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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世界最可怕的禁锢,从不是物理禁锢,而是内心的彷徨与恐惧,害怕试错成本太高,害怕蝴蝶效应太强,最后选择留在原地。”

      暗夜里,城市中央的一座医院里暗沉的氛围被打破,病床轮胎在洁白的瓷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像是对生命发出的病危警告。医生的大声吼叫和激烈的移动对床上闭着眼睛的人似乎没有一点影响,只不过他的左右手腕皮肉翻开,像是盛开血腥的花,往手臂上看去会惊诧的发现他的手臂上全是一道又一道尖锐丑恶的疤痕,像一朵恶之花在黑夜绽放。

      何壬辰睡衣扣子蹭掉了几颗,头发很乱,惊恐后怕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何壬辰的脸变得煞白,沾着谢宴血的手止不住颤抖,下一秒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谢宴怎么样了?他怎么回事?”来人很慌张,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变调地询问何壬辰。

      “我、我不知道,我半夜醒来想去上厕所,就看见谢宴他倒在阳台上面,手上全是血,旁边还有把他平常拿来削铅笔的小刀。”何壬辰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组织者着语言描述他所看到的一切。程颉也知道这件事和何壬辰无关,但是心里的慌张和愤怒促使他向何壬辰撒气。

      “谢宴,你妈的你就是个混蛋。”程颉红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指插进头发把脸埋进臂窝里不动了。何壬辰也隔着一个位子坐下,双眼呆滞无神,好像还无法接受今天晚上看见的血腥的事实。

      医院里刺鼻的酒精味在走廊蔓延,寂静的医院像是爆发前的预兆。

      当抢救室的灯熄灭,程颉猛地站起来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朋友他怎么样了?”医生紧皱着眉头,“暂时脱离危险了,他下手很重抱着必死的心情割下去的,缝了很多针。现在还没有清醒,你们可以休息一下明天再来看他。”说完边摇头边走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程颉听完后放了一口气,本来坚挺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像是紧绷的弦在调试后又过度的松弛了自己。

      中午刚过,躺在病床上的谢宴眼睛睁开了,眼睛是罕见的绿色,阳光照进病房洒在谢宴的脸上为他渡了一层金光,眼睛又变成了浅棕色(1)。谢宴面无表情的坐起来,拉上了窗帘,看见左边医院的柜子上有一束向日葵和几本书。谢宴随便拿起一本翻开第一眼,一行奇丑无比的字歪歪扭扭的爬在书页上。

      “不要温顺的走进那个良夜”

      是狄兰托马斯的诗句,谢宴一看到这个狗爬的字就知道是谁写的。他拆下捆在向日葵上的细绳,把稍微有些过长的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当谢宴的小马尾扎好时,门也被推开了,谢宴的领子被程颉一把抓住,大声痛斥。谢宴也不反抗,只是垂下了眼睛听着程颉的训骂,直到护士过来提醒声音不要过大他还是个病人程颉才放开谢宴。

      “消气了?”谢宴拿过那本正是程颉写的像狗爬的字的诗集开始看,程颉听到谢宴随意的语气刚压下去的火又冲上心肺,“你到底把不把你的生命当回事?随随便便就这么做,你就没有多考虑一下吗?”

      谢宴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盯着程颉,好看的琥珀色的眼睛却像沉入了整片漆黑不见底的湖坛,“干、干什么?”程颉被谢宴盯得有点慌。谢宴挽起袖子和裤脚,凹凸不平深深浅浅的伤疤零散的分布在各处白雪般的肌肤,倒也不像是画作的败笔,更像是某种即将枯败的残景。“我早就考虑好了,考虑了整整十三年,无时无刻都想去死,你说我考虑好了吗?”

      程颉没有搭话,整个房间的气氛像是凝固住了,谢宴收回目线把袖子和裤腿放下来,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窝在床上,像一只遍体鳞伤的猫,警惕而又慵懒。

      (1)是hazel eyes,可以自行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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