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舒尔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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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回到府中，觉得今日之事还是要知会一下老夫人的，不然那什么公主要替自己外侄讨回公道，就算明面上不做什么，暗地里可就难说了……
老夫人听了后，沉默良久，最后看着云舒感叹道：“舒儿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这怎么就…联系上了？还有老夫人不责怪自己吗？
老夫人见她疑惑，说道：“这事躲不过去的，本是他先要来挑事的，若不是你反应快，只怕今日你也不能好好回来了。”
这事明显是那姓齐的要欺辱云舒一番，若不是她反应及时，今日只怕是另外一番模样。
云舒点点头，这事她当然明白，那人故意踩在她得书上，还碾了碾，明显是来挑事的。
“祖母说我像父亲……”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上次是她大伯，这次是她祖母，她有些好奇她这个父亲了。
老夫人看着云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笑了笑，说道：“你两还真是父女，得罪的人都是一个家族的！”
云舒也扬了扬嘴角，没有说话，听老夫人说下去。
“当年你父亲也差不多这么大，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热血冲动。齐家旁支有位公子，看上了街上卖身葬父的女子，那女子本已与另外一家公子达成协议，说好帮她葬父后，她到自己府上干一年活后就可自行决定去留，那位公子也是心善，看她孝顺，才出手相帮。”
“本是一件好事，谁知那齐家公子非说他们钱财还未交易，这买卖便不能算，他愿出双倍的价钱替那小娘子葬父，人必须是她的！”
老夫人望着云舒，仿佛透过云舒看到当初那个恣意少年，满是怀念，“那女子看齐家公子如此行径，知不是良主，哪里肯干，又不愿先前哪位公子因为她得罪齐家公子，便说不再卖身葬父，自己宁愿亲自刨坑做棺材，也不愿再卖身！”
“这也是一个刚烈的女子。”老夫人叹道：“可惜命不好。”
云舒瞧老夫人神色，便知这女子最后怕是不好过。
“那齐家公子哪能容忍别人戏耍他，当即便要让侍从带走那女子。你父亲见有人当街强抢民女，气愤难耐，哪里能让他事成，当即拿起根混子将那些侍从打了，又威胁齐家公子，若不放人，连他一块打。”
“那齐家公子见自己势危，只能就此放过，来日再报仇。”老夫人停顿一瞬，叹道：“我们云家世代行商，后来才有人慢慢开始走仕途。当时的云家也就你三叔公出息，在朝中担任要职。可是齐家，哪里是我们惹得起的。当日惹了齐家，此事便不能善了了。”
“齐家？”云舒疑惑。
“齐家是书香世家，几代都是朝中重臣，曾经祖上还出过两任帝师，如今子辈却越发不堪了。”老夫人叹道：“曾经多少读书人仰望推崇齐家，朝中又有多少齐家门生，齐家曾鼎盛一时。后来也不知怎的出息的子辈越来越少，还闹出过不少丑事，如今也不过靠着先辈遗泽。”
“祖母，那平安公主又是哪位？”虽祖母表面说齐家如今不如何，但云舒去听的明白，书香世家，又出过两任帝师，又有众多门生，哪是她们云家能比的，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呐，何况人家还活着。
“也是当年的事，平安公主是齐家主家的大姑娘，当年也是才情俱佳的女子，本是要嫁给一位王爷的，可这婚事后来却又没成，齐大姑娘起誓此生不再嫁人。后来又听说救了如今的陛下一命，先皇便封她为平安公主。”
云老夫人简简单单几句话，云舒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可皇家事不是她们能议论的，老夫人也只是简单了几句。
老夫人瞧她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笑道：“还听不听了？”
云舒点点头，道：“祖母你接着说。”
“说回你父亲吧。”老夫人接着先前的事说道：“你父亲当日算是得罪了齐家，云家又招惹不起，好几处重要的商铺都出事了，你祖父愁得头发都白了。族里的人也有几家受牵连的，逼着你祖父带你父亲去向齐家认错。”
“你父亲知道后，对族里的人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愿意承担全部后果，随后便去了齐府。里面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只你父亲被人扔出来时，只剩下一口气……”
说到此处，老夫人就揪心无比，缓了缓，才继续说道：“你父亲肋骨被打断三根，腿脚也被打残，身上更是各种伤痕，在床上足足躺了四年！若不是你爹爹，你父亲此生怕是…怕是……。”
云老夫人摇着头，终是说不下去了。云舒上前给老夫人擦了擦眼泪，等她情绪慢慢缓过来。
“祖母，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如何了？”她父亲的事怕是不好再问老夫人，如此便问起了那位女子。
老夫人拍拍她手，知她心意，便道：“那女子后来还是被齐家公子抢了去，不堪受辱，跳湖自尽了。”
“祖母，为何不报官？”践害良家女子，打杀仁义之士，这齐家当真是没天理了。
“呵，报官有何用？”老夫人冷笑道：“那齐家对外宣称那女子已卖身于齐家，为齐家奴仆，人却不老实，妄想偷盗了齐家钱财后逃走，被发现后，因害怕才投湖自尽。”
“你父亲又是自己去的齐府……齐家势大，又有何人敢主持公道。”
“祖母，那我今日岂不是惹了大麻烦？”这齐家看来是惹不得，但老夫人反应又很奇怪，虽然也很担心，却没有害怕，仿佛安定的在等着事情的到来。
老夫人抚了抚云舒的头，安抚道：“别怕，这次绝不会再让齐家欺了去！”
当年的仇她一直记在心里，这次又是齐家，真是好一个齐家！欺了她儿，又来欺她孙！
“当年你父亲被丢出齐府后，齐家并没有就此收手，放云家一条生路，反而要将云家一网打尽！”这也是她的恨，恨那些逼迫的族人，恨她丈夫忍让，更狠齐家的心狠手辣！
“是你爹爹，请求你外祖父帮忙，并且告诉你外祖父，此生非你父亲不嫁！”云老夫人想起云舒的爹爹顾念，心里满是感激，这也是她如此疼爱云舒的原因，她没有什么好报答顾念的，只能在他下嫁后对他好，对送回康京的云舒好。
“我的外祖父？”看来是个厉害人物。
“你外祖父家满门忠烈，先辈多是战死沙场，乃军功世家，你外祖父便是在战场上折去了双腿，但好在活最后捡回了一条命。”老夫人拉着云舒的手感叹道：“是我们云家高攀了。”
“当年你曾外祖父还在时，曾也是一位骁勇大将军，他看得明白，新帝继位后，便将兵权归还，随后便辞官归家，带着儿孙搬出了将军府，另起了现在的顾府。”
“也是你曾外祖父见你爹爹真心诚意，也怕圣上一直忌惮顾家，便同意了你父亲和你爹爹的婚事。靠着先辈恩泽，请圣上赐婚，如此齐家才不敢再有动作。”
老夫人说得含蓄，当年的汹涌云舒却是能感受一二，其中内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舒儿，别怕。这么些年过去，我们云家也是有些关系在的。”老夫人安抚的拍着云舒，内心渐渐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云舒低着头，虽有些担忧，却不后悔。两家早已结仇，怕是不死不休了，得主动出击，不能等着被人打上门来，才被动反击。
“舒儿，后日去看看你外祖父和舅舅吧。这事他们应该也知道了。”云老夫人想起顾家，难免有些感慨，这门亲当真是他们高攀了。
“你病着的这几年，他们每月都会送来东西，派人来看你，前些日子因着你在万家庄子上备考，他们派人送来东西后便没有再去打扰你。”
“方家小姐那事和阿曜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私下也出了不少力，一直都关心着你，如今你身体已大好，又大考结束，也该去看望一下了。”
云舒点点头，这才知道当初方家怎的就那样轻易放过此事，而阿曜也轻易的被自己带了回来，没有人来找过麻烦。
转儿又想到阿曜的事，一个月过去了，也不知案件调查清楚得如何了，得去府衙问问情况。
“祖母，我后日就去拜访外祖父和舅舅。”恐怕这次事也得劳烦外祖父家出面帮衬一二了。
“今日我就让人送上拜贴，待明日备好礼物，后日你便安心去吧。”云老夫人笑着抚了抚云舒的头，真是个聪明的乖孩子。
待云舒离开后，老夫人让管家去将大爷云丞喊来。
云丞带着夫郎儿子住在另一处府邸，老夫人住的是当年给小儿子夫夫准备的府宅，如今就住着她和云舒，倒是难得的安静宁和。
至于自己丈夫，当年之事，到底让两人产生了隔阂，云老爷子带着妾室回了狮城祖家。她留在了康京，固守着小儿子的居处，夫妻两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当年之事了，若不是孙女今日遇上了齐家之人，她都以为自己快忘了，当年的痛恨伤心，如今已淡去不少，可每每说起，仍觉窒息悲痛。
齐家，终是要遇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舒尔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