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集》十里恰红妆

3、第 3 章 悲惨女人

　　1.悲惨女人
　　女人低头从小巷匆匆走过，单薄的的身形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她高高向天空抛起，再打个旋儿。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额头上也盖着厚厚的刘海，只依稀看出来长着个细长的瓜子脸。
　　女人每天从这经过，好像掐点一样，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总是有过往的老人微笑着略略向她点头，待女人走远，脸上又带着唏嘘以及深深的恐惧。
　　狭窄的街角，西沉的落日，似暗非明的一方四角天空。
　　下班的路人，放学的学生，来来往往的电动车、自行车，不停响起喇叭声的小轿车，似乎都引不起女人的注意。
　　女人走到一栋破旧的六层小楼前，瘦小的身子飞快的隐没于昏暗的楼道间。
　　老旧的小区总是给人阴森森的感觉，这无关整洁干净与否，而关乎城市变迁，岁月流逝。相信老小区在最初也曾风光无限，人满为患，处处充满属于人的生气。而当人们开始向新建小区奔袭，舍弃过去时，连墙角的爬山虎也开始气焰嚣张的占据整面墙体，而不像以往蜷缩在方寸之地。那绿色深沉的透着寒气。
　　四层，404。
　　斑驳的墙体，木门显然已经很老旧了，有些风化成粉末状，风一吹，洋洋洒洒的在半空中，空间都显得昏暗了。门牌颤颤巍巍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门内一阵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阵阵响起，伴随着酒瓶子撞地的声音，玻璃炸裂的清脆。
　　“死得好，死得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而大笑，时而哭泣。
　　“为什么？我没错。”
　　又是大声吞咽的声音。不用亲自进入屋内，也能在心里勾画出一个醉酒男人的样子。
　　“你回来吧，我改，一定改。”
　　呜咽声时不时出现。

　　你回来了，404的门开启又关上。
　　进入室内，入目的是一个小客厅，米色带花的沙发，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质茶几，墙面挂着一幅画，画面上他们三人微笑着看着前方，目里是说不出的笑意。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不过，屏幕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想来很久未打开了。
　　左右各一个卧室，此时门锁紧闭，靠门一侧还有个房间，大门敞开，隐隐看去，似乎没有一扇窗。光线实在太弱，只能看到一个床的大致形态，主人不知所踪。

　　404又开始了吗，数个角落不断传出语焉不详的窃窃私语。
　　头发花白的老人张口又赶紧合上，似乎是觉得这种私下说别人是非的做法不好，似乎又隐藏着什么。
　　他来了，这么多年了。可惜了。老人摇摇头，神情奇异的矛盾，透着太多的不可言说。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