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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恨意 江真头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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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江真呆坐在床上良久,才从过往的记忆力搜寻到蛛丝马迹——这是他的房间!不是他在原夏古堡的房间,而是他家里的房间,是真正的家!
江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明明被原夏给毁了,为什么和以前一样?这里难道是天堂?被主神抛弃的人也有资格可以进入天堂吗?
怀着这些疑惑,江真小心的下了床,一点点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在经过一面落地镜看到镜子中人的倒影时,江真猛地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中的人——一张略带稚嫩的脸。虽然还有些婴儿肥,但是轮廓已经明显。淡蓝色的眼瞳和金黄色的长发相互映衬,使江真如同天神一般。
这是江真没错,但却是十年前的自己!
江真细细的描摹着镜子里那人的轮廓,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竟然没死......是因为那个咒文吗?这是主神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吗?还是说这是一次考验?
镜子中的人咬紧了下唇,看起来楚楚可怜。淡蓝色的双眼中隐约有水光闪烁。
江真清楚地记得,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遇到原夏,也就是说,他有机会改变自己原有的命运,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迫害,可以不让那些无辜的人枉死......
江真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的,他要保护他的家人,他要真正的逃离那个男人!
那一刻,江真的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
“少爷,您起来了吗?”女仆轻扣着房门。
“进来吧。”江真垂下眼眸,回到床边坐下,看着女仆小心翼翼的替他换上礼服,穿上鞋子。
“祖母呢?”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江真结果女仆沏好的红茶,抿了一口,淡淡的开口道。
“主母和夫人已经在大厅等待少爷用餐了。”
“嗯。”闻言,江真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女仆将房间打理好之后便出了房间,去往大厅。
江真下楼后看到原世界早已故去的母亲和祖母的时候,眼眶已经微热,他努力了好久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昨晚没睡好?怎么眼睛是红的?”江真母亲看着儿子红彤彤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很是关切的问道。
听到久违的母亲的声音,江真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鼻音的回道:“没事,母亲,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
“都说了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看看上层社会的贵族圈里,哪个像你这么大的贵族子弟跟你一样忙的?”母亲心疼的看着有些憔悴的江真,不说心疼是假的。特别是伯爵意外去世了之后,家族的所有重担都压在了江真的身上,硬生生将一个本该潇洒的纨绔子弟磨砺成了如今的男人。母亲看着江真,隐约从他身上找到了当年伯爵的身影。
“没关系的母亲,我能撑得下去,毕竟,这是父亲留下的,我想好好保护它......”江真说着,低下了头,他真的是太想这样和母亲面对面说话聊天了。以前在他看来是奢望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怎么能不激动?
“小真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家主的样子了。”许久未开口的祖母说了话,“但是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啊,这孩子,都瘦了!”祖母看着削瘦的江真,露出了和母亲一样心疼怜爱的表情。
“谢谢祖母关心,我会注意的。”江真收拾好情绪,落座在主位左边的位置上。
仆人们见状,纷纷端上早餐,而后立在不远处,等在主人的发落。
早饭过罢,母亲就受邀去了宫廷,祖母则去了□□看花园的花。
江真有心要去陪祖母,但祖母却说:“小真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最近生意场上也没有什么要事,与其陪着我,还不如出去玩玩儿。”一句话就将江真“赶”出了门。
出了门的江真一脸懵。他才回来不久,有关这个年纪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他能去哪儿?但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江真只好随便带了几个仆人出了门。
依照记忆,江真先是去了陵园。明明只有寥寥记忆,但当江真踏进陵园的那一刻,突然涌起了许多的回忆,明明都模糊的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
就像是来了很多次一样,江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父亲的墓碑。江真蹲下,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哽塞道:“父亲,小真回来了......对不起......”眼中噙满了泪水,但是江真死死地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虽然这一世的很多人都觉得父亲的死是个意外,但是拥有上一世记忆的他却知道父亲的死另有隐情。这一世的重生,他不仅要修改自己的命运,也要让那些害死他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父亲,相信小真。”江真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仿佛透过冰凉的墓碑看到了父亲的正在微笑的看着他。
将从花园里剪下的新鲜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江真不舍得流连了许久,最终才慢慢离去。
转身的那一刻,江真没有看到父亲的墓碑上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嗯,仇恨和决绝的味道,真好。”墓碑上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睁开有些红的眼睛,看着江真离开的方向,勾起了唇角。
离开陵园后,江真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许久未回来,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江真看着记忆中的街道和路边的商店,伸手隔着橱窗轻触着商店里展示的商品,渐渐流露出怀恋的笑容。
跟随的仆人们看着少爷露出的表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们以为江真是看上了这家店里的东西,于是纷纷询问江真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江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拾好情绪,推开了这家店的店门。
这是一家专卖饰品的店。从店内的装饰以及所展示的商品来看,这是一家专为贵族服务的饰品店。
江真拒绝的店内老板的推荐后,随意的在店内逛着。不经意间,一枚熟悉的耳坠闯入江真的视野。老板看江真在耳坠的展柜前流连了许久,连忙跑过去,正准备大肆介绍一番,谁料江真突然问道:“这个,从哪儿来的?”说话间,语气里也隐约带上了怒气和不敢相信。
老板看着江真略带怒意的侧脸,有一瞬间的迷惑,但好在职业素养够强,老板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这是最近刚从邻国交易到的,今天刚展示出来,少爷您就来了,不得不说,少爷您和着耳坠还真有缘分啊......”
那边老板还在不停地夸耀着,江真却在听到缘分这个词的时候就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缘分吗?可不是?上一世他那样对自己,将自己从头到尾彻底的羞辱了一番之后不顾自己的反抗给自己戴上了这个耳坠,还说只要他还戴着这个耳坠,就永远都逃不出他......
看着眼前的耳坠,不管是不是当初原夏给自己强行戴上的那个,江真都觉得很刺眼。
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江真的眼眸暗了眼眸,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老板:“这个耳坠我要了。”指了指展柜中的红色耳坠,江真逃也似的走出了这家店。
窒息感消失,江真狠狠出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握紧了双手,这一次,一定会逃离的!
回到家之后,江真就关上了房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并且嘱咐道,不要来打扰他,除非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和要紧的急事。
将房门锁死后,江真拿出盒子里的耳坠,鲜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鲜血一般。
当初原夏要给他戴上耳坠他拼死不愿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耳坠红的简直就像是血一样,仅一眼就让人生畏。
透过这红如血的耳坠,江真想起了上一世的不堪。
原夏特别喜欢他戴上耳坠的模样,总说他戴上耳坠之后很漂亮。但是有哪个男人会在一个人说自己很漂亮之后会高兴的?这也是江真不愿意戴耳坠的原因。
而且,每次两人胡闹的时候原夏都会轻咬江真的耳垂,轻扯耳坠的刺痛和舌头划过耳廓的痒意总能将江真逼疯。胡闹过后,原夏也会揪着戴着耳坠的那只耳朵不放,一遍遍亲昵的亲吻着,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觉得原夏很疼爱江真,但如果听到原夏用冰冷的声音说出的那句话之后或许会觉得如坠冰窟。
“江真,这辈子,你别想逃出去,你就算死了,也是我的......”
一滴泪从江真眼角滑落。
回忆结束,江真厌恶的看着手中的耳坠,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狠狠地扔进去之后又上了锁。好像这样就能将过去的一切一并锁上一样。
做完这些之后,原夏躺在床上看着床幔。
他第一次遇到原夏,是在十八岁女皇举办的晚宴上,正好那次也是他的成人礼......
现在的自己是十七岁,距离十八岁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
女皇的晚宴不能推掉......既然推不掉,那就只能在晚宴上避免和原夏接触......
江真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成人礼自己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傻乎乎的就被人拐走了......
就在江真为如何在晚宴上完美的躲避原夏头疼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窗户的死角处,一只蝙蝠在黑暗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