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天琴》羽毛的雨

2、第 2 章

　　我突然回想起去年的四月一日。就是这个月的第一天，当绫辻和我说“你的母亲可能还活着。”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一个恶劣的愚人节玩笑。

　　我当时真的非常生气。

　　突然有个人跟你说你逝世将近九年的亲人还活着，你也会像我这样不相信的吧。只是，没想到是真的。

　　看到母亲那天，其实我对那天没什么记忆，非常模糊。只记得我人生中头一次冲着别人发火，是分别已久甚至面容都已经模糊了的母亲。

　　但是，其实更多的是冲着我自己生气吧。母亲之所以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太弱小了。如果能够更强大就好了，就像电影里的女特工一样。

　　但是那个人说：“不是这样的，深月。”

　　她说消失这么久是因为这个世界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崩塌，到那时一切都会重置。

　　也就是说，不管我对某些人、某些物曾经热爱过或是厌恶过，发生过的事不管是应该淡忘还是值得铭记，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不只是主观上没有人会记得，而是从客观上来看根本不存在。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而她一直寻找世界不稳定的来源。

　　我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平静这一回事。

　　海边的幻影少女、飘在空中无法触及的纸张、被冲到岸上又突然消失的尸体......虽然人们渐渐忘记了那些昨日的影子，但是这些被当做都市怪谈的东西我一直记着，是因为绫辻侦探对此非常在意，做了剪报。——侦探很少做没有用的事情。

　　绫辻突然出现的那一天，母亲也久违地回家了。我思考过两者的联系，并且进行了不断地追问。最终侦探只是告诉我，“我是被辻村女士从郊外捡回来的。”。我知道这也许是真相，但绝对不是全部。

　　在得到最终答案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是【世界】本身的问题。

　　那么......世界不稳定的话，是不是该珍惜当下时光呢？

　　——至少是还能每天见到绫辻侦探的时光，毕竟他快要毕业了不是吗？

　　有个声音在这么说。

　　“别想那么多了，就算毕业了也可以每天都见得到。”

　　诶......咦？！

　　“绫辻侦探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侦探用看幼稚园小朋友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白痴。

　　“下次，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可以说的再小声一点。”

　　语气非常的不耐。

　　“呜哇？！”

　　但是我只感觉脸上就要烧起来了，明明平时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今天就感觉格外丢人。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

　　“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发出点什么声音。本来我连[呜哇]都发不出来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终于变异成猫咪了。”

　　这个人不仅喜欢收集人偶，还喜欢收集女仆装人偶、猫耳人偶什么的。虽然他试图让我也穿女仆装或者是戴猫耳，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过。

　　等等。

　　“难道不是你的想法更奇怪吗绫辻大侦探!”

　　“我并不否认，这次从奇怪的思考中脱离出来的速度快了一秒。”

　　到底为什么要计时这种东西，十二年来我都没搞明白过。这也许是绫辻行人特有的恶趣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