慢才知道这个婚姻是大错特错。我和她根本不适合。加上她父亲的身份，我步履维艰。之后，公司给了她，她怕我占股份，让我签协议放弃一切。我毫不犹豫的签了，并离开了利诺。独自出来打拼，才知道有多难。我以为多年的老客户会跟过来，结果一个都没有。那时连办公室的租金都成问题，东挪西借的。说起来好笑，她那时带着两个孩子逛skp，吃大餐，一件衣服几千元，她在美国和欧洲都有别墅，常飞过去住很久。而我，每天则开着破捷达，吃着肯德基，到处跑业务。有一次她看着我说，她爱的是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我，不是这样落魄的我。”
　　“既然如此，你就现实一点，回利诺，继续干下去就是了。”
　　“南南，你是了解我的。在学校里还是工作后，我对自己的设计是很有自信的。我再回去，无论做什么，别人都只会认为我是个吃软饭的，是靠老婆才有的成绩。后来，我们总是聚少离多，关系越来越冷淡。我知道她和一个官二代好上了。我为了孩子也忍住了。直到她的绯闻已经上了报纸，我忍无可忍决定彻底离开她了。”
　　“那你现在呢？后来公司怎么样了？”
　　“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呢。孩子都归她，送去美国读书了。公司的业务也算是基本稳定了。北京这个地方人多房子多业务多，我们就捡捡人家剩下的，做一点小业务，也还可以支撑。加上同学间也互相帮忙，这几年也慢慢缓过来了。今天跑来动漫展，也是想蹭蹭业务，公司下半年也想做一些动漫周边，配合现在年轻人的潮流。这年头，能赚钱就行了。艺术早已经不值钱了。”
　　他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
　　“世俗也并不是不好。我们本来也都是大俗人。你以前总说我，说我只能做小业务，看不起我们这些画漫画的。现在也才发现艺术本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啊。”
　　“嗯。小桃也说过我。她说我不接地气。”
　　“她这个大神，在动漫这条路上算是成功了。她那个公司前景很好。”
　　“是啊。我听她说，你回南方后，自己开了工作室，也发展的不错。我为自己以前的自以为是道歉。看你们陆续的发展起自己的一片天地，真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变了。我看到了他的内心。那个轻狂的少年，市侩的青年，现如今变成了平凡的中年。
　　“南南，饭后到我公司坐一坐吧。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是什么？这么神秘。”
　　他只是笑着，不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