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宿醉的后果不言而喻，胡思乱想的后果也差不大多。
清晨，两人双双顶着黑眼圈和苍白的笑脸，在镜子里面面相觑。
“早安。”“早啊。”
昨天晚上还扬言要包养和被包养的两人今天已经怂成小狗，仿佛互相摇尾巴……呸，吐舌头。
明里暗里的心思不言而喻，却默契的没有戳破，以至于唐执像江有汜吐槽的时候，后者一手抵着唇角，一手娇羞的扇了扇，故作姿态模仿唐执：“包养我撒～好伐？”
唐执：“滚！！”
江有汜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瞎想了，真喜欢我可以帮你一把。”
“那倒也不必。”唐执拍开她的爪子，“我喜欢自己来。”
“哟，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最多这个寒假之前。”唐执笃定，“我打赌，他也喜欢我。”
“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你的期末考试吗？”江有汜好心提醒他，“你再考成这样，我怀疑阿姨和姐姐会吃了你。”
唐执抓抓头发，哀嚎一声。
自己的成绩确实很要命。
“我想好了。”他悄咪咪的凑到江有汜耳边宣布，“要是我考了前十，我就和他表白去。”
江有汜抬了抬眉毛：“年级前十？”
唐执：“班级，班级，先定一个小目标。”
“你就不能志向高远一点。”江有汜甩甩头发，“或许你可以先把他强吻……唔唔唔？？”
“你太不矜持了！”唐执恶狠狠的捂住她的嘴，“你要让整个重点部都听见我要做一个老色胚吗？！”
江有汜翻了个天大的白眼，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得了得了，你跟我装什么，之前拉着我看……唔唔唔？！”
唐执：冷漠捂嘴jpg.
所以有黑历史什么的真的很烦人啊！
一个多月飞快的过去了，心照不宣的隐藏了那天晚上隐秘的心动，唐执和简廉安安稳稳的过着高中生乏味无聊的生活。
十二月初，他们迎来了初雪。
临湾这个城市由于靠海，所以冬天一般不是很冷，但是今年听说有什么霸王级别的寒潮来袭，因此初雪来到的格外早。
飘雪那天，学生们还在上课，不知有谁小声说了一句：“下雪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教室沸腾了。
一群北方孩子仿佛来自热带没见过雪的人一样激动。
唐执咬着笔，侧头去看窗外，果真下雪了。那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吹着，斜斜的落向别处，还有沾在窗户边上的。
他戳了戳认真听课的简廉：“下雪了。”
简廉嗯了一声，也侧过头来看雪，温柔的笑了笑。
唐执鬼使神差的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说是初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所以这样，也算是完成这个小目标咯？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以至于老师一宣布下课，他就窜了起来，一手拎起外套，另一只手试图拉起简廉，快活的说：“快点快点，出去看雪！”
简廉任由他拉着，也穿上外套和他出去了。教室里其他的女孩子也很激动，一个个穿上外套飞奔出去，教室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外面雪很大，也极其富有北方雪的朝气，大片大片的落下，在地上扑了薄薄的一层洁白。唐执兴奋的伸出手去接雪花，有几片落在他手心里，还没看清，便迅速融化了。
“你看你看！”唐执举起袖子凑到简廉面前，那袖子上有没有化掉的雪，“初雪就这么大，今年真是难得一遇！”
简廉弹了弹落在唐执头上的雪，笑道：“寒潮嘛，还好我们有暖气。”
“我想吃火锅了。”唐执的思维总是很跳跃，“下雪天就应该吃火锅。”
简廉哄他：“中午吃。”
“咱学校那个撑死就是个铁锅方便面。”唐执忍不住笑着说，“周末约饭？”
简廉点头：“行，但是不一定会下雪，你就没办法下雪吃火锅了。”
“没关系。”唐执目光转向远处。
只是想找个理由和你一起吃饭而已，这就够了。
初雪下了一整天，仿佛要冰冻整片冬天。
晚自习放了，唐执收拾好东西，趴在窗边看雪，又伸手去触摸冰凉的窗户。
“走啦。”简廉收拾好东西，轻拉了一下他的帽子。唐执应了一声，两人并肩踏雪回了宿舍楼。
北方的暖气很充足，宿舍楼洋溢着快乐的温暖，以及冬日雪天的暖洋洋气氛。简廉先洗，唐执把手撑在了窗边，认认真真的欣赏雪夜。
昏黄的路灯下看得清雪花的纷飞，白色又飘逸。
简廉还没出来，唐执想了想，往窗户上哈了一口白气，然后伸出手指写了两个字母，“JL”。
他歪着头看了看着两个字母，又加上了两个“TZ”。
简廉和唐执。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又小心翼翼的在两个人名字首字母中间加了个小小的爱心。
画完他才像潘然醒悟一样，笑了下，伸手抹掉了那一行字。他手刚从窗户上离开，浴室门就开了，简廉从里面走出来，声音带着笑意：“我洗完了，你快去吧。”
“好。”唐执拿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明明是平常的雪夜，他却意外的感到孤独，如同潮水一般奔涌着包围了他。
他将手撑在了水池边，脊背弯下去，蝴蝶骨突了出来，整个人带上了一点羸弱的美。唐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抹了把脸，勉强笑了笑。
他将突如其来的难过称为“精神小感冒”，或许他刚刚只是不小心让灵魂打了个喷嚏。
接着他打开了水龙头，垂着头草草的洗完了澡，浴室里又升起了氤氲雾气，朦胧中衬得唐执更好看了。
另一边，简廉擦着头发，余光中凑巧看见了窗户上被欲盖弥彰抹掉的一行字母。
可以看出来，字的主人抹的很匆忙，指缝间留下了模糊的一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简廉眯着眼看了看，忽然笑了。
接着，他掏出手机，仔细的拍了张照片。
他看出来了。
唐执的笔记，两个人的首字母，中间一个被水汽晕开的小爱心。
他抿了下唇，心脏好像被开了一枪，破了一个洞，满满的爱意灌进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
唐执穿好睡衣走出来，看见他站在窗边，微不可查的紧张了一下。
“在看雪？”他试探的问道。然而简廉像是吃错药一样，戏谑的看了他半天才慢悠悠的应了一声。
唐执心里有个声音，他发现了。
被欲盖弥彰抹去又刻意留下可以看清字迹的缝隙，唐执的小心思在这一刻被自己出卖了个干净。然而刚刚那种“精神感冒”的孤寂全都消失不见了，他现在的状态像吸了猫薄荷的猫，舒服的不行。
“把灯关了吧。”简廉微笑着说，“灯太亮的话，外面的雪看不见。”
唐执伸手，啪嗒一声把灯关上了。他听见门外传来男生疑惑的声音：“怎么这么早就关灯？疯了吧？”
“别管了，人文科班俩帅哥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他没有犹豫，走到了简廉旁边，不大的窗户，恰好够两个男孩子并肩站着。没有灯，看到雪果然更清楚，窗户上被他抹掉的字迹全都剩下了水迹，看不清原先写的了。
唐执又想，或许简廉没看见？
黑暗里他听见简廉轻声叫了他的名字：“唐执。”
“嗯。”唐执笑了。
简廉抬起手，扣住了唐执的下巴，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吻下来。
那是和初雪一起来的吻，温柔，以及在疯狂边缘徘徊的执著爱意。
窗外响起了不知何处的欢呼声。
他们在雪夜里接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