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聆尘

9、勿念

　　缘来客栈。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小五，两间上房——”
　　“一间就可以了。”
　　“啊，啊好，一间上房——”小厮看了看两人，“原来是夫妻啊。”
　　“谁根他夫妻。”恬儿翻了个白眼。
　　“闹变扭了啊，这位夫人，你的夫君看起来好生俊俏，又然善解人意，”小厮一副“我全都知道”的样子，“您啊，莫要再生气了。”
　　“真是讲不通。”恬儿无奈地叹气，又想起了什么，“为什么只要一间房间？！难道你居心不良？！”
　　“你认为，我们有多余的银子支付房钱么？”钟离鄙夷地看了恬儿一眼。
　　“呃……呵呵……”
　　“今晚我去办事，不用等我回来，自行歇息吧。”
　　“啊？你要干嘛？”
　　“公孙衍要的东西，我必须履行承诺。”
　　“你，你要当猫眼？！”恬儿大吃一惊。
　　其实她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我为你弄一张猫眼三姐妹行窃前的专用名片吧。
　　“猫眼？”
　　“不，我是说，你要冒险？”
　　“嗯。丞相府机关重重，如果三日之内我还未归，你就可以回去夏萧镍身边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钟离一顿。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何尝不是对着她说：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我死了，你也就少一个负担，只要灵魂不灭，生与死，又有何干系？”他无意识地把她的回答说了出来。
　　“什么？”
　　“没什么。”
　　恬儿看见了钟离夭眼底的伤痛。
　　这样冷漠的一个人，也会有痛苦？
　　也许，就像现代的一句流行语：冷漠，有时候并不是无情，而是一种避免伤害的武器。
　　“对不起。”恬儿底下头，真诚地道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只是想到了故人。”
　　……
　　待恬儿泡完澡回来，钟离夭已经走了，只留下桌上的字条：留银三两，勿念。
　　房中，还余丝丝药草清香，是钟离夭身上的味道。
　　“嗯，勿念。”
　　“咯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勿念，勿念。”
　　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孩子。
　　“你是谁家的孩子？好可爱~”恬儿跑到她面前，捏捏她的脸，“脸也好软。”
　　“咯咯，咯咯……”女孩只是笑。
　　“这么可爱……”恬儿兴奋，“叫你诞儿如何？诞儿！”
　　“咯咯……”
　　“诞儿~”
　　“咯咯……”紫色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古怪，“钟离夭，恬儿。”
　　“你知道我们的名字？！”
　　“咯咯，钟离夭，恬儿……”
　　“笑得太可爱了~哇——姐姐捏捏——”
　　“恬儿……小念，莫小念。”
　　“你知道我现代的名字？！”
　　“咯咯，咯咯……莫小念，莫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