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六章 一个大魔王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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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被囚禁的日子无聊至极，他喜欢到亭下晒太阳，耳朵变得比往日更敏感，能隐约听到车轮驶过的声音，这宅院不是在荒山野岭，而是在城中，他的鼻子也变得很灵敏，这不他又闻到涂了脂粉的青昙。
青昙的脂粉和小蝶姑娘的脂粉一样，都要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上官小姐站着不累吗？”明夷玩笑道：“以上官小姐的身份，何必伺候我这个武功全废，有眼瞎，被赶出家门的废人呢？”
青昙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小蝶抢道：“余牯公子何必自谦，把青昙带回家，余宗主和孟夫人见儿子得了这样一位佳人儿媳，高兴恐怕都来不及？”
“小蝶姑娘是什么身份呢？”明夷玩笑道：“该不会又是一位失踪多年的上官家的小姐？”
小蝶一笑，她给上官小姐一本话本子道：“余牯公子是南方人，想必爱听戏文。”
“这里有一个故事，由上官小姐讲述给余牯公子。”
明夷玩笑道：“该不会是怜香惜吧？”怜香惜是江南一带的戏剧，讲述两女共侍一夫，化作美谈的故事。
小蝶道：“怜香惜是南方的故事，上官小姐讲述的是北方的故事。”小蝶伶俐地明夷斟茶，上官小姐开始讲述一个。
一个北方战乱之时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割晓，人界和妖教混沌未开。
人皆半妖，妖皆半人，人族和妖族烈火纷争不断，人族有一位公主。
她的七位兄长皆死于同妖族的战争，。
尸横遍野，血溅成渠。
公主只剩一位妹妹，可惜她妹妹在出生之时，收到了诅咒，只有半颗心脏。
那位公主女扮男装，想要一举歼灭妖族。
妖族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瘟疫，他们不得已北逃，公主不顾一切追赶。
她差一点死于妖族，却被一位迷路的医师救下。
混沌之间，两人竟发现，天神和魔族是用相同的泥土制造了人族和妖族
只是神族创造了人族，魔族创造了妖族。
公主遇见一位失忆的天神，她爱上了那位天神。
三人在北漠之地迷路。
妖族抓住天神，想用他做代价，结束瘟疫。
天神自愿缚于荆棘之山，渴望化解人妖两族之间的纷争。
妖族的瘟疫结束，他们放过了公主和医师，允许两人回到人族底盘。
公主困惑于天神的选择，快到家时，她遇见一位魔族。
魔族道：“只有妖王的心脏，才能让你的妹妹活下。”魔族想再度挑起人族和妖族之间的争斗。
公主见着日益虚弱的妹妹，她又望向北方，她准守了天神的嘱托，选择了和平。
未几，公主的妹妹失踪了，那位医师也失踪了。
那位医师就是妖族之王，他把半颗心脏给了妹妹。
他化作了凡人，再也回不到妖族。
公主想要和医师在一起。
可最后。
妖王选择了和公主的妹妹到了一个无人之地。
公主实现了两族的和平。
青昙讲述完了故事，明夷觉得这故事要比怜香惜的有趣：“是西域传说吗？”青昙点了点头。
“我不认为妖王是因为爱情，把他的半颗心脏给了公主的妹妹。”明夷道：“他是感谢那位天神的牺牲。”
青昙娓娓道：“我认为公主的妹妹是真的喜欢上了妖王。”
明夷一笑道：“为什么那位小公主会喜欢上和她离场对立的妖王呢？”明夷的笑容停住，他自己何尝不是做出了相似的选择吗？
小蝶补充道：“青昙读这个故事的目，是她不在乎余牯公子和魔教有染。”突然，小蝶的目光汇聚，正色道：“当年北方武林是以血守住了地阵。杨家，叶家，上官家，独孤家，还有余祜公子的母亲家，是有多少人死在了上羲媉山。”
明夷道：“当年上照古琴归了余家，余宗主让我母亲保管上照古琴，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当年武林中的牺牲，孟家仅次于杨家。
但孟曦的牺牲，只有孟家人知道，孟德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妹妹的孩子，孟德寻找明夷多日，毫无进展，他决定让小武带他去见那位暗处中的老人家，越明和叶留跟着。
洛阳城有很多不在大世家眼皮子下的灰色地段，武林大族用的到他们时，不花钱也能最快获得情报，可七假三真。对于这些小人物来说，在若大的洛阳城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把最真相的全部告诉上层人，第二日，他们便无家可归。
那位老人家是洛阳中能贩卖情报最多之人，他现在住在哪里？
金银不在赌坊。
鱼龙混杂，法外之地，那位老人家就住哪里。
小武用半壶酒，请了大他二十岁的项大哥带他去往那地，项大哥本是一位盗匪，过着刀尖添嘴的日子，后来到三十岁上下经过介绍做了一位镖师，由于早年走的路多，加上识人本事不差，朋友更是整个江湖都有。路上，小武问项大哥道：“项大哥，你们近来可否遇见过一位二十岁背着大剑的女剑客。”
项大哥道：“近一个月来，洛阳中未出现这样一号人物。”
小武越明听完，稍稍失落。
项大哥安慰道：“如果诸位是找女子的话。”
“知不知宿星宫。”
项大哥道：“根据我所知道的，宿星宫最早是一群江湖中流浪的女子汇集在一起的组织，最初她们依靠暗杀，做刺客谋生，可从大约六七年起，他们便不做这些买卖，反而广受女弟子，俨然是一个门派。”
项大哥长着黑髯，胡子一挑：“详细打听，还是需要去，我们先到金银不在赌坊再说。”
北贵南贱。
金银不在赌坊就位于洛阳南面一处龙蛇汇聚的小巷子中，没认识的人带路，还找到金银不再坊，身上的金银就会被骗完，叶留手中紧握住丁香姐姐新做的钱袋子。
金银不在坊的门面很小，里面的屋子却很大，嘈杂声不止。
“买大。”
“买小。”
寒冷的冬季，赌徒们却关着膀子下注，手握筹码，明日的富贵就在于这一盘赌注。
项大哥带众人见赌坊的主人，那老人，他居于走廊尽头一间不大的屋子中，里面的装修是半新不旧，唯一醒目的就是一排比屋子更老的柜子，柜中是整个金银不再坊的账本，那老人的年龄少说也有七十岁正抽旱烟，翻着账本，他在洛阳城至少五十年了，和叶留的父亲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在洛阳武林中能和他比资历的没几个。
他便是凌老，他和叶家的关系怎么说呢？七分恩情三分仇恨，年轻时是想把这些世家子弟踩在脚下，现在老了想开了，关起门来，做生意才是大事。现在的叶家，是一位三十多的小孩子当家，用他的话说，武功他这孩子不输叶家人的身份，只是人太善良了，“不爱管事，容易出事。”
孟德见到这位老人家，作揖道：“在下太原孟德，前来打听一事？”他取出一张一万两的银钱道：“凌老先生可否，有在下外甥的情报。”
凌老的眼珠子盯着银票子都快掉出，抽着旱烟问道：“请问，孟三先生是找哪一位外甥，他叫明夷，还是叫余牯。
“余牯公子这样身份之人，会来我着污秽之地吗？”
孟德道：“明夷便是余牯。”
“哈哈哈哈哈。”凌老大笑道：“这个情报可比孟三先生手中的银票还值钱。”
越明一惊，众人中只剩他不知道明夷的真实身份。
凌老还是把银票收下：“明夷公子，不不，，，余牯公子，欠了我一千两银子赌债和一千两银子外债。这银票就当连本带利。”
孟德道：“凌老可否有我外甥在洛阳的下落？”
凌老叹了叹气，又吸了一口旱烟：“实在抱歉，在下这种小人物怎么会知道余牯公子的下落。”
孟德道：“在下洛阳是否有人打他过牯儿的下落。”
凌老脸上的皱纹皱起，嘻嘻笑道：“是有一位貌美少女来过，她花了不下十万银子，打听余牯之事，只可惜那些钱都打了水漂，老夫后来都不好意思收到她的钱了。她除了打听余牯公子之事外，还花重金悬赏过天山雪莲，因为这事还间接害死了，一个姓贾的小派药师”
根据凌老的描述，那女子极有可能是小蝶。
孟德问道：“可否有那位女子的下落？”
凌老放下烟枪：“我当然没有了吗？”
孟德不相信凌老对熟客一无所知。凌老对小蝶的下落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但做生意的人，怎么能出卖雇主的下落呢？
孟德一拍手，凌老听到屋外的马蹄声，他轻轻揭开窗户，透过细缝，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过两滴冷汗，孟德献礼后兵，赌坊外汇聚不下十位的孟家高手，拆了这个赌坊绰绰有余，当年他外甥就是拆了半个赌坊，凌老目光一挑：“找这样的少女可不能来我这脏地方，要去胭脂巷，脂粉街那种女子，尤其是富贵女子出入的多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凌老不屑一笑：“孟三先生，您和叶宗主做事，别那么大张旗鼓，想前几日，把整个北市封了，想引蛇出洞都难。”
叶留道：“老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女子多的地方守株待兔，切记打草惊蛇。”
凌老称赞叶留道：“还是这位小公子聪明。”
孟德得到线索，取出一张三万两银票置于桌面：“多谢，老前辈，如果在真的寻得外甥，酬金加倍。”他先一步离去。
“凌老在下，向你打听。。。”
“啊啊啊啊。。。。。”小武还未开口问小雯之事，凌老朝小武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南方小赤佬，把这样的麻烦人带到我的地盘，万一真的拆了我的金银不在坊，让我喝西北风吗？”说着，便有旱烟打小武的脑袋。
“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
小武把头埋在双手之间：“凌老，我是想打听一位背着大剑的少女？”
凌老停下殴打小武，撇撇嘴：“到了上教，还来请我这□□中人？”
小武卖乖道：“凌老是长辈，晚辈需长辈指点方可。”
凌老见小武是少年怀春：“那少女有什么特点？”
越明抢道：“个子不高，长的可爱动人，穿衣下路女子衣衫。”
凌老嗤笑，对越明道：“想必这位也是公子出身。”
小武不解，凌老解释道：“只有世家公子哥才会称呼女子穿衣打扮是不是下路。”
越明作揖道：“那姑娘叫“小雯”，老前辈可有她的情报？”
凌老一听，越明唤大剑少女小雯，他笑道：“寻找少女，当然还是去胭脂巷，脂粉街之地，哪里是少女最多的地方。”说完，凌老一挥手，打发这些少年离开。
三位少年，最终去了胭脂水粉街巷，越明问道：“那位老前辈是不是忽悠我们？”
小武道：“凌老向来是给多少钱，给多少情报。”
叶留叹气道：“好像我们未付钱。”
没地方可寻，三位少年藏匿在十字路口的角落中，守株待兔。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六章 一个大魔王的故事
