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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年江南连 ...
那年江南连续数月未见阳光,烟雨濛濛,行人撑着油纸伞,在青苔蔓延的青石小巷里步履匆匆。灯光渐次亮起,朦朦胧胧装点在小城之中。
这样清冷的夜里,也唯有烟花之地,可随意将情意诉与人听,求得片刻的温暖过后还依然能毫无牵绊地行路,情爱之事,点到为止,方得长久。
作为城中最大的乐楼,百仙居生意一如既往地好。大红灯笼高高点缀在古朴的八角楼上,在夜幕下显得异常明亮。
楼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楼上音弦不绝于耳,楼下歌舞热闹非凡。迎客的姑娘们粉黛薄施,身姿绰约,笑眼盈盈,谈笑间声音绵软,情意绵绵。
楼上雅间里,姑娘一席青衣,席地而坐,芊芊素手拂动着身前的琴,曲子时而绵绵细雨般细腻婉转,时而身入江湖般豪放快意,一曲罢,引得宾客阵阵叫好。
弹琴的姑娘眉如墨画,睫如扇面,眼波流转间平生万种情思,她虽以纱覆面,可只需透过她的眉眼便可知容貌是怎样的惊为天人。她轻轻拂了拂衣袖,目光落在对面,冰冷的眸色有些转暖,缓缓开口:“久闻素言公子琴技高超,依依近日新作一曲,想弹于公子听,还望公子能够指点一二。”
依依。柳依依。
人如其名,最是温柔。
面前坐着两个男人,锦绣华服,气质高贵。左边的青年名唤逐风,懒洋洋斜靠在竹椅上,一双眼睛透着狡黠的笑意,如琉璃般异常明亮,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身边有些发呆的男子,朗声打趣道:“依依姑娘好生偏心,我天天来这里陪着姑娘,也得不到依依姑娘待素言的半点情谊。这素言公子若是多来几趟,是不是我从此便听不到依依姑娘的琴音了。”
被唤作素言的公子衣冠胜雪,面容清朗俊逸,听到逐风的揶揄,方才回神抬眼笑笑,看到他目光的瞬间,好似心间下了一场雪,柔软却裹着微寒。他唇角微扬,笑意还未到达眼中便消失了:“逐风公子说笑了,指点不敢当,依依姑娘请。”
柳依依眸间染上些许暖意,微笑间拂袖抚琴,低沉婉转之音从指尖缓缓流出。这琴音初听时恍若深谷清泉清脆悠长,可听得久了,慢慢品时却好似有千情万绪,悲戚寂寞之感。曲罢人不知,只觉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柳依依停下来,盈盈笑眼望着素言,等待素言做评。可素言好似并不急于开口,微笑的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他沉默半晌,望向柳依依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在下琴技拙劣,全然弹奏不出依依姑娘的技艺,真是佩服。”
见素言不肯正面谈论曲子,柳依依垂眸一笑,好似心有不甘:“人称是素言公子为‘朝野第一琴仙’,素言公子难道没有听得我的琴心吗?”
素言拂袖执起酒杯,悠然道,“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只有一个子期,姑娘的子期并不是在下,在下又怎得能听懂呢?”话语间眼神清冷,不似唇间的温柔。
眼看着气氛变冷,逐风在一旁冒着冷汗打圆场:“依依姑娘的子期是在下,他素言当然不懂了。”
“逐风公子”依依好似并不领情地打断逐风,她向逐风微微施礼,“可否请逐风公子稍作回避,依依有话想要与素言公子单独谈谈。”
逐风讪然,他了解柳依依对素言的心意,可正因为懂得素言,便知柳依依对于素言,并无可能。可当下见柳依依如此坚决,他也只能回避。
楼下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可房中却出奇的安静。素言好似并不好奇柳依依想要与他交谈什么,兀自喝着酒。
依依缓慢向素言施了一个礼:“高山流水遇知音,我原想遇到了公子,依依终于能够敞开心扉,让公子听听我的琴心,可今日看来,公子好似并不愿意懂。”
素言轻轻叹了口气,他放下酒杯开口道:“在下刚刚说过了,伯牙只有一个子期,在下的子期——已经死了。”,他的目光重重的低垂着,再抬眼的时候痛苦是那么坦然,“俞伯牙从此便不再弹琴,又怎能再做姑娘的高山流水呢。”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中显得沉重。
柳依依闻得素言的坚决,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每每见到公子,便觉得公子对于依依好似天上月,是依依这青楼女子不可高攀之人,由此看来,是依依唐突了。”
素言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兀自离开,自始至终未曾回应她。
逐风在厢房外正听了好曲,打赏了服侍他的一干小厮,见到素言独自出来,便遣散了下人,跟了来。
“素言你何须如此动怒,以你湘北王的这番才情气度,这天下哪个女子不为之倾倒呢?不过就是青楼女子的情难自禁。况且本王觉得这依依姑娘才情相貌出众,虽出身风尘,却能出淤泥而不染,实属难得——”他好似想起什么,突然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难道不觉得她很像洛秋姑娘吗?你承袭王位这么久却至今未娶,依我看,这依依姑娘就很好。”
素言闻言一怔,魂魄好似突然被抽走一半,望向虚无的眼神中翻卷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他沉默半晌,眼中渐渐染上心痛:“逐风,洛秋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之相比。就算这世间女子比她好千般万般,可本王只爱洛秋一个,本王的王妃也只能是她。今日这些话,不要再说与我听了”,语罢,便将逐风扔在身后,不再理会。
月光穿过薄雾倾泻在潮湿不平的路面上,素言独自行在细密的雨水中,任凭夜风将他的衣袂轻轻卷起,雨水将他的鞋袜打湿。寒夜清冷,将全身冻得僵硬,可他依旧步伐坚定,内心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清醒。
曾经沧海难为水,却除巫山不是云。
洛秋。
这两个字如同锋利的匕首,一笔一划刻在素言的心上,笔笔带血,字字诛心。她的音容笑貌像是诅咒,不论他多么拼命努力想要摆脱过往,她都好似融在他骨血里,令他永生难忘。
初遇洛秋,素言还是湘北王府唯一的世子,地位尊贵。无意于官场的权谋争斗,他成日里纵情于山水诗词之间,无不逍遥快活。
以为刻意回避便能与这朝中诡谲之争划清界限,可这世间之事,总是事与愿违。当朝四大王府,湘北王权势之大,令其它势力忌惮不已,总是伺机打压王府。
不同于父王的心思深沉稳重,行事周全毫无破绽,素言全然不懂朝中之事,是湘北王府中唯一难得的弱点,因此从素言身上下手便是必然的事。
洛秋便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那夜月黑风高,素言一时不察遭人埋伏,性命攸关之际,洛秋一袭白衣踏风而来,风姿绰约,犹如天上仙,救他于危难之中。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脏停跳,仿若落花入袖,飞雪零落,大千世界悄寂无声,从此眼里心里便只容得下她一人了。
之后虽说他结识她的确是千方百计,可她结识他却好似顺理成章。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身手了得,琴技卓绝,那般超然物外,与世无争。
素言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府内。庭院内静悄悄,绵绵细雨打在屋顶上顺着房檐滴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嘀嗒”声,溅起一地的寂寞。大红灯笼高高悬在屋角,却照不亮这院中的黑暗。外人只道是如今湘北王府鼎盛之至,风头无两,白日里这厚厚的府墙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可从不知每当夜幕降临后,湘北王的内心也是寂寞的。
他的心空了,皆是因为她。
这些年每晚睡觉都已是深夜,他早已习惯。素言屏退下人,为自己斟满桂花酿,细细品着,顺手拾起烛台旁的银针,将烛光拨得更亮。
案头凌乱的摊开着二三十张画纸,画中人形态并不相同,可每张都只画着那一人。或席地而坐,挽袖抚琴,神情专注;或立于桃花树下,长裙曳地,笑眼盈盈。
洛秋其实并不常笑,时而愣神时而沉默,心头好似总压抑着秘密。她性情温和,心思缜密,善于守备,可在素言看来实为做事过于拘谨。
曾责备她对他约束良多,行事像极了先王爷。可后来才知道,是她将所有危险都挡于身后,方能让他偷得这半梦半醒半浮生。
她临终前对他说,原谅她。
他却不知此言何意。于知己而言,她并不欠他,甚至为他做的早已超过了友情,可于爱人而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表明过爱他。
她终究欠着他一颗真心。
当素言再次睁开眼,天色微蒙,透着些许清寒。他推开门,院中的红蓝草不知何时开了花,粉嫩的花瓣上滚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他提了篮子,将这些红蓝草花尽数整朵采了去,放入备好的石钵中细细研磨,随后倒入早已收集好的清晨露水,用布将磨过的汁液包好,绞出黄汁。
差人送来年初封好发酵的淘米水,倒入绞完的花瓣中继续淘洗,再次绞好后将余下的红色残渣放入精致的瓷瓶中,小心翼翼封存。
这胭脂是为洛秋所做,自他们熟识之日起,年年如今日。可打从洛秋走后,这胭脂便没了归处。
做完这些已经日上三竿,素言仅仅休息片刻,便起身将桌上的画纸收了干净,随后他打开一瓶胭脂,用毛笔蘸取少许,铺开一张纸,细细描绘了一纸桃花。
记忆里在那一纸桃花下,夕阳的余晖里,洛秋突然抬头望向他,声音平静的好像聊起日常琐事。
素言,你愿不愿意抛开一切跟我走,她说。
时间仿佛戛然而止,余晖里他看不清她的眉眼,亦无法感受她的喜悲。
记忆里那落日飞花再美,都不及洛秋这句话带来的温暖。
他好似听懂了她的意思,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随她走了。
可他听到自己说,洛秋姑娘的好意,素言心领了。
那时正值有人诬告湘北王府叛国通敌,龙颜大怒,老王爷一病不起,湘北王府危在旦夕,要他如何弃了家人与她走。
这些年她的话时常在耳畔回响,可每每有幸在梦中重温,眼前却好似只能看到那可的落日飞花。刺眼的光线里不论他如何寻找追逐,洛秋仅留给他一个转身离去的逆光剪影和那句“如此,也好”。
语调一如往常的清冷,可每每回想,千情万绪,即使皆被她尽数隐去,却依旧令他心碎。
也许这便是老天对他丢弃爱情的惩罚。
那一日,残阳如血,桃花零落,明明已经离开的洛秋却突然出现替他挡了本该射向他的箭雨,为他求得了一线生机,他方能寻了证据,为王府洗清冤屈。
家仇情爱,终不得两全,不论舍去谁,都注定他此生不得好过。
素言突然放下笔,冷眼看着这一纸如血的桃花,不禁心生怒气,将画纸拾起捏成一团,用力丢在地上。
今年的胭脂,确实有些太浓了。
“素言,我前些日子听了些有意思的江湖传言”,逐风为素言斟满酒杯,兴致盎然地开口,“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个叫“无影门”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专门训练一些苦命的孤儿为他们卖命。据说所有杀手的左臂都有一个暗红色莲花的标记。”
暗红色莲花印记。
素言端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心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还记得当年栽赃湘北王府的李宿吗?江湖传言那时他也找到“无影门”,以万两黄金买你的命。我后来细想这招棋走的着实精妙,湘北王府不论如何都定要保证你这个世子全身而退,若是差人暗中监视着你,一则可知王府的所有动向,二则可斩草除根,不让你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个李宿肯定做梦都没想到,你居然死里逃生,还能找到证据为王府洗清冤屈。”
耳畔恍若没了声息,素言宽大袖摆里的拳头因为攥的过紧而青筋暴起,指甲扎进手心,心生生地痛起来,原来他以为的风花雪月自始至终不过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洛秋,你究竟从何而来。
他从未探寻过她的来处,从前只当是一见倾心,情意深浓,能够将信任尽数托付于他,可如今才晓得一切竟是如此屈辱和可笑。
洛秋,你既为杀我而来,又为何迟迟不动手。
“啪”琴弦断开,琴声戛然而止,依依姑娘连忙起身赔罪,“一时失神,竟打扰了二位公子的雅兴,依依这厢赔罪了。”
“依依姑娘言重了,大家白日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叙旧言欢,姑娘又何必如此拘礼,你说是不是素言?”突然发现素言面色铁青,眼神冰冷,逐风不由得慌了神。
“……素言?”
素言从沉思中回神却并未作回应,他的视线掠过逐风,发现窗外竟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这江南飘雪乃是前所未有的奇事,他依稀听到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孩童追逐的尖叫和欢笑声,上酒的小二失手打碎杯子的声音,宾客发生争执碰倒桌椅的声音,可这些都不能影响他分毫,此刻他的心好似被冰封在黑暗里,毫无波澜。
“素言公子,您看这场雪既然下在江南,带来了美景和温情,即便这里不是它该来的地方,可还会有人责怪它误入?”依依姑娘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言语间依旧温柔有余。
是啊,既然她的归处是他,何必要在乎她的来处?
心好似突然变的柔软,他竟然还在埋怨她欠着一颗真心。这颗真心,她早就用性命,明明白白告诉他了。
她欠他还是他欠她,现如今又如何能算的清楚?
素言看着阴沉的空中无数洁白打着旋儿无声地落在柳依依的发间、面颊和衣裙上,他从未认真看过她,可今日忽见她立于漫天飞雪中,白衣曳地,以纱遮面,眉眼温柔疏离,竟幻觉一般好似见到了洛秋。
洛秋,只道是你欠我多一些吧,我会计较一辈子,等你转世寻我来还。
一场雪一扫冬日的阴霾,好似被阴冷束缚的手脚此刻都舒展开来,逐风在一旁兴奋至极,拍着手赞赏道,“好一个瑞雪兆丰年,待到过些日子天气暖和,春光正甚,我们便可流觞曲水,吟诗作乐。”
仿佛被逐风的热情感染了,素言不觉微微一笑。春日吗?这天地间唯有她一人,方能让春日永驻,如今失了她,天地间颜色尽失,草木凋零。
人生在世,匆匆数十载,她在前面等他,他又怎可负她。
素言从一片明亮的光线中醒来,全身被温暖包围着,最近时常嗜睡,春日总是让人困倦。
案头很久没有打理了,窗外的风吹进房内,翻动案头的画纸,灰尘在光线里飞扬。
日子久了,记忆有些陈旧了,画中的洛秋也好似泛了黄。
他命人搬了几坛桂花酿,在园中坐了很久,从日暮到深更,直到雨水顺着睫毛迷了眼睛,寒气侵入骨髓,才从沉思中缓缓抬头。
这桂花酿已剩最后一坛了。
上好的桂花酿,是洛秋生前所酿,如今也要彻底丢下他了。
这样也好,他想。
他静静看着雨水滴落在酒杯里,将杯中月一圈圈漾开,不远处两剑碰击出的金属声在淅沥的雨滴声中分外清晰。
又是一场恶斗。
素言拾起石桌上的最后一杯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将它一饮而尽。随后理理早已湿透的衣衫,回了屋。
他寻了件干净的袍子,将湿透的衣衫换下,坐在案头将湿透的长发擦干并随意束起,然后拾起银针将烛火慢慢拨亮。烛火摇曳着将素言的身影投在画纸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每一寸肌肤纹理,他一张张细细看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在脑海中缓缓回放,令他沉迷。
日子越长,脑海中洛秋的音容笑貌也渐渐模糊了,心中的她却愈加深刻。再也无需借助任何媒介来刻意想起她,她就在他的心底,如同他的手足,生来便携带着,这种安全感,让他心生安稳。
他花了很长时间将案头的画纸全部理好,小心翼翼放入锦盒之中。做好了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
门突然被强行撞开,蒙面人席卷着屋外的风雨倒在屋内。
“素言,救我。”
来不及抽剑防御,灵台霎时间一片清明。这心里梦里思念了千万次的声音和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倒在他面前。
风雨呼啸着狠狠抽在脸上,惊讶、狂喜、顿悟和屈辱皆在一瞬间涌上心头,竟不知如何是好。
……
洛秋醒来的时候,房中一片死寂。身体的每一处痛处都在提醒着她那日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
作为“无影门”的杀手,失手代表着偿命,那日她为了救素言,被门中下了追杀令。唯有灭了“无影门”,方能为自己求得一丝生机。为了能够再次与素言相见,她一直乔装躲藏并筹谋全局,直到昨日,杀了门主,毁了“无影门”,还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所有的伤口皆被细心的处理过了,她忍着痛下了塌,打量着房中的一切,湘北王府陈设的简单与它对外的权势地位并不相称。
案头堆满了画卷,每一张每一幅,皆是她。潦草的字迹和案头七零八落的废纸,告诉她主人是怎样的心烦意乱。
还是那个熟悉的他,面对意外的状况除了发泄一通之外便无计可施,洛秋苍白的唇不由得挽起笑容,可这笑容还没到达眼底便立刻消散了。
她终究是骗惨了他,还能有何颜面再留下他,不如趁着他不在,早些离开的好。
她抓起剑,艰难地推开门,拖着疼痛的身体向院中挪去。
“身体还没恢复,你又打算去哪?”身后熟悉的声线冰冷异常,洛秋的后背不自觉变得僵硬起来。
“我是应该叫你洛秋还是柳依依呢?”
如此咄咄逼人的素言她不熟悉也不知如何应对,她转过身看着他,一言不发。
令她魂牵梦绕的素言就站在对面,尽管这些年在梦中也与他说了许多话,可如今她却再没勇气说出一个字。
……
“你处心积虑来找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若是想要我的真心,我也早都掏给你了……”
“你不许走,我的王妃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洛秋,这是你欠我的……”
“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
身体好似不痛了,心也不痛了,只留下突然放大的委屈和脆弱,在情绪失控的刹那瞬间喷发。
原来什么都不用问,也什么都不必说,他走上前拥住她的瞬间,便能无数次重新来过。
好在她有足够的时间,来为眼前的这个人抹平这多年的误解和思念。
春日的阳光透过扶疏的林间,在她的发间轻柔的落下。
“王爷,草会绿,花会开。这春日终究还是来了。”
他听见她说。
其实就想写一个做胭脂的过程,完结后觉得这个王爷真的有些悲催呀,每次都被骗,好在脾气好,最终也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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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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