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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承德避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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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宸向明霜坦露了心事后,就搬到了明霜的兰苑居住。当然心结不是一天可以消除的,他们还是分床而眠,只有在雷雨天气时,会合衣共枕。
奕宸不忙的时候,他们会喝茶、下棋、品评字画,日子过得悠然自在。
只是,明霜有些苦夏。尤其是炎炎夏日的下午,没有空调、没有电扇,还要至少穿两层衣服。在庄子上时还好,空旷有风,乡下人不讲究,明霜跟着一群小孩下河避暑。在丞相府那几年的夏日,对明霜而言,真是苦不堪言。
奕宸见明霜随着天气变热也越来越急躁,很是心疼,决定带明霜去承德避暑。
夏至后,皇上已带着家眷和重臣去了皇家避暑山庄,奕宸不想众人发现他怕惊雷,每年都不曾去承德。
今年,因为明霜临时决定去,不方便打扰已在避暑山庄的众人,奕宸借用了一个官员在承德的别苑,面积不大,但胜在风景清幽。
明霜随着奕宸一路北上,气候越来越凉爽,到达承德后再无一丝京都的暑气,早晚还有些凉意。明霜高兴极了,这是她“今生”最舒适的一个夏季。
在别苑歇了两日,一扫旅途的劳累。第三日,明霜精神抖擞的央求奕宸带她到集市逛逛,为了避人耳目,明霜特意换上了寻常人家的衣服。
奕宸见明霜兴致高昂,也换了装,与明霜扮作寻常夫妻出游,让几名贴身护卫便装保持距离随行。
承德因每年皇家和贵族来避暑,形成了一座小规模的城池,每年夏天商铺林立,南来北往的各色货物一应俱全,很是热闹。
明霜摆脱了大家闺秀的束缚,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的逛古色古香的街市,特别兴奋,几乎要把每一个商铺都看一遍。每个铺子,奕宸都耐心的陪着,他们两个虽一身布衣,却也难掩容貌和气度,无论到哪个铺子里,都引来赞叹“好一双璧人。”“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们逛书画、糕点、布匹等铺子时还好,进胭脂水粉店的时候,奕宸引起了夫人和小姐们的一致围观。“啧啧,这小相公长的可是真俊呐”“难得见陪娘子来买胭脂水粉的相公”“这小娘子真有福气啊”……
搞的明霜很不好意思,拉着奕宸落荒而逃。
时至中午,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清爽的酒肆歇脚吃饭。
奕宸点了一桌子的特色菜。明霜撒娇抱怨道“点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我家夫人可不是一般人,菜少了,可是吃不饱的。”
“你取笑我,嫌弃我吃的多。”
“哪里,哪里,你忘了,我说过能吃是福。而且我们俩是第一次来承德,当然要把这里的特色都尝一下,才知道哪个好吃。快吃吧,吃饱了,一会我陪你接着逛。”
明霜很开心,她没想到奕宸能顶着被人围观的压力陪着她逛这么久。在现代社会,找一个能细心体贴陪你逛街的男朋友都不容易。
吃饭时,奕宸和明霜品评着各色菜肴,分析着用料火候,两个人还不时夹菜给对方,他们周身散发着甜蜜温馨,引的众食客纷纷驻目,他们自己却浑然不觉。
酒足饭饱,明霜主动说“陪我逛也挺无聊的,要不你先回别苑休息,我再逛一会就回去。”
奕宸却回“陪着你怎会无聊,我一人在别苑才是无聊。”
“那你不怕人围观吗?”
“只要有夫人在,再多的人看我都不怕。”
明霜心中比吃了蜜都甜,想着,原来我穿越人生最大的惊喜是他。
明霜起身欲走,奕宸却道“且慢,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不上梁家浩?”
明霜一怔,“啊?你怎么突然提起梁家浩?”
奕宸用一双温柔的渴盼的忐忑的眼眸凝视着明霜“我观察很久了,自成亲一来,我送你的头面你一次都没有戴过,而梁家浩送的这套五谷丰登的手镯和簪子,你日常基本都戴在身上。
我知道,你和他情分深,原也想着和你相敬如宾就好,只是如今,我发觉,我不喜欢你心里有他人,我想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你慢慢将他忘记可好?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很好的。”
明霜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偷偷牵了奕宸的手“我心里的人是你,满心满眼都是你。梁家浩只是从小的玩伴,是朋友,我与他从没有男女之情。你送的那套黄金头面,分量太足了,我觉得戴出来太招摇,所以没戴。而我的首饰本来就不多,之所以常戴这套五谷丰登的首饰,是因为它是银制的,不会碎、不怕丢。”
“没想到,竟是如此。害我白担心这么久。走,咱们去买首饰,挑你喜欢的,买很多很多套,多到再也不用戴这个——”奕宸用手指着明霜头上的银簪说。
明霜心中感动不已,嘴上却不饶人,一面起身一面道“好,去买。小气鬼,这种事也计较。”
看着明霜走出酒肆的身影,奕宸心想“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梁家浩对她的心思,这样也好,省却很多麻烦。”隧跟上“夫人,慢些,等等为夫。”
这天,奕宸给她买了十套首饰,三套小巧金的,四套银的,两套玉石的,还有一套檀木的。要不是明霜拦着,奕宸还要买更多。这些首饰中,那套檀木的最为普通,奕宸本看不上,明霜说她见铺子里还有一个与之颜色、款式一样的男用簪子,看着像一对,想一并买了,他们俩一人戴一个,奕宸才欢喜应允。
逛了两天,把承德小城逛了一遍,奕宸又带着明霜往北至草原游玩。
夏日草原,绿草悠悠,一望无际,成群的牛羊悠闲漫步,骑在马上,抬眼望去,天高云阔,心旷神怡。
奕宸看着笑的像个孩子一样满足的明霜说:“看把你给高兴的。以后每年夏天都带你来。”
“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那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上次,你为了我,和赵家小姐赛马,我至今记忆犹新,不想你以后再受伤,所以趁此机会,好好教你骑术。”
“好耶!以后我也可以纵马奔驰草原了。”
他们俩个,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刻苦,几日间,不仅明霜的骑术突飞猛进,他们俩之间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时而,并排躺在草地上看满天白云悠悠;时而,两人共乘一骑看牛羊遍地;时而,你追我赶打闹说笑。
一天晚上,奕宸带明霜来到郊外一处树林。奕宸神秘的说要给明霜一个惊喜,用手绢蒙了她的眼睛,牵了她的手,走向树林深处走去。
待两人站定,奕宸慢慢揭开手绢,展现在明霜眼前的是一大片的萤火虫,星星点点,漫天飞舞,如梦似幻。明霜不禁感叹“好美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两日,想着你必定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
奕宸看着明霜深情款款的说:“明霜,你知道吗?狩猎的时候,你告诉我,我是你最亮的星,我虽知你是敷衍我的,可我心里还是禁不住欢喜。今后,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我都会尽量找来给你,让你欢笑,让你高兴,只求你眼中一直有我。今天,这里有这么多的‘星星’,在你眼中,我可是最亮的?”
明霜感动的一塌糊涂,“你是的,你是我眼里最亮的星,亦是我心里最亮的星,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星。今夜,这里所有的光聚集起来,也不及你万分之一闪耀。”
奕宸闻言,情不自禁的深深拥抱明霜。
良久,明霜抬眼看着奕宸说:“那次狩猎,你有没有看见静如跳给杨三郎的舞蹈?”
“见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用舞蹈直白的表达爱慕之情,很是震撼,也十分羡慕杨三郎。”
“那我今天跳给你看,可否?”
奕宸一脸惊喜“真的吗?”
明霜不答,向后退了两步,身体缓缓而动,随风翩然起舞。
在周身点点萤火的围绕下,明霜似梦中仙女、似林中精灵,时而婉约,时而热烈,时而含羞,时而奔放,用柔软如藤蔓一般的身体和深情似水的眼眸,向奕宸诉说着无限的爱意和眷恋……
这幅画面,奕宸深深刻在心中,一生。
此后,每每想起明霜,他都认为此刻的她,是今生最美的模样。
他为明霜画的众多画像中,此时此景也是最多的。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夏末,他们即将要离开承德,回京都。俩人都有些不舍,故而,出发前一天,奕宸带着明霜将有着他们美好记忆的街道、酒肆、草原、树林一一走过,并承诺明年他们一定会再来。
此时的他们,根本无法预料,人生无常,很多事终是身不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