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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准备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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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对明霜来说也是好事,至少在五姨娘生产之前,她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不用担心谁再给她设局或泼脏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明霜还是在受了家法之后,将园子发生的事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给了自己的娘亲听,且让娘亲看了自己捡来的珍珠。
三姨娘看着珍珠久久不语。
明霜劝道:“娘,您明日去给五姨娘赔个礼吧,顺道提醒一下她,只有她好好的,咱才不至于被牵连,再说她肚子里好歹是一条性命,若能帮她保下,也是功德一件。”
第二日,三姨娘带着礼物去向五姨娘赔礼,三姨娘说了什么,明霜不知道。
但自此后,五姨娘改变了做派,不再日日折腾。
五姨娘对外称是,经过这一吓,孩子老实了,不再闹她了,她不再孕吐了。日常都在自己院子里,不常出来走动。
时间就这样平平淡淡、有条不紊地向前走着。
明霜倒是对这半年的米虫生活很是满意。自己除了练字之外,无任何功课,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看人脸色、仰人鼻息,也没有任何糟心事。
还能听喜鹊讲府里的八卦,夫人和几位姨娘如何斗法,几个小姐又起了什么样的争执……。
真想日子永远这么舒服地过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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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百花盛开,丞相府收到了安定侯府送来的帖子,邀请一众女眷于十日后,也就是三月十二,去安定侯府的后花园赏花。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安定侯府为世子挑选媳妇呢。
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今年十三岁了,年龄、身份都正好合适。
老夫人收到帖子后,思量一番,决定问问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意思,如果他们觉得合适,就让明珠去;如果觉得不合适,到了赏花那天,就说明珠病了,只带庶出的丫头去。
丞相认为安定侯府不错,满门忠烈,既有世袭的爵位,又有良好的家风,最重要的是家里人口简单,明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而且安定侯世子仪表堂堂,从小习武长大,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年纪轻轻已在兵部任四品兵部侍郎。
丞相夫人却有些不情愿,她骨子里有着文人的清高,有些看不起武官,她的父亲、丈夫、兄弟皆是文官,她对武人的家庭、习惯都不了解,认为明珠是两眼一抹黑嫁过去,日后若有什么问题,自己也帮衬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近几年边关不太稳定,若起战事,安定侯世子是一定会去战场的,她怕万一……,她不想明珠年纪轻轻就守寡。
因为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意见不一致,谁去赴宴的事暂且搁置了。
但姨娘们可坐不住了,如果明珠不去,自己的丫头就能去赴宴。
听说安定侯府这次赏花宴的规格很高,邀请的都是世袭侯府和朝中一品官职的家眷,也有人说皇家的皇子和公主也许也会去捧个场。
姨娘们虽说并不奢望高攀上安定侯世子,能在这样大的场合露脸也是个好机会,毕竟庶出的女儿们能参加这样高规格聚会的机会不多。
京中关系错综复杂,夫人们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庶出的女儿如若得了哪个夫人的青睐,也许能嫁个继室生的嫡子呢,再不济有一品夫人的夸奖和保媒,嫁个二品大员的嫡子作正室也是不错的。
所以私底下,大姨娘开始给二小姐讲大户人家的规矩和此次参加宴会人家的背景和人员,嘱咐女儿怎样坐、走、说话,开始训练礼仪。
二姨娘而是找京中最好的秀坊和首饰铺子给三小姐量身打造衣服和饰品,力争一鸣惊人,让贵女圈中都知道丞相府中还有一位貌美如花的三小姐。
就连一向低调行事的三姨娘,虽然没有给明霜特意嘱咐什么,却也开始着重教导明霜关于春季赏花的诗词。
到了三月初十,老夫人、丞相和丞相夫人终于商量好了,还是找个文官人家稳妥,此次宴会,明珠便不去了,由老夫人、丞相夫人带着庶出的女儿们去。
得到消息后,各个姨娘们长舒了一口气,以前私下的小动作开始大大方方的做。
丞相府丫头们的热点话题成了“二小姐今天行礼连做了二十个都没过关”“三小姐的新首饰真漂亮、那蝴蝶像真的一样”“四小姐今天又学了十几首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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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一,老夫人让人给三位庶出的小姐各送了一套衣衫和头饰,东西比往常用的要好很多。
用老夫人的话说是“不要丢了丞相府的颜面,也让安定侯府看看丞相府的用心和诚意,不要因为明珠病了无法出席,而让安定侯府心中不痛快。”
老夫人还让人交待,三月十二早上不用请安了,在各自院子中用了早饭后,好好梳洗装扮,辰时再到老夫人处一起出发去安定侯府。
三月十一晚上,吃过晚饭,三姨娘来了明霜的屋子,嘱咐明霜:
“明天要跟着夫人去安定侯做客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事事要小心,不要想着出头,娘亲只盼你不出错就好。
虽然你还小,但这样重要的场合,你能参加的机会不多,只要不出错就是出彩,就会给夫人们留下个好印象。
这些日子教导你的诗词你学的都不错,万一女眷和夫人们玩起一些文雅的小游戏,说起诗词,至少你也能听得懂了。
还有,就是看看和你同龄的小姑娘,有没有投缘的,若有,能交一两个闺中好友也是好的。”
明霜柔顺的说:“娘亲放心吧,我都晓得,以我这样的身份在一众嫡女、贵女中想出挑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这次出门只是去开开眼界。我会跟着老夫人、夫人做一个听话、懂事的乖女儿的。”
三姨娘又嘱咐喜鹊:“喜鹊,这样的大场面你也是第一次去,在别人家里不比自己家,你要小心谨慎。要贴身服侍着四小姐,有事就向老夫人身边的妈妈说。”
喜鹊说:“请姨娘放心,我绝不会让小姐被欺负了去。”
三姨娘说:“傻孩子,在安定侯府没人敢嚣张到明面上欺负人的。如果人家言语上轻看了咱们,也不要和她们起口舌之争,有时你争反而落了身份。”
喜鹊因为乞讨时受尽白眼和冷落,知道滋味不好受,不想自家娇滴滴、懂事的小姐也受到这样的委屈,更何况是在那么多身份尊贵的人面前。不过,既然姨娘如此交待,喜鹊也就不情愿地应下了。
到了三月十二这天,天气明媚,明霜一大早就被喜鹊叫了起来,先是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被喜鹊和三姨娘开始了繁复的梳妆打扮。
衣服穿的是老夫人昨天让人送来的,嫩粉的裙装,搭配了一个纯金打造的如意项圈。还是梳了一个可爱的包子头,插了两个俏皮可爱的花朵头饰。
腰上没有配饰,鞋子也是简便舒适的风格。
脸上用了淡淡的一层粉和胭脂。整体看起来隆重却不奢华,大家闺秀的庄重中又透着小姑娘的可爱。
一如三姨娘的为人,低调、不事张扬但又处处透着点精致,让人猛一看虽不特别亮眼,但越看越舒服。
装扮完毕,三姨娘很是满意,又细细叮嘱了一番,直到喜鹊提醒到该去老夫人院子了,三姨娘才陪着出门。
到了老夫人院子,大姨娘和二小姐已经到了。九岁的二小姐穿了老夫人送的粉蓝色衣裙,显得整个人亭亭玉立,好似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
明霜和三姨娘刚到,二姨娘陪着三小姐也到了。
站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大老远就能看到一朵花团锦簇的鲜花徐徐而来。
三小姐没穿老夫人送的衣服,穿的是一身桃红色绣着蝴蝶和花朵的裙装,衣服上的绣工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因为那蝴蝶和花朵栩栩如生,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从衣服上掉下来。
三小姐的头饰和衣服相得益彰,也是一对纯金打造的蝴蝶,在三小姐的头上翩翩若飞。
明霜认为,三小姐这身行头是很好,只是穿在尚不满九岁的小姑娘身上,那效果是要大打折扣的。
对于三小姐这一身明艳动人的装扮,丞相夫人很是看不上,说:“又不是去选花魁,穿的这般花枝招展作甚。”
二姨娘本想反驳,却想着今天她去不了,女儿是要跟着丞相夫人出门的,怕她心里呕着气,出门给女儿小鞋穿,便忍下了。小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老夫人虽也不满意三丫头的装扮,但还是忍下了,说道“时间不早了,换装也来不及了,走吧。”
就这样,老夫人、丞相夫人带着三位小姐在姨娘们殷切的目光中上了马车,朝安定侯府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