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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宫中相见 ...

  •   皇上亲自下旨赐婚,按照规矩,明霜要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和贤贵妃,以示尊重。

      接到赐婚圣旨三日后,宫里传来懿旨,让丞相夫人带着明霜进宫。

      明霜自从来到大钟朝,是第一次如此盛装打扮,望着铜镜中那张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眼若碧泉、唇不点而朱的容颜,她有些微微出神,“若在现代,凭着这张脸一定吃喝不愁了;可是现在这情况,这样的容貌不知是福是祸了。”

      “小姐,该出发了,去迟了可不好”,直到喜鹊提醒,明霜才回过神,心想“不管是福是祸,都躲不过,自己尽管接招吧。”

      在马车上,丞相夫人又考校了一番明霜这几日恶补的宫中礼仪,并将一些注意事项又叮嘱了一通,待她们走到宫门口,方停了念叨。

      皇宫的格局和风格与故宫的差不多,明霜进去后,只低头走路,不敢左顾右盼。

      丞相夫人带她先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愧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身正红宫装,威仪十足,明霜从始至终未曾敢直视皇后容颜。

      皇后对她这个未来五皇子侧妃也不重视,见她只是走个过场,寥寥数语便将丞相夫人和她打发了。

      出了皇后宫殿,便有宫女带她们去贤贵妃处。

      贤贵妃人如其名,看起来贤德温淑,很具有亲和力,且保养得宜,四十多岁的她看起来只三十出头。

      她不仅和丞相夫人相谈甚欢,还时不时问明霜一些问题,让明霜丝毫没有感到被忽视。明霜叹“这交际手段堪比一流公关啊!”

      聊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贤贵妃对明霜说“我院子里有几棵杏树这两日开花了,是处不错的景致,我让人带你去瞧瞧。让你母亲再陪我说会话,等出宫时,我让你喊你。”

      明霜知道这是她们要说的话,自己不方便听,便温顺的向贤贵妃施了一礼,“谢娘娘”,并转身向身边的宫女说“有劳了!”

      明霜离了贤贵妃和丞相夫人的视线,稍稍松了口气。

      自小到大,丞相夫人带她出席的宴席,一个手掌都数的过来,还都是几十、上百人规模。

      今天是她第一次,出席这种举手投足都有人盯着的会面。

      两位重量级的娘娘拜下来,她全程精神紧绷,浑身肌肉紧张。深呼了两口气,明霜感觉好一些后,方才开始打量贤贵妃的院子。

      院子不大,布置雅致,花草树木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赏心悦目的美景。那几树杏花迎风舒展,更是美的炫目。就在明霜沉浸在这美景中时,耳边传来“小顺子见过春喜姐姐。”

      明霜抬眼一望,只见一个长相甚是可爱的小公公,向给明霜带路的宫女问好。原来这个宫女叫春喜,看样子在贤贵妃的宫中资历不浅。

      “你不在主子身边当差,怎么跑院子里来了?”春喜板着脸问。

      “还有,这位是丞相府四小姐,见了人也不知道行礼,没有规矩”

      小顺子一听,忙给明霜行礼“奴才见过四小姐”。

      不等明霜回话,他便笑咪咪地向春喜说“刚才德妃娘娘派人来,向主子讨两枝杏花观赏,主子允了。这不,就命让小的来折花枝。德妃娘娘的人还在厅中候着呢”

      “那你折吧,只是小心着点,别弄坏了树,否则我扒了你的皮。”春喜吓唬他。

      小顺子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还要劳烦姐姐给小顺子指点一下,折哪两枝好?”

      春喜仔细看了看这几棵杏树,说“眼前这棵树中间的这枝,北边那棵树上边的那枝”,春喜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了指。

      小顺子得了春喜的指点,便喜滋滋地去折花枝。

      明霜和春喜站在一旁看他,第一枝他折的挺顺利的。第二枝有些高,小顺子长得比较瘦小,折起来有些费事。他掀了衣袖,踮起脚尖,才将花枝折了下来,只是一不小心,让旁边的树枝划破了手臂,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小顺子疼的眼中含泪,春喜却不以为然地说:“幸好没把树弄坏,快点将花枝,送去给德妃娘娘宫里的人吧。”

      明霜看着小顺子的血还没止住,顿时有些心疼,心想“小小年纪就被父母送进宫当了太监,不但处处看人眼色,受了伤也没人过问”。

      眼看小顺子拿着花枝要走,明霜一时心急说“小公公,你的伤口还流着血呢,包扎一下再走吧”

      小顺子愣神的功夫,明霜已抓起他的手臂,用自己的手绢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待明霜包扎好,抬起头,才发现春喜和小顺子都吃惊地看着她。

      明霜知道自己又“逾矩”了,她一个“主子”亲自给“奴才”包扎,是自降身份。

      “但做了就是做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再说小顺子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太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明霜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所以明霜尴尬地对着春喜和小顺子笑笑,说“好了,我接着去看看风景”,转身就走了。

      春喜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转眼表情恢复正常,跟了上去。

      小顺子脑袋晕乎乎地拿着花枝走了。可刚走没两步,受伤的手臂便被人用力握住,疼的小顺子直龇牙咧嘴,“谁这么不长眼……”一边骂,一边抬头看来人。

      等小顺子看清面前之人,吓得额头冒汗,立刻改口“奴才没长眼,冲撞了诚王殿下,请王爷饶命!”

      奕宸冷着一张脸,并没有理会小顺子的话,而是不由分说地掀开了小顺子的衣袖,盯着他受伤的手臂猛瞧。接着,奕宸颤抖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小顺子的手臂。

      小顺子是又惊又怕又惧,哆哆嗦嗦地说“王爷……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心想“难道是皇上指婚,让诚王爷发狂,看见我这等姿色的公公,就不管不顾了?”

      奕宸伸手摸小顺子手臂——上包扎伤口的手帕,然后毫不犹豫地解了下来,拿在手中端详。

      确认手帕上的霜花刺绣与当年给他包扎的手帕上的一模一样后,奕宸心中翻江倒海,

      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布满了惊喜,口中不断喃喃“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小顺子这才明白,诚王爷看上的是手帕,不是他!吓的赶紧跪下来“王爷明鉴,不是奴才求的……,是……,是……”
      奕宸看都没看小顺子一眼,拿着手帕忙朝明霜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奕宸匆忙离去的背影,小顺子瘫坐在地上,心想“这传言真不可信!诚王爷对侧妃的手帕都这么珍视,怎么会喜欢太监呢。流言害人匪浅啊,但愿诚王爷不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当奕宸追上明霜,从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手中带血的手帕往她面前一送,厉声问道“这手帕你从哪里来的?”

      明霜正走着,冷不丁被人抓了,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身穿华服、长相绝美的男人。

      这一刻,明霜脑子一片空白,眼中除了美男,还是美男。若不是那一双美眸中蕴含的冷冽,明霜将继续沉迷在这难得一见的“美色”中。

      看见明霜呆呆的,奕宸将手中的帕子抖了抖,又问了一遍“这手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快说。”奕宸一边问,抓住明霜胳膊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明霜直呼“疼……疼……你抓疼我了”

      待感觉胳膊上的那只手松了松,明霜才看清他抖在自己面前的手帕,分明是刚才自己邦在那个可爱小太监伤口的。便说“这是我的帕子”

      奕宸急的两只手分别抓着明霜的两只胳膊,将明霜晃了晃,“我知道是你的,你从哪里得的?是你捡的?还是谁送给你的?”

      听他这样说,明霜心中很是惋惜,“长的这么好看,脑子却有些不太正常。哪位官家小姐会随身带着捡的手帕啊”明霜满是怜悯地看向奕宸,回“我自己绣的”

      奕宸惊得松开了抓明霜的手,口中还重复着“你绣的?你绣的”

      此时,春喜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了神,忙给奕宸行礼,“奴婢见过五皇子”。

      闻言,明霜心中感叹道“他就是当今五皇子,诚王奕宸——我未来的夫君。”明霜不自觉又拿眼偷瞄他,却被奕宸眼光抓个正着。

      奕宸情绪已平静了些,问“这个样式的手帕,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会绣?”

      明霜虽不知他为何对自己的手帕如此感兴趣,却还是如实答道“这个图案是我根据自己的名字设计的,我从未见其他人用过。不过若是有人见过,想绣同样的图案也是不难的。”

      奕宸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明霜一会,然后,不发一言地走了。

      待奕宸走后,明霜分析,他如此反应,应是之前见过,用与自己类似的手帕的人,且这个人是让他挂心的。会用这样手帕的应该是名女子,看来他并非如传言说的有龙阳之好。只是,一个心有所系的男人,并不比断袖好到哪里去。那个能让诚王挂心这么久的人,是谁呢?

      奕宸,失魂落魄地拿着手帕走了,他甚至忘记了去给贤贵妃问安,就直接出宫了。

      今日,明霜刚一入宫,贤贵妃就特地让人叫奕宸前来,想让他与明霜提前熟悉一下,所以他刚进贤贵妃宫苑,太监便径直带他去赏花。

      所有人都以为他没见过她,殊不知,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在一树繁花下的静静而立的女子,就是他即将迎娶之人。

      他早就知道,能让两个不俗的男人先后求亲的女子,想必是不同寻常的。

      故而从知道二哥让他求娶她之时,奕宸就告诫自己,这样的女人更危险,千万不能被她迷了心智。

      只是,奕宸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当年那个给他包扎伤口,让他好好活下去,并信誓旦旦会对自己“负责”的那个小丫头。

      这些年,奕宸一直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年少时每年都会去白马寺的假山旁等她,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奕宸认为,她可能是发生了意外,不在人世了。近两年,以免睹物思人,白马寺的假山他便少去了。

      终于有了她的消息,却是这样讽刺,她一直都好好地活着,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地活着。

      也许,当年的约定只不过是她的一句戏言,而他却当了真,还记了这么多年。

      是他太天真了,女人本就都是蛇蝎心肠、表里不一的,哪会有什么例外。

      她小小年纪时,便诓骗他,让他长大来娶她,想必后来,也是相同的手法,引诱了其他两个男人向她提亲。哦——,也许不止两个,还有更多的、他不知道的。

      奕宸恨恨地想:这样一个不知羞耻、手段卑劣的女人,上天都看不过去,所以让自己看清楚了,她美丽外边下,丑陋的心。

      今后她别想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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