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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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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来一开始定的齐小公子是南方的世家公子】
南方的雪总是蔫吧悄的下上一两次,整个冬天就再也瞧不见,吝啬到雪都不愿意落到地上让人多看两眼就化成了一滩泥水浸湿了地。
齐樊湍长了二十几年的大个子,连一场维持一刻钟的雪都没见过。
他第一次见到诗里所写的“柳絮因风起”,“碎玉轻云”一般的雪,是还没和付桦确立关系的冬天。
付桦把他带到了乌尔卓原的中央,从最贴近天的地方直面风雪。
所有的风都像是绞着雪在人身边打旋,绕得人不得不迷上眼去细观。
他看天,看风,看雪,看自然,看虚无,付桦看他。
他们二人都习武,也没带个斗笠之类的御寒物件挡个雪就像是瞬间一起从青丝换了白发。
齐樊湍那时还不懂,但他隐约觉得付桦是有话要说的,于是他回头不说话只是看着付桦笑。
付桦的眼睛让雪映得晶亮晶亮的,千言万语在肠中绕转千回,到了嘴边却随着一声轻笑蒸成了一口白雾飘走。
付桦蜷了蜷带着厚茧的手,最终还是两手环胸,问小公子冷是不冷。
齐樊湍还以为接下来有什么长篇大论的诉衷肠,听到这话也免不了愣上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冷的。”
他们就一直站到了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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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那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同我讲?”小公子捏着付桦的手,摩挲着上面有些泛黄的茧子,却用的是肯定语气。
“是有的。”喝了点酒的付桦实诚的很,手上也不闲着的扫去齐樊湍发上的雪。“我那个时候就想这样抱着你一点一点的把你头发上的雪抹去,然后拉着你的手问你:‘你我在雪地中同游,这是否算得上是共白头?’”
付桦忽的勾住齐小公子的脖子,送上一个绵长情深的吻,良久两人才松开对方唇舌,付桦气息不稳地接着说:“再在大雪封天之中和你一吻定终生。”
在结了冰的河水旁,两人相依,一人头上覆白雪,一人发丝墨如初,不知是谁向岁月讨了饶,时间都慢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