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河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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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涌之源”是信奉西戈威尔的□□原初神之一的“万水之主”的信徒组建的教会。“万水之主”司掌着“水”的权柄，以祂为信仰的教会的教堂自然也处处与水相关。
“川涌之源”在巴别尔的教堂矗立在加仑河畔，它的地位仅次于位于加仑河源头的“川涌之源”总教堂，其设计与建筑皆是极尽人力之能事。教堂通体由无色水晶构成，在光线照射下呈现出波光粼粼的视觉观感。教堂的轮廓又呈水滴型：“水滴”的尖端为教堂大门所在，门扉向陆地敞开；圆端为教堂后方，距加仑河最近。这样的设计既代表了“川涌之源”“包容众生、归于万水”的理念，又能使进去教堂的人在一步步走向开阔明朗的过程中感受到神明的伟大与崇高，从而坚定信仰或是心生皈依之念。教堂总共有三层，第一层向公众开放，为祈祷、讲经、洗礼之地；第二层则是教徒日常起居与处理重要事件的地方；第三层用于贮藏各式书籍珍宝。三层相互并不隔离，而是以楼梯相连接，因而无论教堂内的人身处何层，都可以看到教堂穹顶上的圆形天窗，并沐浴自天窗洒下的雨露。
“他们又换鱼了欸，”肖恩小声说道，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罗德，“他们到底是按照什么规则来换鱼的？养死一批就换一批？”
“……这里是“川涌之源”。”
两人从大门进去了教堂，着不远处的几名教徒走去；不过他们并没有好好地走在路中央，而是沿着边缘走着——教堂第一层的边缘是一条流淌着清水的浅渠，教徒们在里面放养了从加仑河中捕捞的鱼。因为每次来这里都会发现里面游着不同种类的鱼，而问了身边认识的“浪游者”后却又从未得到过回复，所以肖恩对“川涌之源”的人换鱼的频率一直十分在意——肖恩一直坚持要沿边缘走。
“但是“川涌之源”也不会教人怎么养鱼啊，”肖恩认认真真地给小伙伴分析他的猜想成真的可能性，“你想想“生灵礼赞”的卡顿学长，他还是个“牧羊人”呢，还不是照样养死了一株盆栽？既然“众生之母”的教徒都能在非自己本意的情况下送兄弟姐妹去见“众生归属者”，那么“川涌之源”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杰温斯学长！你怎么可以摸一位绅士的头！”
“谁让你在这边败坏我们“川涌之源”的名声？身为“浪游者”，我难道还能不来阻止一下？”
克鲁格·杰温斯笑眯眯地揉搓了一把小学弟的头发，顺带向同事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在意这两个施法者小崽子：“每次周日*的晨间祷告结束后，我们都会任意指派一名教徒前往加仑河边，他在河中见到的第一条鱼的种类便是我们接下来要养的鱼的种类。所以，可以不要每次一来我们教堂就盯着鱼看了吗，小肖恩？我们这里没有马歇尔·卡顿，没有每周一批被养死的鱼。”
然而这一次发出疑问的并不是肖恩，而是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地躲过了学长的摸头的罗德。他先是向克鲁格问了好，然后呢十分直白地询问道：“为什么你这次这么干脆地说了实话，杰温斯学长？你这样更像是在逗我们玩。”
克鲁格的笑容十分灿烂：“——你猜？”
罗德：“……果然是这样。”
肖恩从克鲁格手下扑腾出来：“学长不要和罗迪开玩笑了，他会当真的！——谢谢学长告诉我们这件事，明天我和罗迪可以过来看你们抓鱼吗？”
克鲁格的笑容越发灿烂：“抓鱼的不是“浪游者”，小肖恩。非施法者的教徒会在确定鱼的种类后向加仑河中撒下渔网，一网所捕捞的鱼中对应种类的鱼便会被带回教堂放养。说真的，这和普通的捕鱼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如果你明天想来看，那么“川涌之源”的大门自然会向你敞开。”
肖恩回给他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学长欢迎我们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好有一些事情想问教堂里的“浪游者”前辈，学长乐意帮忙的话，我们感激不尽！能再打扰你一段时间吗，杰温斯学长？——如果今天我们不能取得一些回复，明天我们就很难再请假离校了，我真的很想来看你们明天会抓到什么鱼！”
“——你们不是顺路来看鱼的？”
克鲁格愣了愣，微微拧眉：“你……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你居然能让罗德陪着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在陪肖恩看鱼。”罗德立刻反驳道。
“我也没有骗你，我只是顺路来看鱼。”
肖恩笑着跟了一句话，并向克鲁格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纸笔：“罗迪已经习惯了每次来你们教堂都陪我看鱼，不管我们是像以前那样路过时来看，还是像今天这样在来找你们的同时顺便看一眼，罗迪的态度都不会变化的。至于我，我也只是在干正事前按照习惯地看了会儿鱼，毕竟无论我来教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习惯就是习惯，不会轻易改变。”
“我们都没有骗你，我们都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骗你的是你自己，让你输掉的也是你自己，”肖恩这样总结道，“我还是像说以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杰温斯学长。神秘侧的世界实力至上，而面对我们这些后辈时，你天然置于代表强大的位置上。你已经习惯了在各方面胜过我们，因此在我成功从你口中套出话后，你开始关注我、接近我，并试图重获你的胜利。你因此而急躁，频频向我发起挑战，但又因为我后辈的身份而轻敌；而我深知我与你存在差距，于是每一次面对你都尽我全力，并从不因往日的辉煌荣光而有所大意。狮子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猎物是绵羊而放弃使用爪牙，而你面对的任何施法者都不会是无法撼动你的蝼蚁——”
“不过我很高兴。因为你是因为你的努力与天资而强大与骄傲，并因为你将我们视为后辈而轻敌与放弃使用全力；我亦深知你与我已为友人，所以你对我的言语与行为放松警惕，并抛开优雅与礼仪频频向我挑衅。我们从来不会因为独自前行而拥有远超往常的智勇，亦不会因为结伴同行而丧失面对强敌的能力。当然，我们从不畏惧孤身迎敌，但身边有伙伴陪同，无疑会让我们得到宽慰。因此我很高兴，高兴于你和我都又拥有了一个朋友，以及在往后的生活中，会拥有更少的孤寂。”
克鲁格伸手捏了捏肖恩尚且孩子气满满的脸，把他还没说出口的话接了下去：“你说过这段话很多次了，小肖恩。我现在是20岁，不是15岁，不会接受不了失败……不过你这次是想问什么？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件。”
“你这次输的不冤哦克鲁格，”肖恩含含糊糊地讲道，“我的确不是要问什么特殊的事情……你对“加仑河事件”了解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河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